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46章 哄崽:阿父也是使用春秋筆法的老手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46章 哄崽:阿父也是使用春秋筆法的老手了
秦政此前進入天幕的地點并不在日光城,回來自然也不是日光城。王駕還停留在之前的地方,生怕離開後陛下會原地回歸被落下。
此刻王駕正急匆匆趕往日光城。
秦政聽了侍從關于“太子已經昏睡月餘”的彙報,心急如焚。雖然知道兒子後來沒出事還好端端當上了秦二世,但當爹的很難因此就完全放心。
何況如今局勢已經變了,扶蘇當上二世皇帝的那個位面,可沒發生過天幕出現的事情,這一點秦政向兒子确認過。
起初秦政見兒子那麽積極主動就上天去了,還以為是二世那邊出現過呢,扶蘇知道沒什麽危險才上去的。
結果那小子純粹就是什麽也不清楚,意識到能和阿父重逢就啪地一下報名了,給他氣了個夠嗆。
臭小子,真是不讓人省心。
秦政一邊憂慮着自己位面愛子的身體,一邊漫無邊際地想着未來的自己到底是怎麽放心駕崩的。就扶蘇這莽撞的性子,身邊沒有阿父怎麽得了?
他得趕緊把兒子救醒,然後回到天神界去繼續盯着二世。
說起這個,還得提前想好回去之後怎麽哄人。
唉,真是難辦!
車架速度太慢,趕到日光城還要好些時間。陛下真是恨不得車架能生出翅膀來,直接飛到目的地。
他剛這麽想,忽然感覺馬車一輕。
外頭傳來驚呼聲,秦政頓時意識到不妙。他想起來了,自己的神力帶了回來,馬車不會真随着他的心念一動長出翅膀來了吧?
焦急之下不等秦政掀開車窗的簾子查看,神識便習慣性鋪展開了,将外面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翅膀當然是沒長出來的,不過整個車隊都被雲霧托舉了起來。而後車隊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朝前飛去,像是在騰雲駕霧一般。
外頭看清這一幕的人都驚呆了。
過了好半晌,才有人高呼道:
“神跡!是神跡!陛下真的成神了!”
從此地趕往日光城,要途徑好些地區。中途會路過不少羌人部落,烏壓壓一片雲飄過去,上面還有人馬車輿的,怎麽可能看不見?
很快,始皇帝得道成神的消息就在這些部落裏流傳開了。
這一次陛下巡游西羌本就是為了震懾羌人,原本的單純巡游震懾效果如何不好說,但是現在嘛,效果不要太好。
一下子,那些有小心思的就都沒了。
秦政卻顧不上這些,他已經以最快速度趕到了目的地,雲霧剛在空地上降落,秦政就直接下車了。
他也沒再管其他人,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侍從們一驚,而後反應過來,紛紛湧入宅邸內,果然見陛下正在太子床榻前查看。
秦政伸手一點兒子的眉心。
他不知道怎麽用神力給兒子治療,但他想着将神力輸送入兒子體內,搜尋一番有沒有哪裏不對,将受損的身軀修複,應該就可以了。
沒成想神力在體內轉了一圈,暗傷隐疾都修複完了,兒子還沒醒。
陛下想了想,又把神力彙入兒子腦內。或許是腦部損傷,才會一睡不醒。
結果沒成想神力一進去,發現了一個大問題——兒子的識海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或者說根本就沒有識海。
秦政沒經驗,不知道這是否正常。
他迅速叫來其他人,查看了一下他們的識海。
正常人都是有識海的,哪怕一片混沌全是迷霧,不像修煉者那麽清晰。秦政還命人睡着後自己再去查看,依然可以看到混沌的識海。
兒子卻沒有識海。
扶蘇的身體恬靜得睡着,看上去不像出事了的模樣。要不是一睡不醒,要不是沒有識海,根本看不出來問題。
秦政摸了摸兒子的手,是溫熱的。
這具身體像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般,非常怪異。
想到這裏,秦政微微一怔。
軀殼?
