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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宮變:帝王因皇子造反而病重垂死(确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68章 宮變:帝王因皇子造反而病重垂死(确信)




黑漆漆的天幕下,一道亮光閃過。




這是一個雨夜。




閃電照亮了半邊夜空,卻并沒有傳來什麽轟鳴的雷聲将熟睡中的人們吵醒。嘩啦啦的大雨傾盆而下,白噪音反而叫人睡得更香了。




扶蘇陪父親守了半夜,有些撐不住靠在父親肩頭睡了過去。




今晚是關鍵時刻,也就他能睡得着了。有父親在側統籌全局,他自己又布下了萬無一失的計策,自然睡得安心。




秦政給他攏了攏披風,有心想把人送去床上歇息,又擔憂随意亂動會叫兒子驚醒過來,乾脆就由他去了。




而此時的皇宮側門,冀王的人馬已經靠着小頭領悄悄開門,長驅而入了。




景平帝提前設好了陷阱等兒子們來跳,為此對外做出了自己精力不濟、命不久矣的假象。他還特意誤導幾王以為他的心腹都倒戈向了旁人,生怕這群家夥不上當。




但景平帝布局完畢後,心裏還是隐隐有些期盼的。





不是期盼兒子們有一顆忠孝之心,放棄舉兵造反。而是期盼兒子裏頭能有個聰明人,看出來他是在布局,不要傻乎乎地往下跳。




身在皇家,兒女不孝并不是什麽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誰還不是從權力之争裏鬥出來的,能不清楚底下的皇子都在想什麽?




不行就回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當年對先帝是否孝順敬仰。自己都這個德性了,就別苛責孩子們不準心生歹念了吧。




想想還怪弱智的。




在這方面,景平帝看得很開。




他不像很多皇父那樣,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自己一屁股屎還整天用聖人的要求嚴格約束兒子,他充分理解并接受人性中的惡念存在。




在他看來,比起兒子孝順與否,他們能不能有本事成為合格的皇位繼承人才是更重要的事情。否則自己百年之後,國朝托付給誰?




正朝的江山絕對不容有失。




可惜的是,景平帝收到了三方異動的奏報。他的三個好兒子,沒有一個是聰明的,全都未曾發現他在給他們挖坑。




明明這個坑如此淺顯,他們只要去探查一下,就會發現幾乎同一時間皇帝的心腹們都有異動,明顯不正常。




但就是沒人意識到不對勁,底下傳來的消息怎麽說,他們就怎麽信了。




景平帝頭疼不已:




“朕該慶幸好歹秦王沒動嗎?”




可秦王沒動到底是因為他聰明到看穿一切了,還是他這人壓根就沒有野心又懦弱無能?




景平帝甚至都不知道未來是把皇位傳給志大才疏能鬧騰的三王好一點,還是叫無甚本事的秦王上位好一點。




感覺兩邊都不怎麽樣,四個兒子居然挑不出一個能繼位的。




幸好,他身子骨還算硬朗,能支撐到培養孫輩成材。孫輩幾十人,總不至于還選不出一個合格的儲君吧?




景平帝穩坐釣魚臺,等着那幾個兒子在宮門外厮殺。




他已經布置好了一切,很有自信兒子殺不進皇宮。那他們就只能在宮外兵戎相向,先分出個勝負來。




雖然這之中難免會有那麽一兩個被兄弟殺害,但他并不在乎。




景平帝冷酷地想,皇家就是如此。勝者生,敗者死。都造反了,就得做好死亡的準備,怕死那就別起兵。




生性冷漠的帝王對兒子的死活非常淡漠,他從孩子出生起就預料到了未來有一天他們可能會兵戎相向。




與其培養了深厚的感情,未來為此痛苦難過,不如從一開始就不投入感情。只當是随意養了只貓兒狗兒,死了再換一只就是。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景平帝是個格外自私自利的人。他的一切行為都基于讓自己舒服,但凡有一點可能讓他覺得難受,他就會直接摒棄掉。




秦政每每看到景平帝,都會不由想起梓桑,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無端的聯想。




失憶的陛下并不知道自家愛子當年也是這般的殘酷冷漠,若是中途沒有阿父的關愛将小孩性子掰過來,長大之後應該就是第二個景平帝了。




而此刻,自以為高枕無憂的景平帝卻突然聽到外面傳來喊殺聲。不是遙遠的、從宮門外傳來,而是距離越來越近的騷亂,好像亂軍已經闖入皇宮了。




景平帝猛地站起身來:




“怎麽回事?叛軍怎麽入宮了?!”




