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40章 熱心腸:人美心善秦梓桑,六國贊譽秦始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40章 熱心腸:人美心善秦梓桑,六國贊譽秦始皇
秦政輕咳一聲打斷他們的惺惺相惜:
“關于三家分晉,還有一個關鍵原因,倒不完全是六卿之故。”
晉文公瞬間恢複正經,肅聲道:
“還請賜教。”
秦政提點道:
“自骊姬之亂後,你父親誅殺了許多公子,此後晉國一直不曾再立公子、公孫為貴族。”
“沒有宗室公族勢力,你的繼承人又将卿大夫的嫡子設立為公族。導致宗室力量衰微,臣子力量擴張。”
就相當于漢朝分封不分皇子,全封臣子了。不僅封功臣,高官也封。最後大漢宗室老劉家子弟全都沒有權力,權力都在臣子手裏。
想想就是個災難。
六卿沒人可以制約他們,宗室形同虛設。他們怎麽折騰都不要緊,宗室只能乾看着,國君也沒有親戚可以支援他們。
晉國亡的不冤。
晉文公頭疼地摁住額角:
“唉!此事難辦!”
他們晉國從他爹那場霍亂開始,情況就急轉直下。晉國權力鬥争激烈,公子争權,後面為了杜絕這種情況沒再給公族提供太多權力,結果反而矯枉過正。
任何事情做到極致了都未必是好事,權力就擺在那裏,不是你拿就是我拿。打壓一方遲早會導致另一方染指過多,但多方制衡又不是誰都玩得好的。
真有那個本事,那人人都是孫權了。
晉文公去一邊獨自神傷,扶蘇好整以暇地左右看看,想繼續迫害下一個可以被劇透的倒黴蛋。
看了一圈,他挑中了楚莊王。
楚莊王感覺渾身一涼:
“你看寡人作甚?”
扶蘇十分友善地與他打招呼:
“只是見到你十分親切而已,我母親是楚國公主,我與楚國關系一向很好。”
這話楚國亡魂聽了都能氣活過來。
但是楚莊王不知,他一聽扶蘇居然是楚女所出,神色頓時緩和起來。他想着,扶蘇都來找他套近乎了,那扶蘇的母親肯定就是他的直系後代。
四舍五入,這就是他小外孫。
楚國和秦國聯姻多年,楚莊王時期也曾積極結交秦國。既然都是親戚,關系又不差,一會兒或許還能互相幫助。
楚莊王親切地問他:
“你母親如今可好?”
不熟悉的人,見面也沒什麽好問候的。既然對面先提他母親了,楚莊王乾脆也以這個作為話題往下聊。
只是話問出來,楚莊王就意識到不對。面前這人看起來都步入老年了,他母親未必還活着。
楚莊王趕緊轉移話題:
“這麽多代過去,也不知我楚國變成了什麽樣。你去過楚都沒有?可見識過楚地的風俗?”
問完,楚莊王再次哽住。
他好像又說錯話了,正常公子沒事怎麽會往別人家的國都跑呢?
除非有政治目的的出使,但一般也輪不到繼承人去做這種事,搞得好像太子過去朝拜似的。
所以他這麽問,就好像是在問扶蘇,你以前有沒有去楚國當過質子。要是對面脾氣差點,肯定就當場翻臉了。
好在扶蘇脾氣很好:
“楚都我常去的,丹陽、郢都、鄗都、鄀都、鄢都、陳都、钜陽、壽春我都去過。”
楚莊王:?
我楚國有這麽多都城嗎?
丹陽遷到郢都這個他知道,是很多年前為了擴張勢力遷的。但是後頭那些,他聽都沒聽過。
扶蘇很好心地幫忙解答:
“從郢都遷到鄗都是因為吳王阖闾攻破了楚國都城,不得不暫時遷都避其鋒芒。阖闾你知道吧?就是那邊那個。”
他指了指在不遠處豎起耳朵聽熱鬧的吳王。
楚莊王臉上浮現一絲殺氣:
“哦?原來是他?”
扶蘇假作不知,繼續往下說:
“但是鄗都很快也遭到了戰争破壞,只能繼續遷去鄀都。然後鄀都也遭到了破壞,就去了鄢都,這都是短短幾年內發生的事情。”
楚莊王:天殺的吳國人!