是兒子的魂魄離體了,才會導致如今的情況嗎?感覺說得通。
秦政原地踱步了一會兒,下定決心。
“朕要回天神界一趟。”
如今他獨自思索,也想不出解決辦法來。他找不到兒子的魂魄在何處,倒不如回去尋求世界意志的幫助。
蕭何聽懂了陛下的意思,當即表示自己會打理好一切,照顧好太子殿下的身軀,等陛下回歸。
秦政用着世界意志教的法術打開了通往天神界的通道,很快消失在原地。
扶蘇這會兒正坐在庭院中等父親。
回來的通道開在庭院裏,他便在此地等候,也不進屋去。哪怕乾坐着很無聊,太子殿下也堅持就這麽坐着不動,盯着傳送陣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直到,傳送陣閃現出光芒。
應是父親回來了。
太子殿下依然矜持地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上去迎接。他生氣了,他才不過去呢,必須阿父親自過來哄他才可以。
小太子抿起唇,期待地等着。
結果他爹現身後只匆匆與他打了聲招呼,便迫不及待地進屋去了。
因為世界意志之前說過他們在直播,而祂不想被直播出去。只有寝殿內會屏蔽直播,秦政想呼喚對方必須進殿才行。
被丢在原地的扶蘇:???
太子殿下徹底哄不好了!
扶蘇生氣地站起身來,扭頭就走。他回自己在隔壁的宮室去了,還命人把殿門都給關了起來,一副閉門謝客的模樣。
他在這裏整整等了阿父半日。
雖然阿父才半日就回來讓他有些高興,覺得阿父果然還是更在意他一些。
但阿父回來後就看了他一眼,明顯并不是為了他而回歸的,這就讓太子殿下有點破防了。
扶蘇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心想阿父剛剛那麽着急,是不是為了另一個扶蘇在着急?他是不是急切的回來想問問世界意志怎麽才能把那個扶蘇也變成天神?
要是以後有兩個梓桑在父親身邊争寵,自己未必能争得過對方。畢竟對方才是父親那個位面的親兒子,自己是另一個位面的。
按理來說,他也應該有一個屬于自己的阿父才對。但扶蘇的直覺就是認定了,這個阿父就是他的阿父,沒有外面的另一個阿父了。
扶蘇難過死了,把自己埋在被子裏誰也不想搭理。像小時候一樣團成個球球,躲在一方小天地裏獨自傷心。
秦政完全沒注意到兒子的別扭。
他進屋後便急切地詢問起太子的魂魄問題來。
世界意志有些疑惑:
【魂魄離體?什麽魂魄離體?哪有魂魄離體?】
秦政只能耐心地說明了一下兒子的情況,提到他仿佛只剩一個軀殼。而且很奇怪的是,這個軀殼不吃不喝居然一直保持着健康紅潤的狀态,也沒出事。
世界意志更疑惑了:
【怎麽會?你等等,我去看一眼。你把通道打開,我悄悄看一眼。】
秦政便去打開了通道,世界意志趁機伸出了一個小觸角,想去探查一下太子扶蘇的身軀。
結果剛伸出去就被那邊的世界意志給打了一下手,問祂來乾嘛的。
兩邊的世界意志交流了一下。
片刻後,神界這個回來了:
【我問到了,你那個兒子一開始就是軀殼,沒有靈魂的,你找不回來他。】
秦政:!!!
猝然接收到這個真相,陛下簡直晴天霹靂。
他記憶裏那麽鮮活的兒子,怎麽可能一開始就是個空殼?那父子倆這麽多年的過往相處是什麽?那些回憶難道都是虛假的嗎?
怎麽可能!
秦政斷然否認了:
“不可能!阿蘇是存在的!”
他記得清清楚楚,天幕出現之前的幾天,他還在和阿蘇談論回了鹹陽之後要休息一段時間,給他辦一個盛大的七十歲壽宴。
那個時候太子因為高反難受,歪在床榻上神色恹恹,給他心疼壞了。他還勸兒子直接下高原就近回成都休養,但被兒子拒絕了,說現在不舒服不想折騰。
往事歷歷在目,完全沒有任何模糊之處。
随着成為天神族的天帝,秦政的記憶力越發好了,很多以前模糊的記憶都變得清晰起來。
他甚至能回憶起幾十年前某一天早上和兒子吃了什麽、交談了什麽,乃至于當時太子臉上的表情是什麽,像這樣當初一點都沒在意的細節也能回憶起來。
這麽龐大的記憶,怎麽可能是假的?
