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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虛假的考驗:一切都在桑先生的股掌之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59章 虛假的考驗:一切都在桑先生的股掌之間




扶蘇在族地等了許久,也沒等到他想釣的大魚秦王上鈎。




族長翻看着他命人收集來的資料:




“我倒是沒瞧出來那位秦王哪裏不凡了,為何非要輔佐他?”




在他看來,幾個皇子都差不多。




秦王只是格外小透明了一點,論受寵得是最小的琅琊王,論看重得是長子冀王,論積極争取得是次子湘王。




秦王哪個都不占。




族長欲言又止。




扶蘇抿了一口茶,因為嫌棄苦而微微蹙眉,把茶盞放下推遠了一些。




聞言,他含笑說了一句:





“族長莫不是擔憂我想扶持傀儡帝王?”




支持小透明皇子,聽起來就很像是居心叵測,別有所圖。




族長不由失笑:




“亂說什麽?你怎麽可能是那樣的人?你既然能通過先祖的考驗,說明心性品德都是上佳的,做不出那等事來。”




其實這些年能通過先祖前幾關考驗的人不少,這樣的人才情本事都是有的。但最後一關,他們全都折戟沉沙了,因為最後一關考驗的是德性。




先祖秦瑾要選出的是有品德的子弟,因為他們秦氏走的是輔國重臣的路,不是亂臣賊子的路。他們要的是美名,如果品德不夠貴重,出去之後會壞了先祖名聲。




族長認為,扶蘇既然可以通過,必然是品德端方、性格高潔之輩。




扶蘇但笑不語。




其實,像這種考驗,足夠敏銳聰慧有手腕的人都可以糊弄過去。




畢竟題是死的人是活的,還能指望做題的時候寫了“我會為了君王肝腦塗地”的人現實中肯定能做到這一點嗎?




顯然不可能,這又不是修真界的誓言,立了誓就必須達成否則後果慘重。




但秦瑾很聰明。




他留下這倒題目,就是算準了後世子孫即便看穿了他的意圖、會在作答上欺騙糊弄,也一定會遵照先祖的意思去做一個道德高尚的君子。




先祖就明明白白告訴你我要你當什麽樣的人,我秦氏要走什麽樣的路子了,真正的聰明人是不會忤逆的。




扶蘇如今失去了記憶不知道林詹的行為,就算知道了也只會嗤之以鼻,覺得這人蠢的可以。




如果追求當代的暢快,去篡國沒什麽好說的。不過得做好背負千古罵名的準備,而且還得做好泯然衆人的準備。




當皇帝聽起來好像很厲害,可從古至今當過帝王的人多如牛毛。不算秦朝之前的那些國君,光後頭那堆自稱皇帝的家夥就有五百多個。




這麽多人,大家記住的有幾個?




這麽多朝代勢力,也不是每個大一統王朝都人人皆知的。沒上過學的朝代順序都不了解,上過學的也經常把什麽晉朝之類的忽略掉忘記還有這麽個朝代。




大一統王朝都這樣了,就更別提割據勢力了。




而大一統王朝的皇帝裏頭,別的不說就唐朝吧。唐朝足夠有名了,幾乎無人不知。但是數唐朝皇帝的時候絕大多數不了解歷史的人也就知道個唐太宗和唐玄宗,甚至可能還分不清這兩人不是同一個。




秦瑾的追求是成為幾千年歷史長河裏最璀璨的星辰之一,他要的不是什麽活着時候的權力,他要的是他的大名可以永世傳頌。




他做到了,然後他有了更高的追求。他想要他的家族也能達成這個成就,他想要秦氏成為最負盛名的家族。




曾經的諸葛氏差一點就能做到了,可惜孔明後繼無人。秦瑾正是看到了對方的經驗教訓,才會在這方面下狠手布局。




哪怕諸葛氏失敗了,但後人只要提到諸葛這個姓氏,就會第一反應諸葛亮,然後覺得姓這個的人應該很聰明。




那麽,如果他秦氏在出了秦瑾之後,又出了另一個不遜色于秦瑾的大才呢?