立時便有親衛出去打探消息,身邊宮侍面露惶恐。他們沒想到逆賊居然如此厲害,真能沖破宮門的封鎖。




景平帝眉頭緊皺。




他自以為萬無一失,莫非兒子們手裏還有他不了解的勢力?還是說三個兒子暫時握手言和了,先合力突破了宮門,進宮之後才開始互相厮殺?




景平帝倒還端得住,他身邊仍安排有不少親衛護持。即便他們真的殺進來了,帝王也不怕。




那些亂黨從宮門一路沖殺過來,途中總歸會有損耗。等真正殺到太極殿前時,還不知能剩下幾人,未必有他身邊這批親衛人數多。




更重要的是,京郊大營和皇城守衛軍實際上都是相對來講比較像繡花枕頭的那種軍隊。沒上過戰場,日常操練也比較敷衍,這會兒保不齊還有人因為第一次殺人而嘔吐不止,無法繼續作戰。




但皇帝身邊的親衛可不一樣,為了确保帝王的安全,景平帝擇選親衛的時候非常重視。能過五關斬六将留下的無一不是精銳中的精銳,不是湊數的士兵能比的。




明刀明槍的戰場上,一個精兵能打好幾個普通士兵,更何況對面的連普通士兵的水平可能都沒達到。




景平帝坐回了龍椅上,耐心等待。




片刻後,剛剛那名親衛跑回來:




“啓禀陛下,确實是亂黨殺進來了。”




時間這麽短,親衛也打聽不到太多的消息。只能粗淺判斷他們應該不是沖破宮門殺進來的,估計有叛徒給他們開門。




景平帝怒極反笑:




“好、好、好!”




沒想到他的兒子裏面還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收買皇宮中的守門将領,還算有點本事。難怪敢公然造反,原來是心裏有成算,不是頭腦一熱就起兵了。




景平帝略有點欣慰,兒子們總算不再跟頭蠢驢一樣了。




但也僅僅如此而已。




親衛表示這會兒聽到的喊殺聲不光是冀王和宮中巡邏的士兵帶起來的,也是因為湘王尾随冀王的人殺進來,從後面給了冀王迎頭一擊。




這會兒皇宮其他位置的守将也聽到了動靜,調遣軍隊前去鎮壓,三邊打得不可開交。




還有守将意識到宮門被打開了,緊急派人去關門,避免再有人趁機溜進來。然而正遇上琅琊王的人馬意圖入宮,于是又爆發了一處戰場。




琅琊王本來還想多觀望一會兒,眼看宮門這邊要關,才急急忙忙帶人擠進來。真把門關了,後續想進去可不容易,還得重新破門。




所以哪怕再不情願現在就被卷入戰鬥,也不得不動手。




琅琊王心情很是不美:




“白費我的兵力!”




他還想把兵力留着直到那頭分出勝負,再迤迤然上前去撿漏呢。




——沒帶過兵的人是這樣的,把什麽都設想得極好,恨不得自己不費一兵一卒就得到一切。




殊不知戰場上局勢千變萬化,哪裏會按照你的計劃執行。臨場應變才是一個将領最重要的能力,只會照着兵書死板地行軍一定會敗得很慘。




秦政此刻也在根據前線反饋調整策略。




扶蘇在三王身邊都準備了內應,随時根據厮殺狀況切換方案。若是三王都不争氣連殺到景平帝跟前都做不到,好歹景平帝身邊還有個他們的細作。




秦政培養幾個死士不容易,主要是時間太短了。好在難歸難,到底是讓他養出來了,否則扶蘇的計劃也很難施行得如此順利。




底下人來報:




“湘王與宮中禁衛前後夾擊冀王,冀王業已伏誅。禁衛統領奉您的命令假作不敵,放了湘王前往太極宮。”




秦政聽罷颔首:




“讓他去對付琅琊王,不必手下留情。”




禁衛統領是個相當聰明的家夥。




他故意只派遣了一支小股部隊去迎戰冀王,配合湘王乾掉冀王。這樣等冀王就死之後,剩下的人數太少,擋不住湘王也情有可原。




若有人問起他為何只遣小股部隊前去,他可以理直氣壯地表示大部隊還在鎮守各門,防備其他亂臣賊子借機生亂。




禁衛統領自己帶着一支大部隊去馳援已經打開的宮門,對下屬宣稱是要切斷敵人的後路,順便關宮門。待宮門關上,便可以留一支小隊守門,再帶大部隊調頭去追殺已經進宮的反賊隊伍。




