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8章 完結 “達者為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8章 完結 “達者為先
林昭棠走後, 趙鶴軒在屋裏想了很久,他在想從一開始找到宋罄書到後來吵架指責對方不愛他,這中間到底都發生了什麽。
那時他費盡心思想要嫁她, 為此不惜一切代價,而她在得知他的作為後也沒多想, 配合了他的行動, 他便覺得她是愛他的,與林昭棠的交鋒中屢次占上風,固然有他的性格使然,但更多的是宋罄書從未計較,而林昭棠一直在受委屈卻沒有發作, 未必沒有宋罄書從中斡旋。
他不知道宋罄書在其中做了什麽,但或許, 有些事并不是他以為的那麽簡單。
自從碰到她以後, 他身上不屬于這個時代的特性屢次被翻出來,或許正是因為她的縱容,讓他覺得自己和原來沒什麽區別, 因此在徹夜不歸之時沒覺得有什麽大不了, 而宋罄書卻是真的着了急。
所以她情急之下不許他出府,未必是存了什麽旁的心思, 可能只是後怕,而他卻在那個時候想左了,才會鬧到如今這步。
想到這裏他拍了下腦袋, 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這些日子究竟在做什麽。
恰逢這時,屋內被敲響,趙鶴軒還以為是林昭棠去而複返,也沒多想, 直接就開了門。
門外,宋罄書唇角上揚,眼中隐隐帶了些期待,看到趙鶴軒的那一刻更是光芒灼目,然而下一刻,大門應聲關上。
宋罄書:“……”
她臉色有些茫然,停了會兒才伸手拍了拍屋門,斟酌着開口道:“你,不想見我嗎?”
屋內,趙鶴軒靠在屋門上,下意識整理衣冠,聽着外頭的聲音,臉上有瞬間的紅暈,他沒有應聲,快步走向銅鏡旁,看着裏頭的人兒整理了一下頭發這才深吸了口氣看向屋外。
外頭,宋罄書等了一會兒,屋內沒有動靜,她眼中的光芒稍淡,但想着方才林昭棠的話,她本着來都來了的心思,再次看向裏頭,“我有些話想跟你說,可以把門打開嗎?”
這一回,屋門在她聲音落下後打開了。
昨日辦事匆忙,宋罄書根本沒有來得及好好打量他,如今再見,當真是覺得一下子隔了許久,她看着眼前之人,有熟悉有驚豔有緊張,在趙鶴軒讓開位置後她沒多想就進了屋子。
在她打量人的時候趙鶴軒也在看她,眉目如畫,意氣風發,與之前相比,她的身上更多了幾分自信,格外耀眼。
宋罄書看他不說話,也沒直接問,想了想,關切道:“這些日子你受驚了,可休息好了?”
趙鶴軒點頭,“挺好的,也沒受驚……”
說到這裏他的話音忽然頓住,在姜宅住了那麽久,按照這個時代對男子的嚴苛規矩,他這樣已屬于清白不保,這麽一想他瞬間緊張了起來,小心看向宋罄書,“我沒受驚,那個姜時彥想要我幫她燒琉璃,沒敢輕薄我。”
宋罄書眨了眨眼,總覺得這個輕薄二字放在這裏很奇怪,但她也沒多想,只點了點頭道:“那就好,之後琉璃窯要開燒,得盡快燒制些新的樣式,屆時确定了大致的幾個樣式就要大批量制作了,到時候你就不如現在這樣清閑了。”
趙鶴軒看着她,沒有應聲。
宋罄書以為她有什麽顧慮,看向他道:“有什麽為難的事嗎?”
趙鶴軒沒有說話,她又接着道:“若有什麽為難的你只管說,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會幫你。”
看着她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趙鶴軒不傷心是不可能的,想到林昭棠的那些話,他低着頭,聲音都有些發顫,“你還要我嗎?”
他的聲音很小,小到宋罄書都有些沒聽清,她一頓,往前探了探,去看他的眼睛,“你說什麽?”
趙鶴軒眼裏已經蓄了淚,偏偏還有些不好意思,像是豁出去了扭頭向一旁,閉着眼睛道:“我們能和好嗎?”