秦政知道,當前的三界位面其實是剛剛誕生的,這一點世界意志找上他之後跟他說過。
秦政也猜測過自己的位面會不會也是這種情況,甚至設想過如果是的話,世界會是從哪一日誕生的。
最後他往前追溯,回憶到了自己和兒子重生那刻。在那之前的他雖然記憶也比較清晰,但是他覺得重生應該是個很重要的時間節點,或許會是那裏。
反正不管世界什麽時候誕生的,都不可能是最近,他兒子也不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假的、是只在設定中存在的人。
混沌的記憶可以僞裝,那麽清晰且龐大的記憶,不可能存在虛假。
世界意志也混亂了:
【但是你那個位面的世界意志跟我說,它就是在天幕出現的時候誕生的,不會有錯。那個時候你兒子就已經是一具空殼了,祂還在煩惱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秦政摁着額角:
“怎麽會?那我的阿蘇……”
世界意志忽然想起來什麽:
【哦對了,我好像忘了跟你說了,你是神明你知道的吧?因為你是神明我才格外優待你的,想把你留下。你兒子也是,你倆都是神明。】
秦政忽然抓住了什麽:
“我兒子……阿蘇?對了,還有個阿蘇。”
秦政倏地站起身來,要去外頭找兒子。如果自己身邊的兒子找不回來,那他就只剩一個阿蘇了。
剛走兩步,就聽世界意志後半段說:
【你那個位面的世界意志也說,看你是神明想給你留下來,還警告我不要跟祂搶人。要我說反正你那邊也沒兒子,我這裏卻有一個。你不如留在我這邊,不僅能一直和你兒子呆在一起,還能當天帝,不比去那邊當凡人帝王更舒坦?】
秦政腳步一頓:
“是嗎?”
他方才忽略了世界意志的碎碎念,沒注意對方說他本來就是神明。
現在兩段話串聯起來……
秦政忽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朕知道了。”
他最後問了世界意志一個問題:
“你說你這個世界是根據一個話本故事誕生的,那是否存在一個位面,是根據其他位面的歷史發展誕生的,完全複刻了對方的情況?”
世界意志回答:
【當然有啊,你之前來的那個位面不就是?】
秦政:果然!
他之前那個位面不是他真正和兒子相處多年的位面,只是那個位面的複刻而已。所以他和兒子的相處并非虛假,當時的他們是在另一個位面相處的。
秦政快步走出殿內,出去卻沒見到愛子的人影。
秦政一瞬間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阿蘇怎麽又不見了?!”
世界意志沒回答,這邊有直播,它拒絕開口暴露自己。
幸而秦政迅速冷靜下來。
他意識到兒子并不是二次失蹤了,可能只是離開去其他地方了。
秦政換來侍從詢問太子去向。
侍從回答:
“太子回寝宮去了。”
秦政于是匆匆趕往隔壁,進去之後就見門扉緊閉。侍從皆面露難色,不知該不該給陛下開門。
秦政一看就知道了:
“太子命令你們不許給朕開門?”
侍從跪了一地,請陛下息怒。
秦政倒是沒有生氣。
他知道兒子只是鬧別扭了,方才自己歸來後沒有去哄他,還把他丢在一邊,以扶蘇的醋缸性子不生氣才怪。
秦政上前親自扣了扣門,朗聲道:
“阿蘇,父親進來了。”
門內沒有回應。
其實就算有回應也聽不見,宮室那麽大,扶蘇又躲在被子裏,說話聲音只會悶悶的小小的,傳不遠。
秦政就當他答應了,直接推門而入。
厚重的殿門在他手下輕若無物,随手一推就敞開了。他走進其中,忽略了內部的燈火幽微,在昏暗的光線裏精準找到了躲在被子裏的小太子。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真難過了就會躲起來獨自傷心。
秦政隔着被子拍了拍那顆大球:
“阿蘇不生氣了。”
這麽大一只太子了,蜷縮起來也不像小時候是小小一團,而是大大一團。還這樣鬧脾氣,旁人看到了肯定笑話他。
還好殿內只有阿父,秦政沒讓旁人進來,還把殿門重新合上了,護住了兒子的面子。
扶蘇躲在被子裏一動不動。
秦政頭疼不已。
這事鬧的,平白無故害他落入進退兩難的境地,又害得他家太子傷心難過。
秦政乾脆把被子掀開,在小烏龜失去龜殼因此生氣之前,精準握住了他的手。
扶蘇被打斷了施法:
“……乾什麽?”
