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1章 想法 “趙郎還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1章 想法 “趙郎還有
琉璃燒制出來的消息到底是傳了出去, 不過因為沒人見着成品,只是私底下議論。
有人說那琉璃五光十色,華美好看, 堪比寶玉,有人說不過是普通的一塊石頭無甚出奇, 不論到底如何, 琉璃窯外頭的人多了些,每日裏總有些無事可做的人過去觀望。
別的不說,若真是燒出了琉璃,現在琉璃啥價,若能拿到外頭去賣, 得利少說也能翻上幾番,屆時若是能得着些門路, 這潑天的富貴可就真落到自家手裏了。
一輛馬車靜靜停在不遠處, 聽着周遭議論的聲音,馬車裏的人摩梭着手上扳指靜靜思量着,半晌才輕輕敲了敲車窗, 外頭立時候着一人。
“這裏燒出琉璃的消息傳出多久了?”
“已經大半個月了。”
姜時彥掀開車簾, 視線落在那熟悉的琉璃窯上,回想起那天見過的男子, “去查查,那天那個男子是什麽來路。”
這些天趙鶴軒幾乎日日往這邊跑,不過不管再晚, 他都會回去住,經過大半個月的改進,還真讓他燒出好東西了。
他看着那燒制好的新品,眼中難掩驚豔之色, 哪怕以他的見識來看,這尚且稱不上多好,但以當下的時代來看,這便是極為難得的珍品,更何況,這還是他親自參與看着它燒出來的,實在難得。
因為工匠技藝不足,這些時候他們沒有往複雜的圖形上去制作,只嘗試着加入不同的材料來調整顏色,所以燒制出來的這個通體冰藍,內裏中空的圓盤顯得格外漂亮,若鑲嵌上底座擺放在待客廳裏,絕對獨一無二,華貴又精美。
“給我備馬,我現在就回去,不,備馬車。”
這東西不好颠簸,他得把這東西安安穩穩送到宋罄書面前,這時高興,他也顧不得與宋罄書的別扭,只一心讓她看看自己燒制出來的東西。
比起大半個月前那個拙劣的圓球,此物才可稱得上寶物。
他緊趕慢趕終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宋府,只是到了宋罄書屋門前,他卻遲疑了,手上捧着裝着寶物的匣子,他頓了頓,還是敲響了門。
大門打開,他的心都跟着漏跳了一拍,先前鬧脾氣,如今過去快一個月了,現在想來,那是的話說的實在過分,卻不想她也做的這麽乾脆。
于他而言,或許她不這麽乾脆他也不覺得有什麽,可她這麽乾脆,不免讓他心裏覺得挫敗。
他承認那是他氣頭上的話,但她竟直接認了,甚至很快就做出回應,讓他不由得懷疑自己,時至今日,他仍不敢去想那天發生的事。
“趙夫郎,小姐在我們夫郎那兒,你有事嗎?”
出來的并不是宋罄書,趙鶴軒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眉頭微蹙,視線轉向林昭棠的房間,從城外趕路,如今天色已經快黑了,他沉默了會兒還是朝着林昭棠的屋子走去。
若是放在過去,即便直接登堂入室也有人給他兜底,可現在,站在屋門前,隐約聽見裏頭小聲說話和孩子咿咿呀呀的聲音,他的腳本就此頓住。
是了,他把她往外趕,倒是成全了他們一家人。
屋內,宋罄書卸下了一天的疲憊坐在孩子的搖籃前,林昭棠在她身後給她按着肩膀,她與他細細說起外頭的事,林昭棠即便沒有參與,時不時問出幾句疑問,便讓宋罄書分享欲十足。
“此前黃酒賣得好,如今端午已過去許久,産量本該減少,偏偏作坊裏還存着大量的黃酒無處兜售,我查了一日也弄明白,半年前作坊的管事家裏出事請了兩日的假,作坊工人便照舊大量釀酒,等那管事的回來,這數量就多了,縱然酒肆端午前後極力兜售,也無法全然售出,實在讓人頭疼。”
林昭棠聽了便道:“這可怎麽辦?”
宋罄書拉過他的手,笑着安慰道:“只能供給店裏,半賣半送了。”
這酒釀造以及保存的時間都是有數的,若是放到明年,口感就不好了,宋罄書寧願虧點錢也不願砸了招牌。
林昭棠順勢道:“妻主辛苦了。”
宋罄書看他說話不經心,當即攬過他的腰打算好好懲罰他一下,就在這時,外頭傳來杜鵑的聲音。
“趙夫郎,怎麽不進去?”
趙鶴軒如夢初醒,下意識抱緊懷裏的匣子,這才看向屋內,宋罄書從屋內出來,一開門就看到伫立在門前的趙鶴軒,她眉頭微皺,頗覺不自在,不過片刻她就調整好了,理所當然看着他道:“趙郎,偷聽可非君子所為。”
趙鶴軒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她語氣平淡,甚至帶着些調笑,但說出的話卻見外得很,他定定看着,一時也沒了聲音。
林昭棠也從屋裏出來,拿着小扇子站在宋罄書身旁一下一下給她送風,三人都不說話,一時間安靜下來。
林昭棠這才擡眼看向趙鶴軒,見他捧着個匣子,他試探道:“趙夫郎可是有事要與妻主商議,那我……”
宋罄書接過他手裏的扇子,轉手給兩人扇風,同時道:“你我妻夫一體,不用回避。”
說完,這才看向趙鶴軒,“趙郎還有事?”