當初說要分開的是他,現在說要和好的也是他,這一刻,趙鶴軒才知道什麽叫做騎虎難下,但比起自打嘴巴的難堪,他顯然更貪戀宋罄書的懷抱,說完之後他就扭過了頭,定定看着眼前之人,一字一頓道:“我知道錯了,我們和好吧。”
宋罄書看着眼前之人,泛紅澄澈的大眼睛格外漂亮,其中映着她的倒影,但她卻能清晰的感知到,她的話可以輕易影響到他的狀态,別看他現在站得比直,只要她說兩句重話,他能立刻軟倒在地上。
她終究是不忍心讓他忐忑等着,幾乎在他道完歉的同時她就笑出了聲,“想通了?”
她的聲音明亮歡喜,讓人聽了心裏也跟着高興,趙鶴軒朝着她走了一步,靠近了去拉她的手,有些不好意思道:“前段時間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鑽了牛角尖,經此一遭我才明白,你不是不愛我,只是我太沒安全感了。”
她的選擇何其之多,除了林昭棠還有個虎視眈眈的竺原,甚至只要她想,分分鐘就能找來許多願意伺候她的漂亮美人,而他站在不平等的婚姻裏,身家性命系于一人之身,又如何能夠坦然接受?
這段時間無非是把他壓在心底的恐懼釋放了出來。
許久沒有接觸,宋罄書才發現,他的指頭有些粗糙,她翻看他的手指,最後把人抱在懷裏,“我知道,我明白,我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那天你說了之後我也有反思,其實我也該跟你道歉……”
趙鶴軒堵住了她的嘴,心結解開,他們都太思念彼此了,宋罄書沒有抗拒,良久才分開,呼吸都不暢了,但兩人看向彼此的眼神卻更多了幾分感情。
盡釋前嫌,宋罄書發現,趙鶴軒比以往多了幾分柔軟,過去總與她唱反調的男子如今乖順極了,只要她提出的事他就不會反對,于是當晚,小院擺起了家宴,他與林昭棠同時出現,看向對方的眼神也少了幾分煙火氣。
“今日把你們都叫來,是有幾件事要與你們說。”
月下飲宴,更顯靜谧,宋罄書舉杯看向兩人,“此番鶴軒能夠平安歸來,多虧了昭棠在人前支持救人,不僅願意拿出嫁妝為我救急,更願意向林家求助,此舉我深為感念,鶴軒,你當與我一同敬昭棠一杯。”
趙鶴軒并不知道此前發生了什麽事,因此聽聞是林昭棠最先支持救人,心中的驚訝不比宋罄書少,他舉杯看向林昭棠,明白這回他欠下的人情是難還了,從今以後他都得讓着他。
“多謝林兄不計前嫌,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後我絕不再僭越,只要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林兄只管吩咐。”
林昭棠看着眼前的兩人,唇角也跟着上揚,他看向宋罄書,眼裏不乏感謝,如此一來,他就不必擔心趙鶴軒再與他作對的,而他的地位也得以保全。
“趙夫郎客氣了,婦唱夫随,救你還是妻主的主意,我知你有大本事,能幫到妻主,以後咱們宋家還是要靠你的。”
三人共同舉杯,一飲而盡。
“家和萬事興,以前的事不再提了,我希望以後你們能夠和睦相處,一致對外,我也向你們保證,我宋罄書的後院只會有你們二人,絕不再納他人。”
這個保證讓趙鶴軒和林昭棠對視了一眼,林昭棠并未放在心上,聞言只調笑道:“妻主乃一家之主,肩負繁衍之責,若不納小,趙夫郎可要多為宋家開枝散葉啊。”
趙鶴軒卻亮了眼睛,林昭棠是在他前頭就進門的他沒辦法,他最怕的就是在他之後還有旁的什麽人來分寵,但他也知道,用自己的私欲限制她是不好的,如今聽了她的保證,他的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裏,眉眼間是忍不住的歡喜。
聽了林昭棠的話,他想都沒想就道:“好,我生,罄書想要幾個,我就生幾個。”
宋罄書失笑,“生孩子哪是那麽簡單的事情,我有兒有女,已不缺後嗣,不必太在意其他。”
林昭棠還未如何,趙鶴軒卻急了,認真看着她道:“要生,我們要生孩子的。”
宋罄書一愣,待看到他眼底的緊張與期許,一時有些茫然,自從林昭棠産子之後,對于生孩子這事她總是怕的。
可看着趙鶴軒緊張的神情,她拉過兩人的手,坦然道:“你們若是想生我自不會攔着,只是生孩子風險太大,不必給自己太大壓力,随緣就好。”
趙鶴軒看了林昭棠一眼,面上乖順的應了,私底下卻在想着怎麽才能快些懷上,他已經落後一步了,總不能次次落後。
比起虛無缥缈的感情,他更想要一個和宋罄書血脈相連的孩子。
三人一片祥和,是難得的和睦,宋罄書看着他們,眼底盡是柔情。
林昭棠看着對面之人,挑眉道:“既然冰釋前嫌,我倒還有一事想要請教趙夫郎,不知可否為我解惑?”