這是合理的。




正常行軍打仗的過程中,敵人已經攻入城池了,下下之策是全軍前去正面和敵人迎戰。




因為敵人可能在城外還有補給和援軍,這樣打就是肉包子打狗。而且打半天敵人的數量也未必會減少,反而消耗己方有生力量。




正确的選擇是先遣小股部隊攔截這批人,再帶人去進攻城門處留守的軍隊。把這批敵軍殺了,門關上,再來個關門打狗、甕中捉鼈。




尤其是像這種城門是被人打開而非攻破的情況,就更要如此了。這代表這城門還沒有損壞,只要關上就能重新恢複防禦能力,城池将重新變為鐵桶一塊。




——家裏地勢低窪、周圍漲水導致水倒灌入家中,難道還先把水往外舀。而不是先把門口堵上壘個高些的堤壩,再把水舀出去嗎?




這都是一樣的道理。




禁衛統領理直氣壯地這麽安排了下去,渾然不顧具體事情應該具體分析。




如今的情況不是王爺有源源不斷的援軍,而是他把所有軍隊都帶着跟他一起進攻了,只要消滅這些已經入宮的就好。




反正景平帝又不懂軍事,這位是個文治方面的帝王,在位二十多年未曾遭逢一次戰争,天下海晏河清。




像這種不懂行的,就很好忽悠啦。




便是有懂行的幫忙駁斥,禁軍統領也不是沒有說法的。




統領如何能知道王爺把全部軍隊都帶上了呢?他又沒在王爺身邊安插人手監視,當然要以最壞的情況打算了。




而且統領帶人來到城門處的時候,确實見到了“援兵”啊!




如今統領正和琅琊王的人打得火熱。




他借口要留在這裏先解決這一批沖擊宮門的軍隊為由,不去支援後方的宮內戰場。身邊的士兵毫無異議,因為琅琊王确實進攻十分猛烈。




如果不在這裏把他們擊退或者盡數斬殺,而是丢下不管扭頭去支援宮內,那麽他們這支部隊就要遭受身後琅琊王軍隊咬屁股了。




打仗沒有這麽打的。




最起碼他們得想辦法把門關了,然後才能安排一部分人脫身去支援別處。




統領理直氣壯地留下來和琅琊王的隊伍糾纏,琢磨着找個合适的時機把琅琊王斬殺。




總之不能叫此王活下來。




琅琊王如今的行為可以勉強解釋成進來勤王救駕的,雖然和禁軍打了起來,他也能狡辯說是以為禁軍早為兄長收買。




畢竟都有禁軍給冀王開門了,站在琅琊王的立場上,他哪裏分得清如今在宮門處和他打的禁軍是忠于皇帝的,還是說又是一隊冀王的馬前卒。




琅琊王身上造反的戳很難蓋個嚴實,那就乾脆不要留下他的性命。只要人死了,他到底是來救駕的還是來造反的,就都不重要了。




如今冀王和湘王是實打實的造反,他們死後就剩琅琊王和秦王。




前兩王的子嗣也會因為父親造反而喪失角逐皇位的權利,除非其他乾淨的皇子皇孫都死絕。




那麽在琅琊王不死的情況下,他只要給自己辯解脫罪了、景平帝也認可了他的狡辯,有繼承權的就是秦王和琅琊王以及他們的子嗣。




而琅琊王死了之後,繼承權就僅剩秦王及其子嗣了,頂多加上琅琊王的子嗣。但琅琊王是兄弟裏年歲最小的,長子也才不到十歲,還不到托付社稷的時候。




這麽看來,琅琊王自然是死了最好。




秦王讓禁衛統領一定要誅殺琅琊王,便是為了防止夜長夢多。




琅琊王一死,兄弟就都沒了。而兄弟留下的子嗣中,年長的沒有繼承權,年幼的有繼承權也沒用,天下便是秦王的囊中之物。




下屬詢問禁衛統領:




“方才有人前來求援,說是那亂軍已經殺去太極殿了。統領,我們可要前去支援?”