既然要走名聲路線,那就走到底。




不僅才華要超越旁人,品德更要遠超聖賢。要當一個完美的符號,這樣才能利益最大化。




所以,後世子孫在看穿了他的意圖後,無論他們本性是善是惡,內心是小人還是君子,他們都會去當君子的。




先祖都把路鋪好了,順着走就是一條康莊大道,不走的是不是傻?




林詹那些人傻就傻在他們光看到了先祖不讓他們入仕為官,感覺好像不當官就斷了青雲路,自己的理想抱負永遠無法達成。




可實際上,秦瑾已經在考驗裏暗示他們了。能力不足不要緊,你還有另一條路可以走啊。




現在的王朝做官是必須去考科舉,但是以前可不是。




漢朝那會兒舉孝廉為官,只要你品德高尚、有人願意為你推薦,你就可以直接去當官。




當然,現在不行了。




哪怕走品德路線也不可能直接授官,可如果一個人想入朝為官為的是擁有大量擁趸、名望、錢財權勢,其實在地方上也是大有可為的。




別的不行,辦書院不會嗎?




培養學生替自己去朝中攪動風雲,自己在家鄉處江湖之遠卻能把控朝局,還能靠着教學積攢好名聲,這可比在朝中當官舒服多了。




宋明時期那麽多高官都沒人記住,但是岳麓書院的大名聽過的人可就多了。那些山長看似不在朝,其實朝中什麽事情瞞得過他們,人脈關系也比入朝的強。




不入朝就不用擔心被黨争等事牽連,也不用擔心官當的不好被貶谪連累自己的名聲。




旁人想走這個路線還走不了。




秦氏子弟不一樣,把先祖的名聲打出去,多的是人前來求學。




頂多就是最開始只有一些童生來,舉人這類的看不上沒有實打實參加過科舉的秦氏先生。但只要慢慢培養,養出幾個考試名次好的學生,生源就能打開了。




書院的巅峰時期,山長能被直接授予榮耀的虛銜官職,還能得到大量來自帝王的嘉獎。裏子面子全有了,奈何這麽多年過去秦氏居然沒有一個人試圖走這條路。




扶蘇對此難以理解。




他們就算是拿着秦瑾留下的手書教孩子,都不至于教不出個秀才來。只要教出了秀才,好苗子就會一茬一茬的來,然後再教出個舉人、進士……




秦瑾別的不說,才華是真的不錯。他曾是前朝狀元,只不過看出朝廷腐朽棄官而去。




百年過去,科舉考的還是那點東西。別說秀才了,他留下的策論這些直接吸引現成的舉子前來求教也是不難的。




要不是靠着這些,林詹等人也很難輕易科舉出頭。這年頭進學是有門檻的,多的是人空有一身天賦卻沒有好老師教導,自己摸索結果走錯了路耽誤時間。




不過扶蘇也不打算走書院的路線。




那是留給當官能力不怎麽行的子弟走的笨辦法,像他這樣的天才,直接複刻先祖路線就行了。




扶蘇漫不經心地把玩着棋子:




“族長不必吹捧我的德行修養,我自然不會堕了先祖的名聲。”




族長稍稍松了口氣:




“倒也不是不信任你……”




主要是族裏反骨仔太多太多了,梓桑平時又顯得有些正邪難辨。他真的很擔心對方突然發瘋,不過只要理智尚存,梓桑應該不會這麽做自斷後路。




有先祖的好名聲可以借用,還不趕緊順着往下走,那不是傻?




族長打起精神繼續詢問:




“所以你決定輔佐三皇子秦王,莫非是想借此展現自己的能力?”




三皇子如今是小透明,要是能把一個小透明捧上帝位,确實很有本事。就跟打游戲挑戰困難難度一樣,含金量就是和簡單難度不同。




扶蘇微微搖頭:




“非也。”




族長皺起眉:




“那——秦王莫非真有什麽我沒瞧出的本事?”