“請說。”
“那個五子棋,你究竟是如何做到次次都贏的?”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他很久了,私底下沒人的時候他沒少拿出來研究,但是比起趙鶴軒的游刃有餘,他總覺得自己模仿得來的匠氣十足,難以變通。
趙鶴軒沒想到是這個問題,與宋罄書對視一眼,同時笑出了聲。
“這麽久過去了,林兄還在為這事煩心,看來當初那盤棋讓林兄頗受打擊啊?”
趙鶴軒語帶調笑,聲音都跟着歡快了起來,林昭棠面色微紅,邀宋罄書助陣,“妻主……”
宋罄書擺擺手,并不摻合他們的争鋒,“請教就得有請教的态度,昭棠,我可幫不了你。”
林昭棠哼了一聲,看向趙鶴軒,“還請趙夫郎賜教。”
趙鶴軒眨了眨眼,惡趣味浮上心頭,“一直以來都是我林兄林兄的叫,達者為先,不然你叫我一聲趙哥哥,哥哥便教你如何?”
宋罄書挑了挑眉,只見林昭棠憋紅了一張臉,最後吐出一句,“小道爾,難登大雅之堂,我不學了。”
趙鶴軒看向宋罄書,笑道:“妻主向來寵愛林兄,這聲哥哥不然由妻主代勞?”
宋罄書一愣,沒想到竟扯到了她的身上,林昭棠聽了也是怒目而視,占他的便宜還沒夠,竟還要讓妻主叫哥哥,實在沒規矩。
他剛想說些什麽就被宋罄書攔住了,宋罄書拍了拍他的手背,可不敢讓他在這時候開口,好不容易保持的和睦,得好好維持才是。
她看向趙鶴軒,挑眉道:“想讓我叫你?”
趙鶴軒心頭一跳,只覺得她如今說話頗有氣勢,讓他都有着怕了,但都說到這裏了,只能硬着頭皮道:“想聽。”
宋罄書又看了他一眼,開口道:“行,你附耳過來。”
趙鶴軒手指收緊,看着她半晌才紅着臉起身,他要聽,就得走過去彎腰附耳,到這時他已經有些後悔了,但是都做到這一步了,再認輸也太丢臉了。
他咽了口口水,在宋罄書身邊彎下腰。
宋罄書擡手按在他的肩頭,側頭一看就見他那耳朵已經紅得不像話,而他身子僵硬,顯然已是在強撐着。
她輕笑一聲,就見趙鶴軒微微發抖,呼吸在耳邊傳來,趙鶴軒看到前頭林昭棠不滿的眼神,剛要說些什麽,下一刻耳邊傳來一聲帶着些冷峻的聲音,“現如今,你的膽子倒是不小。”
趙鶴軒看向她,四目相對之時,趙鶴軒默默站直了身子,朝着她露出一個讨好的笑,“好妻主,是我僭越,我錯了。”
林昭棠看着兩人,見他面色讪讪,明白妻主沒有吃虧,這才放松了些。
趙鶴軒與宋罄書對視一眼,均笑出了聲,林昭棠不明所以,在旁邊拉扯宋罄書的衣袖,“妻主……”
宋罄書忙收斂起笑容,安撫道:“好了好了,他太壞了,咱不跟他玩。”
說着她湊近說了一聲,“晚上我跟你說。”
趙鶴軒朝着湊近的兩人看了一眼,老神在在道:“林兄,玩五子棋,妻主可未必玩得過我,你跟她學,想贏我怕是難。”
宋罄書沒想到被他猜到了想法,與林昭棠拉開了些距離,恭維道:“是是是,鶴軒的五子棋才是最厲害的,昭棠,多跟着學學。”
幾人一邊吃飯一邊說話,日子也算惬意,接下來的時間就不像現在這般清閑了。
宋家琉璃窯大規模擴大,宋罄書用了宋家的銀子,在其他合适的地方又興建起幾個新窯,趙鶴軒每日往來于各個窯之間,一件件華美的琉璃被燒制出來。
同年,皇帝壽誕,姜時宴獻上琉璃寶物,本無甚出奇,偏偏她的話讓人大為震驚,皇帝更是親自召見她,詢問琉璃相關事項。
得知冠中縣有人燒制出琉璃,并興辦工廠,皇帝瞬間開懷大笑。
一直以來琉璃都依靠外來,價值不菲,換取了國朝境內不少好東西,可卻始終不得燒制琉璃之法,如今民間燒出了琉璃,當真可謂大喜。
嘉獎的聖旨就這麽到了宋家,任誰也沒想到,宋家一介商戶,聲名不顯,竟還能接到聖旨,那天宋家可謂門庭若市。
