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章 信任 “她才舍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0章 信任 “她才舍不
那天之後, 趙鶴軒就消失在宋罄書的世界中,不僅不再往宋府來,更是破天荒的好多天沒有聯系她。
宋罄書覺得, 他應該是生氣了,走之前說的那些話可能只是因為不想讓她得逞, 他簡直把她看得透透的。
到這時, 她又想起林昭棠,他無疑是一個合格的夫郎,沒有太多的小心思,關注與歡喜都在她身上,她至今都記得他生産時的膽戰心驚, 從他醒來之後,他們膩歪了很長一段時間, 才把她心裏的不安徹底清除。
她把兩個人放在一起做對比, 無疑與林昭棠在一起時她的情緒會更加穩定,更多的時候都是在享受他的照顧。
而趙鶴軒……
他雖然也照顧她,但少了面對她時需要指望她吃飯的那種小心翼翼, 很多時候也會氣得她不行, 但她覺得,在買的時候她也同樣是幸福的。
她的神情暗淡了些, 對于趙鶴軒她并非沒有感情,只是有些事做都做了,就沒有後悔的餘地, 她不可能休了林昭棠娶他,便只能對不起他了。
只是被人放棄的滋味定然不好受,想到他可能會傷心,可能會躲在被子裏偷偷落淚, 她的心也揪在了一起。
越是見不着,她反而越多想起過去的事,過去那些出雙入對的時候。
冬日寒涼,雪花飄落,快到過年的時候了,林昭棠自從生了孩子就很少出去,透過窗戶遠遠看着檐下女子靠在柱子上看着外頭,他的唇角上揚,輕輕搖晃着搖籃裏的孩兒。
“去,喚妻主回來吧,外頭涼。”
杜鵑領命出去,遠遠看着檐下出神的女子,她的身後何圭手裏捧着個烤番薯吃得盡興,他過去就瞪了何圭一眼,然後才向宋罄書道:“小姐,三夫郎喚你。”
宋罄書回過神,朝着屋內看了一眼,剛好看到屋內男子搖着搖籃哄孩子的模樣,她收回視線看向一邊,擺手道:“把屋子的窗戶關上吧,天冷,他不能吹風。”
看她沒有走的意思,杜鵑只能回去複命。
屋內,林昭棠看着朝着遠處走的女子,眼中有疑惑有不解,他朝着不遠處的鏡子看去,忙道:“杜鵑,幫我把銅鏡拿來。”
他摸着自己的臉與頭發,不知道是不是他現在太過憔悴,妻主才對他不夠親近。
杜鵑拿着銅鏡在他面前蹲下,鏡子中的美人衣着得體,發絲微微淩亂,一張俊美的面容正是好看的時候,然而他卻看到自己的眼神變了。
不似初嫁的夫郎那般小心翼翼,誠惶誠恐,那小鹿似的眼睛如今被沉穩代替,看着鏡中的自己時還帶着幾分審視。
他忙道:“杜鵑,我這樣是不是不好看?”
杜鵑看着他,搖搖頭道:“怎麽會,三夫郎花容月貌,如今生了孩子,更多了幾分為人夫郎的韻味,怎會不好看?”
他看着鏡中之人,周身釋放着慈性光輝,舉手投足間看着是與初嫁的夫郎不同,看着倒是不奇怪。
“妻主是不是不喜歡我這樣?”
這話杜鵑就沒法說了,不過他思索了片刻,還是出口道:“三夫郎有些多慮了,如今你為三小姐生下兩個孩子,又得了個福男的名號,其實壓根不用想那麽多,沒有人能夠越過三夫郎的。”
他其實不明白三夫郎都在想些什麽,若是他,有這對雙胞胎在,他壓根就不會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只管把孩子養大,他的地位就穩若泰山。
林昭棠看着此時正睡得安穩的兩個孩子,眼底閃過思索之色。
或許真的是他想多了吧。
如今妻主不出去外頭,幾乎每日都陪着他,但是他總覺得妻主好像不開心。
離開林昭棠的視線,宋罄書就看向跟在身後的何圭,與她道:“你跟着我多久了?”
