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同床 叫着別的男人的名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同床 叫着別的男人的名字
宋罄書是午夜時分才從外邊回來,深一腳淺一腳晃晃悠悠朝着自己院裏去,嗓子裏還不時哼唱着開心的小曲。
回到院裏,她随手推開一個門,就跌跌撞撞朝着床邊走去,一邊脫衣裳一邊還仰天長笑,林昭棠被她吵醒,剛坐起身就見宋罄書朝着被子裏鑽過來。
他瞳孔微縮,一動不動,酒氣讓他清醒了一些,看着躺在身邊扯着被子喊冷的人,他眨了眨眼,給她蓋好被子又出去打水。
宋罄書躺在床上,不時笑兩聲,高興得像什麽似的,看到林昭棠端着水一步步走近,裙擺在步伐間晃動,她躲在被子裏笑,“趙鶴軒,你怎麽穿着古裝?”
“趙鶴軒……”
“嘿嘿,你長得好好看。”
酒醉麻痹了大腦,她笑了一會兒忽然又哭了起來,在男子靠近的瞬間摟住了他的腰。
“趙鶴軒,你去哪了,我好久沒有見到你了,你不知道,我一個人在這裏有多害怕,趙鶴軒……”
被她抱住的林昭棠卻渾身發冷,看着她抱着他的腰身小聲撒嬌,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他的妻主,抱着他卻叫着別的男人的名字,她心裏有喜歡的人了。
這一刻,一切都有了答案。
成親以來,她屢屢拒絕于他,甚至于他放下面子央求,她也不為所動,不是什麽坐懷不亂,而是她的心裏有了一位夜夜思慕,日日惦念的人。
“妻主……”他聲音略顯哽咽,伸手分開兩人,拿了帕子給她擦臉,還要小心應付宋罄書的胡鬧,裝作那個與他搶妻主的男人。
“妻主別怕,我一直在。”
不知是不是聽了他的安慰,宋罄書乖乖不動了,等他給擦洗乾淨後她往床裏頭一翻,抱着被子就睡了過去。
林昭棠收拾好進來後看了她半晌,然後掀開被子躺在了她的身旁。
這是他們第一回同床共枕,林昭棠心裏卻泛起酸澀,他翻身看着已經沉沉睡過去的女子,伸出胳膊把人抱在了懷裏。
宋罄書睡夢中翻了個身,整個窩在了他的懷裏,動作娴熟,好像做過無數回。
臨近春日,天亮得越來越早。
宿醉之後,晨起總是格外難受,宋罄書恍惚間感覺到身旁的熱源,下意識睜開眼,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光了半邊身子的男人。
“……”
睡夢中的男人呼吸平穩,高聳的鼻梁,眉目入畫,安靜睡着時面部線條透露幾分棱角,不似他平日溫潤。
宋罄書眨了眨眼,安靜起身。
越過男子後從架子後拿衣裳往身上穿。
就在這時,床上呼吸平穩的人忽然止住了呼吸,眼睛睜開後身上那股淩厲被柔和替代,他躺在原本的位置上,一動也不敢動。
他有想過,私自與妻主躺在一起,或許醒來之後她會怪他,但是他還是這樣做了。
此時,宋罄書正對着身上的帶子犯難,古裝什麽都好,就是對于不會的人來說,每次都要研究很久。
看着看着,林昭棠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雖然不解為何她穿衣服會是這個樣,但他還是體貼問道:“我來伺候妻主穿衣吧?”
宋罄書看他醒了,動作微微頓了一下,然後伸開了雙臂,“行。”
他願意幫忙是再好不過了。
林昭棠露出一個笑,從床上爬起來就朝着她走過去,宋罄書不可避免的看到他露出大半的肌膚,她有些無奈,這人真是什麽時候都不忘目的,不肯錯過任何一個勾引她的機會。
她指了指林昭棠的衣裳,開口道:“先穿好再過來。”
林昭棠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裏衣松松垮垮的挂着,他不知想到什麽,臉色有些不自然,甚至不敢與宋罄書對視。
宋罄書不明所以看着他,腦子裏閃過某些畫面,她忽然收了手。
昨夜,她抱着身邊人入睡時還以為身邊是男朋友,在他胸口蹭了半天仍不滿足,嫌棄他身上穿着衣裳礙事,就給人衣裳扒開。
回憶起來後,肌膚相親那柔軟的觸感讓她感覺就在眼前,一時愧疚與羞恥的情緒萦繞在心頭,她連忙對着穿好衣裳打算過來的男子擺手。
“不必了,我自己來。”
她原本以為昨夜是她喝醉,兩人只是一個床上睡了一覺,但是好像并非如此。
還是不要再接觸了,此時她恨不能打自己兩巴掌,實在是……
太軟了。
她不敢再把視線落在林昭棠身上,轉身開門,衣衫不整的朝着外頭去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宋罄書,林昭棠茫然站在原地,妻主她跑什麽?