本來想惱羞成怒的,這下子怒不起來了,只能別別扭扭的問一句,然後單手捂住眼睛不讓阿父看到他狼狽的樣子。
扶蘇平時假哭的時候一點都不遮掩,大大方方故意給人看。但是真傷心了反而不想讓人看見,覺得難為情。
秦政也沒有拉開他的手,非要看他哭了沒有。畢竟對愛面子的小太子來說,哪怕沒有哭,只是眼裏有點淚光,都是不想讓人看見的。
阿父看見也不行。
秦政壓低聲音溫柔地哄他:
“阿父方才不是故意丢下你的。”
扶蘇抿唇不語。
秦政繼續往下說:
“朕剛剛發現了一件事,急于求證,才沒有顧得上你。”
扶蘇升起了一點好奇,但他忍住了沒有問。
感覺現在追問了,就是輸了。是直接原諒了阿父,那以後就更沒有家庭地位了。顯得很不值錢,連哄都不用哄就把一切揭過去了。
想要維持住自己在阿父心裏的特殊地位,有些事情就不能讓步。他是男人,他了解男人。白給的是不會被珍惜的,就得難哄一點阿父才會對他更加上心。
所有的感情關系都是一樣的,沉沒成本投入的越多,越難割舍。
在家庭裏,有些父母可能會因為累了就不想再管讓自己費心的孩子。但是有些父母反而會因為投入越多越心疼,尤其是面對體弱多病的孩子時,健康的那些都得為他讓道。
阿父就是這種,體弱多病的太子會牽扯走父親的所有心神。兒子每一次生病,他都會牽挂一分。
一分一分的累積下去,就割舍不下了。
然後就從單純的生病心疼蔓延到其他方面,哪怕這個孩子開始鬧騰、開始作妖,這樣的家長也不會生氣厭煩,關愛這個孩子已經養成了習慣。
扶蘇生在皇家,從小就學會用計謀手段鞏固自己的地位。不過真心并不是純靠算計就能得到的,這些只是錦上添花的小手段罷了。
所以秦政從來不會因為兒子耍手段就生氣,哪怕看穿了他在故意拿喬,也依然會選擇縱容。
而且秦政自己也在耍手段。
他故意避重就輕、移花接木、模糊先後順序,挑着對自己有利的說。
他告訴扶蘇:
“朕這次回去發現了一件事,意識到朕那個位面的太子可能不是朕的愛子,你才是。朕一回來就着急找世界意志确認,便是為了此事。”
分明是問完才意識到這點的,被他說的好像回來之前就發現了。為了确定心愛的孩子究竟是哪一個,才顧不得哄兒子,直接去找了世界意志。
扶蘇果然被騙:
“當真?”
他這會兒可顧不上拿喬了,那句“朕的愛子其實是你”,讓他十分迷惑,又讓他格外期待。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阿父那個位面的太子扶蘇莫非是旁人假扮的?
秦政細細把事情說了。
扶蘇緩了半晌才捋順了裏頭的邏輯:
“所以是我的位面才是阿父的原生位面,阿父駕崩之後成了神,失憶後去了您那個新位面,誤以為自己還活着不曾駕崩過?”
秦政糾正了兒子:
“你那個位面可能也不是,你恐怕跟朕一樣。世界意志說你也是神明,應是你我死後有了什麽際遇成了神,之後才來的這裏。”
扶蘇沉吟了一會兒:
“那豈不是說,我們從一開始就不用管那個天幕。我們已經是神了,想乾什麽就乾什麽?”
秦政頓了頓,問:
“所以你想乾什麽?”
扶蘇這會兒已經徹底忘了鬧別扭的事情,興致勃勃地說起自己的計劃來。
上次天幕随便把他踢了,他很不高興。雖然他靠着自己的本事又回來了,但是他覺得沒給天幕吃到教訓。
太子:得罪了我怎麽可能輕輕揭過?