何圭是那回見到趙鶴軒之後林昭棠給她安排的人,平日裏跟着她聽她指揮,幫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不過更多的是在監視她。
她不介意給林昭棠安全感,但對這種事也需要自己的掌控,至少不能事事都讓他知道。
“幾個月了。”
何圭站直了身子,來到宋家幾個月,她吃飽穿暖的小日子過的很是不錯,作為家裏最不受寵的孩子,被賣出去後她就沒想過回去。
來到宋家她就想要在宋家生活下去了,如今聽着她的文化,她瞬間醒神。
“幾個月,時間也不短了,咱們家的一些事你也該明白,你是三夫郎買下的不假,但是你明白誰才是你真正應該聽命的人嗎?”
何圭有些僵硬,在宋府這麽久她當然看清了這裏的情況,宋府沒有那麽多的規矩,主子仆從見也都很好相處,三小姐是個好說話的,從來不會為難她,但她存在的意義是監視,這就有些礙眼了。
畢竟,宋罄書才是這個院子的主子。
“我也不為難你,平日裏你該如何如何,但是有些事情我不想讓昭棠知道是不想讓他傷心,但是我絕不會傷害他,何圭,我做事有分寸,你知道對嗎?”
聽着這話,何圭不再猶豫,當即躬身道:“何圭都聽小姐的。”
是林昭棠把她買回來的,她自然感激林昭棠,很多時候也都是站在林昭棠那邊的,但是作為一個下人,她的首要責任是在宋府生存下去,獲得主子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如今三小姐已經找了她,若是她再不知趣,只怕用不了多久她也就不用在宋府待了。
畢竟做主子的想要處置一個下人,有的是辦法。
上回跟丢了人的事她還記得,也是那時候她才知道,很多時候都是三小姐在給三夫郎面子,這才任由她這般行事。
如今能投入三小姐這邊,或許還會有另外一番際遇。
“行,我現在有個事要交給你去辦,這事不能告訴三夫郎,除了你我,誰都不能知道,明白嗎?”
何圭精神一震,點頭道:“小姐請說。”
宋罄書靠近了些,在她耳邊交代。
趙鶴軒那邊沒有一點呢消息傳來,她心中始終不安,覺得還是得打聽一下,別的不說,只要确保他的安全就好,別又是被趙府軟禁了。
沒想到剛剛投效就會被委以重任,她把趙郎君三個字在心裏默念了幾遍,對于她和找郎君之間真的有事而感到震驚。
前段時間趙鶴軒常常上門,她也曾多留意幾分,但見着三小姐始終圍着三夫郎轉就沒再放心上,也就是宋罄書出門的時候她跟我勤些,卻不想在她和三夫郎的眼皮底下,三小姐竟還真和那位有了勾連。
這無疑是讓她驚嘆的,若是放在從前,她定然要立刻給林昭棠送信,但是現在,她只能把這個消息咽回肚子裏,自己慢慢消化了。
趙鶴軒自然不是被軟禁了,只是如今林昭棠剛生完孩子,宋家的注意力都在新出生的孩子上,這時候作為孩子的父親,林昭棠無疑是所有人的心頭好。
他即便說服了趙母,也沒有這時候上門找不痛快的。
這些時候,他在家裏學着做衣裳,男子的嫁衣通常都要自己過一遍手的,有些大戶人家女方也會準備嫁衣,但這屬于男子的必備技能,趙鶴軒顯然不具備這個能力。
這也是趙曦提出來的,顯然,對于他的拿捏趙曦很是不爽,得知他陣線做的不好,變以比為由故意折騰他。
得知此事的趙鶴軒并沒有多少不滿,能穿上親手做的嫁衣嫁給宋罄書,他高興都來不及。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件事會這麽難。
“你拿針的這個手不要僵着,你看,像我這樣,對,柔一些,慢一些。”
“嘶——”
又一次被針紮了之後,趙鶴軒有些惱了,他也沒有想到,做了這麽久的針線生意,做這玩意兒竟這麽難。
“你看你,急什麽,做人夫郎哪能沉不住氣,別的我都不說了,這可是你自己挑的,如今連個針線都拿不穩,以後還怎麽去争寵?”