想到方才她臉上可疑的紅暈,他朝着自己身上看了看,妻主她……
是在害羞?
這個認知讓他心情好了些,如此說來,妻主對他并不是沒有觸動,或許他還有機會。
是了,即使心有所屬,但女人一輩子怎可能為着一個外頭的男人守身如玉?
他的模樣又不差,身段也是多年養出來的,如今他已經嫁給妻主了,朝夕相處,日日相伴,他就不信不能留下妻主的心。
書房內,宋罄書抱着腦袋趴在書桌上。
有懊惱,有愧疚,她口中念着趙鶴軒的名字,半晌才擡起腦袋。
磨墨提筆,她正襟危坐,在紙張上寫下一個個名字,天色越來越亮,陽光穿過窗桕,斑駁的光點落在書桌上。
外頭響起林昭棠的聲音時她動作倏然一頓,就聽外頭道:“妻主,該用飯了。”
“……”
片刻後,她開口道:“進來吧。”
早飯是沈大媽做的,家常的口味不及林昭棠,索性她也不挑,屋內一時無言。
林昭棠一邊給她布菜,視線不時落在鋪着雜亂紙張的書桌上。
一頓飯兩個人都吃得心不在焉。
等宋罄書重新坐回書桌前,收拾了碗筷的林昭棠卻并未立刻退去,他走到書桌前,拿起墨條幫着研墨。
按理說紅袖添香,宋罄書該覺得享受,但是此刻,她卻只覺得如芒在背。
林昭棠視線落在她的臉上,眉眼間俱是真誠,他是真的想要與她好好過日子的。
宋罄書又寫了兩個字,實在難以忽視他的視線,便擡起頭看向他,林昭棠猝不及防與她視線對上,下一刻忙倉惶挪開。
臉頰自己有些發燙,然而當他視線落在桌面的紙張上時他的動作忽然停下了。
趙鶴軒。
一個顯然是人名的三個字布滿了整張紙。
這是……她的心上人嗎?
“林昭棠,你有愛過什麽人嗎?”
宋罄書的驟然發問讓林昭棠愣住了,他輕輕搖頭,“不曾,嫁給妻主之前,我不曾與外女有過接觸。”
宋罄書看了他一眼,忽然勾唇淺笑了一下,“我有。”
“他是一個很好的人,我從未想過此生會有什麽事能夠把我們分開……”
林昭棠看着她臉上的痛苦之色,僵硬地愣在原地,半晌,他磕磕絆絆開口道:“如今,他還在世嗎?”
這話問得突兀,宋罄書笑容一僵,想到來到這裏之前發生的車禍,那是她被撞之後好像聽到趙鶴軒在旁邊焦急的呼喊。
他應該還活着吧?
“自然。”
林昭棠抿了抿唇,忽然道:“妻主若實在喜歡,等過段時間可以把他接進府裏來。”
如今這樣,妻主的心日日都在外頭,倒不如把人接進來,有了準确的人,未必不能把人壓下去,如今最重要的是妻主的心。
他得讓妻主滿意,他得留在宋家。
宋罄書看着他,苦笑了一聲,逗他,“大被同眠?”
林昭棠啞了聲音,倔強地看着她。
從來沒有一個男人是真心願意跟人分享自己的妻主的,能夠在新婚時忍受妻主納小就已經傷了他的顏面。
如今她看似開玩笑的話卻讓林昭棠感到恥辱。
為了這段姻緣,為了留在宋家,他竟要做到這個份上嗎?
宋罄書出口的瞬間也覺得不妥,正了神色收回視線,“好了,不必再說了,他進不了宋家的門,我也沒辦法把自己當作原本的她,你出去吧。”
這次林昭棠沒有強行留下,他提着飯盒出去,腦子裏卻在琢磨她最後的話。
趙鶴軒……
這個人是誰?
他并不知道,被他惦記着的人此時正身處趙家府邸。
做為縣裏頭出了名的讀書人,趙家家主前幾年中了舉人,未選中官便回鄉辦了書塾,教書三年教出了兩個秀才,一時風頭無兩,縣裏讀書人家都恨不能把孩子送到趙家去讀書。
與外表的光鮮亮麗不同,趙家內裏剛擺脫泥腿子的出身就學起了大家做派,畜仆養侍,一大家子擠在一方宅院裏頭,過得雞飛狗跳。
身為趙家納的偏房小郎,白日裏洗衣做飯打理家務伺候一家,到了晚上還要敞開腿伺候家主,淩小小的日子并不好過。
身為他的兒子,趙鶴軒此時也身處水深火熱之中。
趙家庶子年滿十六,正是到了嫁人的年紀,偏偏數月前一場大病,醒來之後性情大變,往日裏學的那些琴棋書畫為人處事他通通忘了個乾淨,如此不說,偏偏還要悔婚。
此時,一身粗布麻衣的少年郎被壓着跪在堂外,裏頭是趙家名正言順的主子,趙家主父,他名義上的父親。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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