統領看了一眼前方戰局:




“此地攻勢兇猛,我等抽不出身來。你去別處跑一圈,叫他們去支援。”




想要就近調遣援兵,但援兵自己自顧不暇,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從遠處調兵會耽誤一點時間,不過不要緊,帝王身邊不是還有精銳親衛護持嗎?




太極殿外。




景平帝聽着外頭的喊殺聲,神色冷肅。




兒子們居然能殺到他跟前,是他始料未及的。幸而他準備周全,否則這會兒就要栽在陰溝裏了。




景平帝心裏有些煩躁。




他不喜歡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只恨不得盡快結束這場鬧劇。




他喝問道:




“外頭的亂黨怎麽還沒解決?”




左右皆不敢回話。




湘王的隊伍出乎預料的堅-挺,竟然一直和精銳打得有來有回。景平帝暗暗皺眉,不明白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局面。




是他以為的草包士兵實則沒有那麽弱,還是他身邊的精銳其實沒他想的那麽強?




這兩方面的原因當然都有。




京郊大營的軍隊和皇城守衛軍整體屍位素餐,那說的是平均水平。若有将軍馭下較為嚴格,訓練出的士兵自然不會那麽差勁。




平均數是5,不代表所有人的戰鬥力就都是5了。有人低于5,有人高于5,才能平均出個5出來。




湘王是個不受重視的皇子,且頗具危機意識。他拉攏将領的時候并不完全看将領手握多少士兵,也看對方練兵和帶兵的本事如何。




衆所周知,一将無能害死三軍。




皇帝身邊的精銳再多,那也是親衛。親衛就代表着,領軍的不是正經将軍,而是親衛統領。




但京郊大營的首領不一樣,人家是正經的将才。




哪怕二十多年沒生戰事了,能做到這個位置的只要不是草包,肯定家世和能力都有一些。




有家世代表着接受過正兒八經的将軍教導,學過帶兵打仗。有能力代表着就算沒學過打仗,可能靠天賦也能看一眼就知道該怎麽打。




親衛的主職不是打仗而是護衛皇帝,親衛統領更擅長的也是保護而不是進攻。




遇到會打仗的将軍,光手握精兵有什麽用?士兵個人綜合素質強,領頭的帶兵能力不行也是白搭,整個隊伍能被敵人耍得團團轉,空耗兵力。




因而景平帝很快發現,他的精銳親兵消耗速度快到驚人。




雖然對面也因為士兵人數和實力不足的緣故損耗極大,但這樣的損耗率遠遠超出了景平帝的意料,以及他所能接受的結果。




當僅剩的一百多人互相進攻着靠近太極殿大門的時候,坐在殿內的帝王甚至能遠遠看見交戰處血肉橫飛的景象。




他臉上盡是愠怒,一群廢物!




打到現在,敵人只剩七八十個,親衛也僅剩幾十個。成王敗寇,就在此一搏。




湘王遙遙望向禦座上的皇父,他知道自己不能輸,否則以他父親的狠心,全家性命難保。




在場的不是冀王,是湘王。




如果是冀王在這裏,他可能會回憶起自己身為長子受到的優待,對父親還有一絲溫情。




但湘王不一樣,湘王以前不受寵,完全就是個透明人,只比秦王好點。他對景平帝毫無感情,而且深知自己父親的冷酷心性。




湘王沉聲說道:




“殺!不要手軟!”




敵軍越來越近,身邊的侍衛趕緊擋在帝王身前,勸說景平帝先去後殿避一避。




景平帝的驕傲讓他不願意避讓。




他看着前方的戰局,敵方只剩這麽點人了,自己身邊還有一批尚未加入戰局的扈從,優勢在我。




既然如此,還跑什麽?




帝王沒有答應,反而道:




“分一隊人過去幫忙,盡早誅殺逆賊。”