想到林昭棠,趙鶴軒哼了一聲,言道:“她才舍不得我做這些,我的能力不在針線之間,更不在後宅之中,不必争寵,她本就是愛我的。”
淩氏搖了搖頭,如今趙鶴軒的模樣和當年的他一模一樣,他勸不動,看着他姣好的容顏,到底是帶着幾分疼惜,祝願道:“那就希望你嫁出去後能夠與妻主長長久久的,好好過日子。”
他知道趙鶴軒的本事,只是不知道這分本事對他來說是好是壞,若是沒有這身本事,或許他也就是找個尋常的人家嫁了,可如今,他在外頭認識了別的娘子,還要與人争搶,實在是讓他心疼。
趙鶴軒看着父親擔憂的眼神,心裏也帶了些不舍,他起身回了自己屋內拿了個匣子出來。
“這裏是我這段時間以來掌握的所有生意,從采購的原材料,到每一個雇傭的人手都在詳細記錄,從今天開始,我就教你生意往來的事吧?”
淩氏一愣,“這是你的立身之本,你不帶去妻家?”
趙鶴軒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笑意,“我這點小生意算不得什麽,宋家不會看在眼裏,而且有宋罄書在,我也不需要通過這些來積攢本錢了,我想做的事,她會支持我的。”
他并不擔心他的未來,即使宋家不支持他,憑借他的能力,他也有把握東山再起,只要嫁的是她,只要她不限制他。
只是他已經答應了宋母,這個生意是要留在趙家的,既然要交出去,那交給誰就有講究了。
他用不着,那就給淩氏傍身好了。
“小爹,只要把這生意牢牢掌握在手裏,母親就不會忽視你,你在趙家,我也可以放心些。”
看他神态真誠,顯然是已經決定好了,看着眼前的賬本,淩氏心裏感動,卻有些無顏看他,“我是你爹,到頭來卻還要靠你來給我依傍,也沒能給你準備好的嫁妝,軒兒,你若是托生在正室屋裏,也不必……”
趙鶴軒受不了這樣的傷春悲秋,他把賬冊嘭得一下放在他面前,“爹,時間緊任務重,別說那些了,咱們一起努力,争取早點把這東西學會。”
與此同時,何圭也繞到了趙府門外,她正磕着瓜子打量,看四下情形,注意到門外還有倆人在裝扮打掃門頭,她慢悠悠走了過去。
“這還沒到灑掃的日子呢,姐姐們在忙什麽呢?喲,小心着點。”
她順勢扶了一把差點絆着的人,把兜裏的瓜子往人手裏一塞,接過她手裏的活計就開始幫忙。
“你是做什麽的?”
趙府的下人瞥了她一眼,顯然還有些防備。
“這不是年紀大了,家裏讓出來找些活乾,我這也沒啥門道,姐姐們是在這趙府做工?”
打掃的兩人對視一眼,看着她手腳麻利開始乾活,其中一人眼神一掃就朝着裏頭去了,何圭還有些不知所措,偷偷看了那人一眼,另外一人則朝着她走過去,與她套近乎,“你,想找活乾?”
得知外頭有人來打聽,趙母瞬間擡眼,縱然趙鶴軒說的信誓旦旦,但若是宋家一直不關心他,這事能不能成還是兩說。
她早就吩咐了府裏的下人,若是發現有人靠近,都要醒着神,如今見真的來了人,才算是心放到了肚子裏。
“去,把她帶過來。”
何圭沒有想到,她的首次打聽任務就這樣失敗了,剛出馬就被人發現了異常。
她并不知道,他的神情看上去奇怪極了,不常做這樣打聽的事情,分明難以啓齒卻還強撐鎮定套近乎,趙府的人一眼就覺得不對。
等站在趙母面前,她才傻了眼。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