扶蘇頗有心機地說:
“後來我秦國發兵協助楚國複國後,吳國退兵,楚國就同時有了兩個都城。郢都和鄢都都在使用,不過鄢都只作為陪都,主要還是在郢都定都。”
楚莊王點了點頭:
“郢都确實更适合一些。”
結果下一秒,就聽扶蘇格外惋惜地嘆了口氣,安慰他不要傷心。
楚莊王:!又怎麽了?
扶蘇輕咳一聲:
“你有個血脈後人,雖然那一支後來淪落成楚國旁支宗室了,但對你來說都是直系血脈。他……唉!他協助別國又一次攻了郢都,這次連鄢都都沒有放過,你們楚國的宗廟祭祀……不過沒事,後來都恢複了的,就是不得不遷都去了陳。”
楚莊王緩緩打出了一個:?
你是說,寡人自己的直系子孫,把寡人的都城踏破了,還把楚國宗廟祭祀給毀了?
這都是什麽人啊!
有沒有考慮過祖宗的想法!
楚莊王氣得險些腦溢血。
他猜,對方應該不至于真那麽狠。可能是祖上很早就成旁支了,後頭那些祭祀都是主支的。頂多跟他算是有一個祖宗,但不是他自己的直系祖宗。
不然楚莊王無法理解怎麽有人對自己的先祖痛下殺手。
楚莊王咬牙:
“是誰?那小子是誰?他是幫哪國乾的好事?”
這個當然不能告訴楚莊王。
畢竟白起是他大秦的将領來着。
扶蘇搪塞了過去:
“我也記不清了,回頭問一問父親。對了,遷都于陳後,楚國出了位有為之君,他想向江東發展,這才遷都钜陽。這也是為了後續遷都壽春做準備,壽春是個好地方,我很喜歡,經常前去。”
巡游路過,去壽春玩兩天,順便震懾楚國餘孽。
楚莊王聽到這裏有些遲疑:
“你經常去壽春?”
秦公子為什麽會經常去壽春?
就算在壽春為質也頂多是長期待在壽春,而不是經常去。哪有反複去一個地方當質子的,但是反複去一個地方初始也不是特別正常。
扶蘇:不,孤那是反複去一個地方旅游。
扶蘇還要興致勃勃地和楚莊王聊一聊壽春的風景,秦政摁住了兒子的肩膀,示意他适可而止。
現在楚莊王不知道他們滅了楚國,等回頭知道了一定會氣炸。
扶蘇還是少招惹點仇恨吧,他倆都是老胳膊老腿了,陛下很擔心到時候兩人會打不過中年力壯的楚莊王。
扶蘇根本不怕,他悄悄示意阿父去看遠處還在對峙的父子倆。
那是另一隊始皇帝父子。
其中君正陛下看起來沒多少老态,并不像其他同齡陛下一樣衰老。蘇息更是年輕力壯,正是最能打的時候。
何況,他們大秦還有個四十來歲的秦穆公和将近六十的秦穆公。六十那個雖然還有兩年就要駕崩,只能當個湊數的啦啦隊,但是不要緊。
打架嘛,只要人多就能壯聲勢。這批人裏具體有幾個能打的,那都不重要。
秦政:……
天幕上11個人,6個是秦人,也是沒誰了。比例嚴重失衡,估計天幕不會放任的。
這一點天幕确實考慮到了。
它上次就吃過人數不對等的虧,怎麽可能再上一次當?這次它要搞單人副本,這群人休想互相勾結。
天幕矜持地等了一會兒。
本意是想等幾個人敘敘舊,了解一下彼此的身份。這樣順便就能讓各界知道被選中的都是什麽人,他們憑什麽能上去、其他人又憑什麽不能上去。
結果全程光看到秦梓桑在那裏故意揭人老底了。
這些君主有多厲害,各界沒看見,光看見君主死後他們的國家遭遇了什麽悲慘事件。
原本該對這些國君心服口服的觀衆們,現在認不認可這個人選不好說。但是矛盾肯定是挑起來了,楚莊王這會兒都想去打人了。
不因為別的,就是因為楚莊王在追問白起到底是幫哪國乾他楚國的時候,扶蘇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這成功讓楚莊王想歪了。
介于之前吳國乾過類似的事情,而那時他表現出了對吳國的憤怒。他就以為後面的還是吳國乾的,扶蘇不說是怕他真的和吳王當衆打起來,這才想幫吳王稍稍遮掩一二。
好你個吳國!