親衛雖不贊同,卻不敢違逆。只好從邊緣處調遣一支隊伍前去協助,護持在景平帝身邊的人半點不敢減少。




帝王身邊的某個太監擡眸看了一眼,猶豫着要不要現在動手。




卻在此時,敵軍中有一人突然自胸前的甲胄中抽出了一架小弩。




那弩不知是怎麽建造的,扁扁窄窄的。以機關折成小小一根木棒的樣式,拿出來卻能飛快複原成弩的形狀投入使用。




對方的盔甲鼓鼓囊囊,原還以為只是此人胸肌發達,原來是藏了東西在裏頭。




如今機弩取出,直接對準了射程內的帝王,扣動扳機。




然而他動作隐蔽,一時沒人察覺。




景平帝身着輕甲護體,之前又不曾見敵方陣營中配備弓弩手。以為對面都是近戰,完全不曾防備。




突然跳出來一個遠程射手,弩箭發射的聲音還被厮殺聲掩蓋。等箭矢破空而來射到近前,他才察覺不妙,連忙躲避。




這個時候躲已經遲了,而且對面還在不斷裝填小型弩箭,一下一下地朝此處發射。




高階之上頓時騷亂起來。




有人劈刀揮砍攔截,有人以身抵擋,還有人拉扯帝王躲避。




慌亂之中,太監上前協助,袖中小刀輕巧的劃開了帝王的手背。




景平帝忙着躲閃顧不得其他,注意力全在前方的弩箭上頭,哪裏顧得上身邊的不對勁?




刀劃破手背的瞬間,其實是不疼的。身體還沒反應過來,疼痛還要過段時間才會被感知到。




何況注意力被轉移後,疼痛也會被暫時忽略。景平帝此刻萬分緊張,對其他事情都沒有分毫感知。




太監随着人群的推搡被擠到一邊,他不動聲色地退開,趁人不注意悄悄将那小刀丢棄。




景平帝感覺到頭一陣一陣的發暈。




忽然聽到有人大喊:




“箭上有毒!”




原來是替他以身擋箭的人毒發倒下了,傷口處呈現出發黑的色澤,一看就是中了毒。




古人能提取的大部分毒素都是蛋白質毒,高溫或者取出的時間太久會失活。但也有如砒霜這種化合物毒素,這種就不怕久放了。




扶蘇精心為景平帝設計的死局,計劃了數個後手确保萬無一失,如今終于派上了用場。




後半夜暴雨停歇,烏雲退散,竟然露出了皎皎白月。




秦政聽得下屬彙報說:




“皇宮中的叛亂已被盡數鎮壓,冀王、湘王、琅琊王皆于亂軍中被砍殺。陛下因流矢中毒倒下,如今宮中亂作一團。原該貴妃主事,然而受冀王造反一事牽連,貴妃已經被捉拿關押。”




幾位王爺的母妃裏只有秦王生母沒受影響,她和另外一位無子的妃位娘娘商議之後,迎了幾位重臣入宮主持大局。




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該有旨意令秦王進宮回話了。




秦政看向身側被回話聲鬧醒的兒子:




“你去床上歇息吧,一切已經結束了。”




扶蘇掩唇打了個哈欠:




“陛下如何了?”




下屬回禀:




“恐怕不太好,陛下毒發後過了許久才被發現,已經有些遲了。”




太監雖然劃傷了皇帝手背,但皇帝當時沒當回事,以為是躲避的時候不小心被什麽裝飾物劃了一下。




确認不是流矢造成的傷口就丢到一邊去了,光顧着檢查身上有沒有哪裏被流矢劃傷。




不同毒素侵入傷口後的表現是不一樣的,刀上這種毒就發得遲緩一些,起初也沒什麽外在表現能叫人看出來。




是以一直等景平帝倒下後,才有人意識到不對。好在太醫本就因為親衛中毒的關系早早被叫來了,趕緊上前處理。




只是那毒毒性劇烈,景平帝怕是……




扶蘇微微一笑:




“唉!陛下本就病篤,說是快要不好了。三位王爺居然公然造反,怕是将陛下氣得更加病危。”




這是要一推三六五,把皇帝中毒垂死說成是生病導致的。




下屬一怔,恍然明悟:




“陛下的病确實不大好了,也怪賊子猖狂,不孝不悌!”




總不能對外說皇子造反還給父親下毒吧,那就太難看了。皇家的家醜也是要遮掩一二的,就算造反的事情瞞不下去,下毒的事情還是可以瞞一瞞的。




景平帝之前用生病垂死來做局,如今就繼續用生病來粉飾太平吧。




不然還能怎麽樣呢?




徹查到底是誰下的毒,到時候萬一牽連甚大,果真找不到合适的繼承人了,被逼着立侄子當太子,他更得嘔死。




秦政整理了一下衣着裝扮,起身:




“阿父進宮去了,你在家好好的,等我帶好消息回來。”




扶蘇仰頭望着父親:




“好,阿父一路平安。”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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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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