秦政就知道兒子睚眦必報:
“你打算怎麽報複它?”
扶蘇雙眼亮晶晶:
“把它抓來給我乾活!”
秦政:?
偷聽的系統:?
扶蘇抓着阿父的手激動地說:
“它雖然不能真的讓人成神,卻能把我們送往可以修煉的地方,甚至給我們安排天神族這類身份。”
“既然如此,這個能力可不能浪費了,須得物盡其用。我與阿父雖然已經成了神,焉知外面沒有千千萬萬個父親和我觸碰不到這等機緣?”
“它也真是暴殄天物,送什麽齊桓公晉文公之類的上來賺取信仰,就應該都選我秦朝位面的始皇帝才對!”
太子殿下帶着滿腔地偏見斷言:
“這些春秋霸主也就那樣,能力一般,賺不到多少信仰。不像阿父,去哪裏都是人中龍鳳,只要給個機會絕對可以修煉有成。”
哪怕不成神,修煉本身也能延年益壽啊!
扶蘇并不知道其他父親的壽數幾何,但他知道父親大概率是會走在他前頭的。太子殿下以己度人,覺得其他扶蘇應該也為此十分難過,無法接受。
——哪個扶蘇不想要父親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為自己遮風擋雨?
反正秦梓桑想要。
所以其他扶蘇肯定也想要。
太子表示:
“把這個天幕抓住,讓它為我所用,叫它以後都去鏈接秦朝位面,給每個始皇帝一個成神契機。成不了神也要成仙,反正必須踏入仙途才行。”
秦政:……
秦政仔細想了想,居然覺得不錯:
“阿蘇你可還記得?我們重生之前的那一世,朕駕崩的時候大秦還有很多弊病沒有革除,你也身體孱弱。”
“即便其他位面的你身體強健,朕也擔憂大秦出現問題。若是朕與你皆能長壽無憂,大秦定能平穩度過大一統初年。”
父子倆雖然不知道其他始皇帝都在尋仙問道卻求而不得,但他們已經很有先見之明的想到這個可能性了。
兩人對視一眼,決定乾了。
天幕系統:不是?
你們真要這麽乾啊?你們也太強盜了吧?憑什麽逼它只給大秦乾活啊?他們系統還有沒有統權了?
天幕系統驚慌失措。
因為這對父子是神級強者,他們是真的有能力捕捉它的。連世界意志也要挽留的人,自己區區一個新生小系統拿什麽去抵抗?
現在只能祈禱這倆人沒恢複神明時期的記憶,可能不知道怎麽才能抓住系統,強迫系統乾活。
但很快,系統就發現自己太樂觀了。
父子倆技巧沒有就是莽,扶蘇直接一把将系統光屏拽了過來。然後捏着光屏問這麽弄能不能威脅到系統,如果不能他再想想辦法。
秦政就給他出馊主意,讓他調動神力把光屏包裹住。直接捏未必能行,但是隔着神力說不準有用。
神力一出,明明被捏住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子程序,它卻突然有種被捏住了核心代碼的無力感。
就像人的心髒被揪住了的那種慌亂和無措,感覺對面只要再用點力氣把這玩意兒捏碎,自己就得當場報廢。
天幕系統吓得趕緊開口求饒:
【別捏我別捏我!你們要乾什麽直接說就是了!我一定配合!】
不是它沒有氣節,是它真的怕死。
扶蘇舒服了,眉眼都舒展開來:
“現在,立刻,馬上,把那些春秋國君都給我丢回去。然後鏈接始皇帝所在的位面,給他們送仙緣去。”
天幕系統:……嗚嗚嗚,強盜!
扶蘇加重了力道。
系統趕緊答應下來:
【好好好!你別捏!我做就是了!】
等系統老老實實去乾活了,秦政才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問兒子:
“你是不是忘了讓他留下穆公別踢,把其他人踢了就行?”
扶蘇呆了呆,緩緩眨了眨眼:
“穆公,會理解我的吧?”
秦政:。
你說呢?
秦政趕緊把系統叫回來,讓他別把穆公一起給踢了。
但是已經晚了,系統都踢完了。
秦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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