天幕就矜持了這麽一會兒,等它意識到了不妙應該及時乾預的時候,楚莊王已經一拳頭砸向阖闾了。
阖闾及時躲開,怒道:
“成王敗寇!你莫非輸不起?”
他能滅楚是他的本事,何況楚國不是複國了嗎?楚莊王憑什麽打他,莫非以為他怕了不成?
阖闾也不是好惹的,當即反擊。
兩人扭打成一團。
齊桓公和晉文公都看愣了,沒見過國君拳拳到肉直接打架的。他們禮儀之邦一向只會唇槍舌劍,再不滿也頂多讓臣屬去動手,哪有親自動手的道理?
晉文公趕緊去勸架:
“你們不要打了,成何體統啊!”
蘇息不知何時哄好了父親,湊過來看熱鬧。聽到這句,下意識補上了後半句。
“你們這樣是打不死人的。”
晉文公:???
君正陛下:……
楚莊王沒顧得上蘇息,只回了句:
“吾蠻夷也!”
言下之意,要你管。
他楚國一向自诩蠻夷,不管你中原的規矩。他愛打就打,管得着嗎你。
說起來這句名言還是楚莊王他祖父的祖父楚武王說的,當時對方要求周王室給他提升爵位,遭到了周天子的拒絕。于是一怒之下乾脆稱王,不再遵守周的禮制,公開和周朝叫板。
這件事也不能怪楚國生氣,畢竟楚武王只是要求周王室承認楚國國君的身份地位而已,而不是繼續把他們當成不成氣候的蠻夷部族。
但是周王室不肯。
當年楚國先祖還是周文王的老師,後來分封的時候楚國祖先得到的爵位僅僅是子男爵。
周的五等爵裏男爵最低、子爵次之,往後是伯、侯、公,那些能稱某某公的都是公爵。
其他大國都是公,就他楚國還是個子爵,楚王想提升爵位也無可厚非。不然出去之後身份地位差異那麽大,面子上也抹不開,楚國當時可已經是強盛的大國了,即将稱霸江漢。
周天子不肯封公,他就自己當和周天子一樣品級的王。于是在別的國家還是某某公的時代裏,楚國早就是楚某王了。
領先其他國家幾百年。
公元前700年左右人家就當上了王。
在這方面,也只有吳國和越國緊随其上了。
他們算是地處蠻夷,且常年和楚國交戰。自阖闾的父親壽夢起吳國進入強盛時期,他為了在和楚國的鬥争中氣勢上不弱于旁人,于是開始稱吳王。
把周天子的臉皮擺在腳底下踩。
勾踐的父親允常沒過幾十年也跟着稱王,不然左右鄰居吳國和楚國都是王,他們越國豈不是顯得特別好欺負?
其他各國就沒有參與這種比拼了,足足等到戰國中期才從齊國魏國開始折騰。
由此也可以看出各國的作風——最早丢下臉皮去當蠻夷的,就是不一樣。
楚王打架之餘還記得說一句“吾蠻夷也”,吳王就根本懶得搭理了。其他人也不好拉架,而且也不是誠心拉架的,就戰在旁邊動動嘴皮子勸。
裏頭還夾雜了一個扶蘇在拱火:
“唉,你們打什麽?各國互相滅來滅去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楚王你消消氣,你才是笑道最後的那個,何必同吳王計較?吳王都沒等到你來滅他,吳國就被越國吞并了,實在不值得你置氣。”
打架的兩人手一頓。
早就察覺到不妙,跑到遠處明智的沒來觀戰的越王勾踐:……就你話多!
這個秦國國君好煩啊。
阖闾一把推開楚王,要來揪扶蘇的衣領,讓他把話說清楚。
楚王這下倒是大度起來,假模假樣地去拉他,勸他不要生氣。生氣也不要和無辜的秦王生,又不是秦國滅的吳對吧。
這個自稱秦扶蘇的秦王人真挺好,不愧是他的小外孫。
楚莊王覺得心情舒暢了。
一想到自家楚國還在,吳國已經沒了,他就非常快樂。
扶蘇後退一步躲到……不能躲到父親身後,父親也一把年紀了,經不起阖闾一拳頭。
所以扶蘇躲到了四十多的穆公身後:
“越王勾踐滅吳的故事,後世人盡皆知。當時是你兒子夫差在位,勾踐你應該認得,站得最遠那個,他是允常之子。”
阖闾捏了捏拳頭:
“把話說清楚,不要每次說一半留一半。那越國是什麽下場?我不信越國能比我吳國好到哪裏去!”