宋母恭恭敬敬捧着聖旨放于正堂,臉上都是榮光,大手一揮,大擺幾日的宴席,請街鄰四舍都過來吃。
有了聖旨嘉獎,宋家的琉璃名頭徹底打了出去,接下來的幾年宋家以極快的速度飛速崛起,後來更有專供皇室的琉璃出自宋家,風頭無兩。
而這一切的締造者,趙鶴軒也在琉璃興起的第三年成功懷上孩子,這幾年他為宋家培養了不少的人才,因此得知懷了孩子之後就徹底退居幕後,除了極為重要的事物,他一概不理,專心養身子,準備生産。
同年年末,孩子出生,宋罄書又得一女,為孩子取名嘉言,趙鶴軒歡喜極了,每日裏只要一醒就要看孩子,連宋罄書都被忽略了。
宋罄書有些吃味,拉着他鬧了好一會這才放過他,這些時候林昭棠的兩個孩子也大了,每日裏調皮得緊,原本清冷的小院也熱鬧了起來。
宋罄書每日逗弄孩子之餘,還要接手一部分先前趙鶴軒管的事物,她親自到琉璃窯去,統管所有原材料的往來供應,而她意想不到的是她在這些供貨商中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竺原遠遠看着她,朝着她颔首示意,他身旁伺候的仆從卻為他披上大氅,道:“小郎,天寒地凍的,小心着涼。”
宋罄書見他梳着已嫁人的發髻,一身華服光彩照人,想了想,還是起身走了過去。
竺原遠遠看着她過去,貪戀般多看了兩眼,卻示意身旁仆從扶他回去。
身後,宋罄書看着漸行漸遠的男子,跟着舒了口氣,也罷,他們都在往前走,白駒過隙,時光匆匆,他們都還有自己的路要走。
【完】
作者有話說:
完結了,感謝大家支持下一本準備寫個純愛點的,1V1的,大概率寫這本《厲害夫郎(女尊)》,最近比較有靈感,感興趣的寶寶可以點個收藏,等我存存稿應該就開了。《厲害夫郎(女尊)》林寄的名頭在十裏八村都是有名的,性子烈,脾氣大,動辄就要拎着棍子打罵人,惹得周遭無人敢娶。林寄十七歲這年,偏就有這麽一家上門提親了,喜得林家高興得跟什麽似的,迫不及待給他打發出門。初初嫁入林家。林寄壓着自己的脾性,裝作乖巧聽話的模樣,眼睜睜看着人家借了家裏東西不還還有理。商量租牛耕田,明明都是一起的,家裏卻回回排在最後。去街上賣餅子也是張不開嘴邁不開腿。林寄:要瘋了。他終于不藏了。亮出自己的爪子,磨亮自己的獠牙。把借出去的東西要回來不算還帶回來一筐菜當利錢,租牛全都給我輪換着來,叫賣不會就都給我練。原以為會漸漸和妻主離心,畢竟人人都愛溫婉聽話的郎君,可沒想到,他的妻主看着他的眼睛卻越來越亮,就連搭話的次數都變多了。駱明霜穿越而來,一家子的白面饅頭,從不與人争執,她不得不把自己也僞裝成一樣的白皮餃子,不曾想娶的新夫竟也是個裝出來的白皮湯圓,看着溫軟無害,夜深人靜時睡夢中沒少揪着人罵。她目光閃了閃,想看看他究竟能裝多久,一邊欺負他一邊露出溫軟無害的無辜模樣,林寄照單全收,還抽空給她做新衣裳。駱明霜陷入了深思。她沒想到的是他裝不下去竟是因為外人占的那點小便宜,像是個護犢子的牛,把屬于家裏的權益都争取了回來,還在長輩面前獲得了話語權。駱明霜來了興致,更加肆無忌憚的挑釁。人人都說林寄嫁得好,進門就當家,妻主也是個溫柔和善得,但只有他知道,那個外表溫良恭儉的好妻主其實和他一樣,都是個黑芝麻湯圓,一肚子壞水。白切黑女主VS漂亮厲害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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