扶蘇單手支住側臉:




“秦王自然非池中物,若是你能看得出來,就該是你通過先祖的考驗了。”




族長:……




行行行,和你們這種有優越感的天才沒法聊。




族長起身告辭了:




“你既然心中有成算,我便不管了。”




先祖秦瑾能發掘出還處于微末中的正太祖秦鋒,他的傳人秦梓桑能發掘出個如今尚未嶄露鋒芒的秦王有什麽難的?




如此,才更顯得梓桑就是他們秦氏等待百年想要等來的機遇。




扶蘇輕輕把棋子丢回了棋簍中。




讨厭下棋。




但是族長每次來找他都要跟他手談一局,而隐士大才為了彰顯自己的能力,又特別愛用圍棋裝逼。




扶蘇蹙眉想了一會兒,覺得不能再這麽下去了。不然以後投靠了秦王,要整日坐在棋盤跟前裝模作樣,想想就難受。




秦公子舒展了眉頭:




“來人。”




小書童連忙上前:




“先生有什麽吩咐?”




扶蘇吩咐他伺候筆墨:




“我要作一幅圖。”




三日後,湘王趁着自己這段時間被景平帝派遣來東南地巡視水利工程的機會,親自前來秦家邀請桑先生出山。




小童子捧來了一卷畫:




“我們先生說了,能破解謎題的人才有資格去見他。”




湘王頓時正襟危坐:




“還請小先生展示謎題。”




他早就做好了會被為難的準備,那劉玄德請人還得三顧茅廬呢。其他人請大才出山聽聞也得展現出自己的本事,叫大才覺得自己值得輔佐,這都是基礎流程。




書童展開了那卷畫:




“請客人描述一下您在畫中看出了什麽。”




湘王定睛看去。




卻見畫上描繪的是一樁十分有名的歷史事件,發生于百年前。當時還是正朝初建,正太祖與丞相秦瑾一同商議正朝未來的走向。




後人将這段過往稱之為“千辰議”,因為事件是發生在千辰宮中的。




千辰宮是前朝一位雄主所建的宮殿,整個宮殿布局暗合星辰天象。寓意王朝如星辰一般永恒不滅,自建成之後便成了帝王與臣子商議重大決策的地點。




但是數百年來,千辰宮用到的次數屈指可數。除卻那位雄主在此商議過兩次關系到王朝未來的大事,也就正太祖當初用過一次。




是以這個宮殿有非常強的象征意義。




它就和泰山封禪一樣,不是一般人可以輕易動用的,也不是一般的國事可以輕易打擾它的。




後世子孫其實不太知道千辰議上到底談論了什麽,先祖對王朝的布局為何。但自那次三天三夜的長談之後,新生的正朝開始施行了一系列大刀闊斧的改革。




正朝出現了古未有之的變革。




比如,正朝摒棄了完全重農抑商的政策,開始在一定範圍內扶持商業和手工業等行業發展。還大力打擊了一些娼道産業,完成了初步的底層解放。




從古至今,人都是分等級的。三教九流、三六九等,這些深入人心。




正太祖與秦相意在改變這些約定俗成的規則,雖然沒有完全成功,卻打響了第一炮。




如果能有人順着他們的意思堅持下去,社會就可以一點點完成封建向近現代思想解放的過度。




時代已經走到了這裏,不是不變就可以的。你不變,別人會逼着你變。到時候就不是和平演變,而是飽受壓迫的底層舉起帶着鮮血的利刃逼你變了。




然而思想超前的人終究是少數。




一百年過去,當初君臣變革了多少,現在還是多少,甚至有所倒退。




畢竟當久了皇帝這樣的上位者,誰舍得摒棄權柄呢?皇權結構注定了帝王只會不斷集權,解決掉威脅自己統治的人,而不是向下放權。




解放底層在他們看來對皇權沒有足夠的好處,卻會帶來種種弊端。




他們用幾千年的時間将階級固化,讓人人接受了三六九等的現狀,讓臣民為了往上爬認同帝王給他們劃定的條條框框。




現在讓他們把這些打破,在很多帝王看來這就是自掘墳墓。如果不能繼續用這些僭越的約束臣民,臣民就會不把帝王放在眼裏,以後造起反來只會更肆無忌憚。




所以從周天子開始規定什麽是天子可用、什麽是諸侯可用、什麽是士大夫可用、什麽是豪強和黎庶可用起。三千年來一直到封建末期,皇帝們依然堅持維護這個規則,你沒爬到這個階層你就是不可以用越級的東西。