扶蘇誇贊道:
“吳王果然敏銳,越國後來為楚國所滅。越國公子據說四散而逃,去了百越之地做了野人。”
全程沒有參與的勾踐:……
秦扶蘇你真的好煩啊!!!
就你知道的多是吧?非要說出來你安的什麽心?臭顯擺!
阖闾聽完冷笑連連,但心情并沒有變好多少。畢竟越國滅了也不代表他吳國就回來了,吳國還不是照樣沒了?
倒是那個楚國着實可惡,楚王簡直得了便宜還賣乖。他自己的國家什麽事都沒有,還到處打人,實在霸道。
楚莊王才不管阖闾怎麽想的。
他現在就是三伏天吃了冰飲一般的舒暢,太舒暢了。雖然楚國沒能滅了吳國,可他們滅了越國啊,四舍五入也算是為自家報仇了。
楚莊王看扶蘇越發順眼了:
“你這孩子,真是不錯。”
人美心善。
扶蘇露出個謙虛的微笑:
“楚王過獎。”
見中年穆公回頭意味深長地看向自己,扶蘇又飛快補了一句:
“都是先祖品德傳承得好。”
穆公是出了名的君子做派,農夫與蛇故事裏的農夫就是他。而且他被蛇咬了還屢次給蛇改過自新的機會,簡直是絕世大聖人。
在場衆人對于秦穆公的人品還是很稱贊的,穆公唯一的問題就是良臣殉葬,但這是秦國的歷史遺留問題,暫且不提。
楚莊王同秦穆公說:
“你們秦國自你之後不曾再聽說哪位秦君與你一般君子作風,但你這個後輩倒是學到了你的精髓。”
秦穆公:呵呵,是嗎?
穆公想了想,覺得扶蘇這裝模作樣的勁确實學到了他的精髓,便點頭認可了。
扶蘇在旁邊不贊同地糾正道:
“我秦國早期作風确實略有些野蠻,不過後來已經改正了。像元王、平王、惠王、武王、昭王、文王、莊王,還有我的父親,皆是各國交口稱贊的國君。”
秦政:…………
秦梓桑你能不能閉嘴?
全程旁聽一直忍着沒有說過一句話的君正陛下,他終于,挑了挑眉。
蘇息輕咳一聲才壓住了笑意。
他用極低的聲音和父親耳語道:
“确實是各國交口稱贊,只不過這稱贊怕是迫于淫威而來。”
不誇就要挨打,只能誇了。
君正也低聲回道:
“你年老之後怎麽越發厚臉皮了?”
陛下本該意識到秦梓桑和蘇息不盡相同的,如果是個年齡相近的梓桑在這裏,他能第一時間分辨出來。
可架不住梓桑現在比蘇息大了快有四十歲。四十年過去,人有很大的變化是非常正常的。
梓桑又實在跟蘇息臭味相投,師兄弟倆不僅作風相似,都很裝,以前還經常湊在一起。不同的人待久了都容易同化得越發與彼此相像,何況還是同一個人。
君正有些迷惑,他拿不準這是不是蘇息的四十年後了。
蘇息倒是覺得這不是:
“他父親與您可大不相同。”
君正看了一眼秦政:
“這倒是。”
有點意思,不同位面的自己居然有這麽大的差別麽?怎麽他和另一個始皇帝相差極大,他倆的兒子倒格外相似了?
君正仔細思索片刻,發現了盲點:
“不,你和他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秦梓桑有點幸災樂禍了,蘇息一般不會像他這樣故意挑事。也不知這是天性如此,還是年老之後生出的惡趣味。
父子倆交談間,阖闾已經捏着拳頭去找勾踐的麻煩了。
眼看第二場架又要打起來。
天幕實在不能繼續坐以待斃,它趕緊出聲打斷了幾人。
秦梓桑果然是個不能放松的刺頭!