把人按照等級劃分是鞏固統治的基礎手段之一,而且,非常好用。




至今仍有人覺得正太祖和秦瑾的改革方向很離譜,雖然正朝因此比過往所有朝代都繁榮昌盛,但他們仍舊嗤之以鼻。




湘王就是其中之一。




但湘王看着這幅畫卷,他不敢說他覺得秦瑾的改革不對。他懷疑桑先生想表達的意思是自己會遵循先祖的意志,自己要是唱反調就沒辦法得到對方的輔佐了。




湘王斟酌了一下,說道:




“昔年秦公提出的理論,本王也十分支持。秦公想要締造一個天下大同的盛世,某也願與先生一起延續他的理想。”




書童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些疑惑。




先生告訴他的正确答案好像不是這個吧?




書童脆生生地說:




“客人請先等一會兒。”




說完他就抱着畫回去了,見到先生後嘀嘀咕咕了一番,最後吐槽說聽不懂湘王在講什麽。




扶蘇懶洋洋地歪在榻上翻書:




“去把他打發了,他沒看懂我的意思。”




書童點了點頭:




“是,先生。”




他出去告訴湘王對方沒有通過先生的考驗。




湘王晴天霹靂:




“怎麽會?”




難道是他說的不夠情真意切,讓先生看出他言不由衷了?




湘王還想糾纏,但一擡頭就對上太祖親書的牌匾,上面寫着“天下為公”四個大字。




湘王到底不好直接翻臉硬闖,只能灰溜溜地離開了。




此後幾日他日日都來,似乎是想學劉玄德三顧茅廬打動先生。可惜先生不為所動,每次都讓他對着那幅畫重新想一遍自己要表達的意思,卻每次都答不對。




湘王不好在此久留,他還有事務在身,只能遺憾離開。




他走後又過去了幾日,消息才傳去了秦王府上。古代通訊不便,遠處的消息都要等上多日才能送達。




秦政展開信紙看完:




“千辰議的畫?”




紙條上還寫了湘王的幾次對答,有他高談闊論細數千辰議優劣的,有他分析太祖君臣相得保證會和桑先生傳為佳話的,還有他洋洋灑灑訴說自己治國理念的。




結果都沒對上秦梓桑的喜好。




秦政來了點興致:




“那位桑先生到底想要找什麽樣的明主?他這幅畫又想表達什麽含義?”




他怎麽看着感覺這畫就是随便畫的,根本沒有含義呢?




秦梓桑總不會是在忽悠人吧?




秦氏族長聽說了這件事也去問了扶蘇他到底想要什麽樣的答案,扶蘇沒說,只道能對上他思路的人自然知道他的意圖。




族長百思不得其解,最後還是私底下悄悄問了小童子。




書童撓了撓腦袋:




“先生說他這畫就是随便畫的,想看看有沒有人能看穿他這個謎題其實是個忽悠人的假題。”




族長:……




秦梓桑,你小子真壞啊。




在邀請大才出山的這種場景下,人家丢出來一幅畫讓你說,誰能想到這畫壓根沒含義也沒表露出先生的志向?




族長感到了窒息:




“他這樣,不好吧?”




怎麽覺得先祖有這樣一個性子促狹的繼承人,未來會一世英名不保。梓桑真的能延續家族名聲的輝煌,協助秦氏更上一層樓嗎?