指望這群人自己自我介紹是沒戲了,所以天幕剛才緊急去整理資料,準備給各人的獨立直播間貼上文字資料讓觀衆們自己了解去。
就這麽點功夫,險些打起第二場來。
扶蘇還想再說點什麽仗着其他人都不了解未來大秦的作風,給先祖和父親洗洗白呢。
忽然眼前一花。
【世界加載中……】
扶蘇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個只有自己的獨立空間裏,面前飄着個光屏。
在世界加載的期間,光屏裏有個“貸款”按鈕一直在跳動着,企圖勾引他進行消費。
扶蘇微微挑眉:
“這是什麽?”
不好意思,老花眼看不清楚上面的字。本來就看不清了,還跳來跳去的,就更看不清了。
扶蘇眯着眼後退一步,想拉開距離好看清楚文字。結果光屏追着他飄了一下,導致沒能拉開。
扶蘇:有病?
扶蘇乾脆不看了,扭頭去找爹。好不容易和阿父重逢,憑什麽又把他們分開?
然而光屏锲而不舍地追着他又飄到了正對着他臉的位置。
扶蘇:……
二世陛下自從上了天幕之後就維持的好心情蕩然無存,第一次露出了冷臉。
“有完沒完?”
光屏頓時嗖地一下飛回原位了,安安靜靜不敢再鬧幺蛾子。
它只是想忽悠君王貸款而已,準備來個死纏爛打式的推銷。
11個君王裏,年老的沒幾個。還有好些身體素質不錯的,不一定肯貸款。
所以扶蘇算是少有的非常适合被推銷貸款的,至少系統覺得扶蘇能上這個當。它就想讓扶蘇提前預支一些信仰能量,用來強化身體,回頭還它雙倍。
但扶蘇連“貸款”兩個字都沒看清。
他嫌煩根本懶得看,也就錯過了進入副本前的身體素質加強。
隔壁,秦政倒是看見了。
秦梓桑這家夥,天天管着父親要健康用眼,避免近視。但是他自己經常偷偷點燈熬燭的,不怎麽注意這個。
再加上太子殿下習武之類的也不怎麽積極,身體素質就不如父親強,視力顯然也不如他爹好。
秦政也有老花,這個難以避免。但他沒有太高度數的近視眼,還學會了自己控制光屏的距離。拿遠一些,很快就看清了上面寫的東西。
【接下來你将進入特殊世界賺取信仰,為了保證你的生命安全,建議提前使用能量強化身體。】
【若您手頭的餘額不足,可點擊〖貸款〗賒賬。】
【根據您的個人情況,系統建議進行以下項目的強化:五感、四維屬性……】
後面秦政都沒看。
他點開貸款看了一眼,利息居然高達一倍。
可以想象,其他國君要是對自己的生命安全有所擔憂,肯定會選擇貸款強化自身。利息高不是問題,有命在總能還上,比死在特殊世界裏強。
可——若是實在還不上貸款呢?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東西,會抽取他們的靈魂作為代價嗎?還是他們身上有什麽其他的東西,是對方正在觊觎的?
秦政皺眉關掉了貸款,去查看了一下餘額。餘額空空如也,果然沒有,估計得等進入特殊世界之後才會有所謂的能量。
但秦政并不死心。
他思索片刻,出聲詢問:
“除卻貸款之外,可有別的法子提前獲取能量?朕身上有什麽是你想要的,能夠化為能量使用?”
系統不情不願地開口:
【功德】
它更想說信仰,但人家自己搞到的信仰,它沒辦法進行染指。君王身上只有在他的協助下前往異世界獲取的信仰,它才能少少抽成一點。
這個抽成,還得是通過你情我願的契約達成。比如貸款簽下了利息條約,或者通過它來把信仰化作能量強化自身。
現在秦政身上的信仰它抽成不了,所以不得不選擇功德。功德更好操作,不像信仰是打上了個人标記的能量。
秦政點開自己的功德餘額進行查看。
意外的是,賬戶上沒多少功德。
父子倆平時都把這些亂七八糟的能量直接凝練成沒有屬性的本源神力存着,只有一些特殊的能量比如氣運、信仰是不會動的。
這就導致賬戶上的海量功德現在只剩下一丢丢,平時要用的時候再兌換。
秦政不知道這些。
他皺眉看着那點功德:
“兌換比例是多少?”
他功績如此之高,居然才這點功德,看來功德十分難賺。那它應該格外值錢,如果不能兌換成海量能量,就說明系統是個黑心東西。
系統看不到秦政的餘額:
【兌換比例1比10,1功德可以兌換10能量,1能量可以強化加點1次。】
只有100功德的秦政:?
秦政果斷把它關了。
強化什麽強化,這東西要價太黑了。他不信這個強化的過程中對面不會收取任何好處費,不能走這個渠道強化自身。
秦政直接問:
“除了通過你這邊強化,還有別的強化方式嗎?”
系統不情不願地說:
【有的,等你獲取了信仰之力,可以自己嘗試吸收使用。】
它很不想回答,但是按規定必須回答。
系統懷揣着小心思強調:
【但是自己嘗試效率很低,遠不如直接加點。在我的幫助下,事半功倍。】
秦政并不相信它的鬼話:
“自己摸索出來的才更紮實吧?”
就這麽輕飄飄加個點就強化了,沒有經過自身的淬煉和掌握,他很難相信這是什麽正路子。
系統:【……】
秦政乾脆把界面丢開了。
就算這個1:10的比例其實是代表着每次強化都是很大的提升,他也不準備借助系統的力量。
陛下抓着系統問了半天怎麽自行調取功德之力,僅僅是傳送前的那點時間,竟然就已經成功調用了一點功德,給自己進行了部分強化。
系統:?你怎麽那麽熟練?
新手不是應該很長時間都無法入門,不得不接受它的幫助嗎?
同一時間,其他空間內。
六七十歲的齊桓公在斟酌過後,還是選擇了強化身體。他都這把年紀了,可不能托大,所以他綜合強化了大部分數值。
四五十歲的晉文公思考過後決定先強化幾個自己最差的屬性,其他的先留着,等着看後面還有哪裏不足。
兩個秦穆公的選擇各有不同,很明顯可以看得出年老的更傾向于貸款強化。而年輕的則沒那麽懼怕所謂的挑戰,畢竟還沒見識過即将進入的世界。
楚王、吳王和越王,這三個都還只是中年人,比前頭幾個都要能打且力壯。其中越王稍大些,選擇了強化體能。
這幾個不約而同接受了貸款選項。
君正和蘇息沒有貸款,不知道為什麽,聽到貸款就覺得不太妙。蘇息最後放棄了強化,君正則和秦政一樣找到了功德強化的辦法。
不過與秦政不同的是,君正的功德餘額格外充沛。看着數不清的數值,君正雖然心中并不意外,但——
陛下微微疑惑:
“朕有這麽多功德,還需要你的貸款?”
那貸款最高額度都比不過他零頭。
果然靠人不如靠己。
兩個兒子毫無強化的就莽進了副本,兩個父親倒是強化了不少。一個全副武裝,一個能量有限只能進行少許強化。
扶蘇一眨眼,發現自己又換了地方。
這次,他出現在了一個現代世界的街道上。身上的衣服變了,一頭長發也從束發冠帶變成了帶有藝術家氣息的小辮子。
扶蘇左右看了看:
“這是哪裏?”
這次沒有了系統的回答,只是眼前多了一個屏幕。
屏幕上的內容很少。
上方是一個進度條0/100000000,系統解釋這是一萬萬,也就一億,代表着信仰的收集進度。
最高收集一億點信仰就必須離開這個位面了,如果在時限結束前沒有收集滿,也會被送走。
時限是30天。
扶蘇皺眉:
“居然長達三十天嗎?”
國君三十日不在朝中,幸好他還有兒子處理政務,不然還真不敢随意離開這麽長時間。
30天內要麽湊齊提前離開,要麽等到時限結束,湊了多少就帶走多少。
屏幕下方區域簡單介紹了一下當前位面的情況,說這裏是克蘇魯世界。這裏充斥着邪神的爪牙,請不要直視不可名狀之物,避免遭到精神污染。
字都認識,不過沒看懂什麽意思。
算了。
扶蘇決定找個這裏的土著問一下情況,他覺得土著解釋的可能會比系統清楚一些。
這個系統說話神神叨叨的。
扶蘇随意挑選了一個方向走去,沒一會兒就遇到了一個人形路人。
他叫住了對方:
“閣下留步。”
路人腳步一頓,他扭頭看過來,看見了一團很難形容的存在。那是不可直視、不可聆聽,祂發出的聲音讓人戰栗。
扶蘇正要進一步詢問情況,卻見這個看不清臉的路人忽然顫抖了一下,然後就開始手舞足蹈起來。
扶蘇:?
扶蘇趕緊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免得這人發瘋誤傷自己。他可是年近七十的老人家,碰一下就得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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