別是玩脫了之後讓秦氏遺臭萬年。




童子年紀小不懂這些:




“先生自然有他的道理。”




族長:行吧。




族長憂心忡忡地離開了。




桑先生的畫很快也傳到了琅琊王和冀王的耳朵裏。




冀王琢磨了一會兒之後就丢開了:




“故弄玄虛!”




他覺得這些文人士子就是麻煩,老愛玩這種考驗人的套路。他堂堂皇長子沒必要遷就這些家夥,他又不是老二那個沒人疼只能努力争的小可憐。




冀王深受帝王看重,傲氣得很。從來只有人才主動投效他、争着搶着希望他多看自己一眼,就沒有他低聲下氣求別人的時候。




所以桑先生的受衆裏沒有冀王此人。




琅琊王則請林詹一同解析:




“不知林先生可能看出什麽端倪來?”




林詹不屑地說:




“那秦梓桑根本沒什麽本事,只是在裝模作樣為自己造勢罷了。”




尤記得自己在族中的時候,就沒怎麽聽說過這個族人的名聲。沒道理他離開之後,就冒出了這麽一個天才。




林詹是十五年前離開秦氏的,彼時年僅十三歲的他就發了狠要做出一番事業來。于是他日日苦讀鑽研,一頭紮進科舉事業中,終于考上了進士。




可惜的是這年頭進士三年就有三百人,根本不值錢。他名次一般般,翰林院的朝考都沒能考上。




幸好林詹這人學問做得馬虎,為官和謀事卻有天賦。叫琅琊王看出他非常人,這才特意請他入府成為幕僚。




林詹覺得,十五年的時間不夠秦氏冒出個天才來。




那秦梓桑再怎麽也不會比他小太多吧?他今年二十八,秦梓桑最少也有個二十四五,十五年前這小子就得有個十歲左右。




十歲還沒有名聲在族內傳出,基本就可以認定沒出息了。神童都是四五歲就出名的,他自己四五歲的時候在族中名頭可響亮了。




林詹斷言:




“這秦氏子,怕是沽名釣譽之輩。”




琅琊王思考許久,點頭:




“有理。”




真那麽厲害,怎麽秦氏之前那麽多年都沒有子弟入仕闖出一番天地來?說明秦氏早就沒落了。




現在冒出來這個,可能是這些年少見的有點才華的子弟。之所以沒去參加科舉,肯定就是因為學問一般怕考不到好名次會堕了先祖威名。




他現在這樣不去考試只養名,還能扯祖先的大旗。要是真去考了沒考好,那可就徹底成笑話了。




秦王看完消息後幾日都沒在意這事,知道湘王沒請到人也就可以丢開了。




但是幾天過去,他忽然想起一事:




“孤上次看到的那畫,是桑先生所作的原版嗎?”




他這段時間比較忙,這些消息看看也就過去了,沒太往心裏去。今天才冷不丁反應了過來,如果他看到的畫是仿品,看不出秦梓桑想表達的含義是正常的,得看正品才行。




如此,倒不好腹诽桑先生可能是在耍人玩了。




結果下頭人回道:




“是原版,湘王離開後底下人悄悄接觸童子問能不能給他也看一看那畫。原想記下來後複刻一張的,沒想到童子直接贈給他了。”




秦政:?




秦政有了不妙的預感:




“他為什麽會願意相贈?”




這應該是梓桑的意思,童子不可能敢擅作主張的。




下屬也有些摸不着頭腦:




“卑職不知。”




秦政讓人把畫取來,細細查看一番。




初時沒看出端倪,依然覺得這就是一副随便畫的作品,沒別的含義。但多看兩眼,他發現不對勁了。




裱好的畫作右上角似乎有墨點,像是畫紙的角落寫了什麽文字,裝裱的時候裱紙給它蓋住了。




秦政命人取來輕薄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将裱紙挑開,露出了底下被蓋住的一列文字。




卻見上頭用漂亮的楷書寫着:




「秦王殿下若是好奇不如親自前來見我一面」




秦政:……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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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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