趙鶴軒壓下心底的酸澀,率先一步道:“去書房吧。”
後頭,宋罄書視線落在他的背影上,扇風的手都慢了下來,林昭棠交代旁邊的杜鵑道:“照看好倆孩子。”
看着杜鵑進了門,他便攙扶着她的胳膊道:“妻主,趙夫郎或許是有正事,咱們也過去吧?”
自然是要過去的。
書房內,宋罄書看着擺放到眼前的琉璃盤,眼裏不乏驚豔之色,甚至顧不得與趙鶴軒之間的隔閡,驚嘆道:“此物當真華美,若拿到市面上,定能得個好價錢,趙鶴軒,你太讓我驚喜了。”
實在是上回燒出來的琉璃球讓人印象深刻,如今有了對比,方驚為天人。
趙鶴軒唇角微微上揚,才華被肯定,他心裏的那點不舒服瞬間蕩然無存,他看着眼前之人,“只要給我些時間,我還能燒出來更好更好的物件。”
宋罄書擡起頭,腦子裏就開始盤算起這東西的用處,因此望向他時就帶了幾分商量,“先前你也知道,我還需要幾件同樣品質的琉璃來打開門路,這樣吧,我按市價與你分成,我絕不虧待你。”
既然已經說清楚了,她自然說到做到,此物若賣出去,得利該分他一半,可用來走關系的話,價值不可同日而語,她按照市價與他結算,也不算虧待。
趙鶴軒的面色僵了僵,他給她看這東西,只是想讓她看清自己的價值,可她卻只想着銀錢,他眉頭微皺,一時不适應這樣的變化。
說起來,他整日早出晚歸,再也沒見她說過什麽,他們已經有近一個月沒有照面了,這一個月他投身燒琉璃的行當,腦子裏想的都是如何改進,确實沒多想其他的事,如今燒出了他滿意的琉璃,他才驟然驚醒。
原來,她那日說的話竟是當真的。
他張了張嘴,最後只是沉聲道:“既是銷售成本,不用刻意與我分成,待後頭能夠大批量産出售賣再說吧。”
宋罄書看了看他,這回沒有依着他,只是道:“宋家不缺錢。”
他卻不同。
“随你。”
趙鶴軒不想與兩人待在一起,把琉璃留下,轉身就離開了。
屋內,林昭棠好奇看着宋罄書,不明白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
那天過後,趙鶴軒又恢複正常了,只是他也發現了,他常常早出晚歸,實則是去了琉璃窯,而妻主自那天之後就日日歇在他房裏,與他感情一天好似一天。
如今驟然見着兩人之間相處的變化,還要分錢,直覺告訴他,肯定有問題,但他很識趣的沒有多問。
不論如何,如今這樣已經是最好了,他雖然此前憐惜他一條人命,但對于妻主,他還是會與他争到底的。
他不懂什麽愛不愛,他只知道有妻主在的被窩是暖和的,有妻主關心他他心裏是高興的,至于被享用身體什麽的,他覺得能夠以身取悅妻主,本就是身為男人該做的,他高興還來不及。
他是不理解趙鶴軒的庸人自擾的,如今這樣的生活他很滿足。
但是很快他就從宋罄書的臉上發現了失落之色,她愣愣看着匣子裏的琉璃,視線卻不聚焦,分明在想什麽,而他知道,她這樣的神情變化只會因為一個人。
“妻主,這琉璃當真能燒出來?”
他出聲打亂了她的思緒,還記得當初母親還從宋家帶走一塊琉璃,聽說價值不菲,是宋母收藏的,看着模樣,倒是還沒眼前這個好看。
宋罄書看着匣子裏的琉璃,眼中浮現溫柔之色,“他本就……自然是能燒出琉璃的,是我埋沒他了,怪不得他那麽生氣……”
林昭棠沒有應聲,把視線投向那塊琉璃盤上,“妻主,此物只需要打一底座就可大變樣,我記得我的嫁妝裏有幾顆藍寶石,正好可以鑲嵌在底座上。”
宋罄書這才把思緒拉回,這麽好的物件自然不能埋沒它,遂看向他,“你有什麽想法?”
林昭棠想了想,拿起紙張鋪開,宋罄書給他讓位置,把木匣也往旁邊拿了拿,只見林昭棠磨好墨,在紙上輕巧落下幾筆,一個底座的框架就出來了,上頭點綴幾顆寶石,越發襯得此物不凡。
宋罄書拿起紙在琉璃盤上比劃了一下,面色一喜,贊道:“好,極好,昭棠,你這就去請了木匠做這底座,再把這圖紙給趙鶴軒送去一份,看能不能照着這樣燒制出來一個琉璃底座來。”
琉璃與寶石配木制底座終究有些屈就,若是能燒出琉璃底座自然更好,若不能,便如此也好。
林昭棠第一回幫她做外頭的事,心裏也高興,當即收了圖紙便去忙活,當趙鶴軒拿到圖紙,頗為驚異,“這是……”
林昭棠與他道明緣由,趙鶴軒的目光落在紙張上頭,再看向林昭棠時神色也頗為複雜。
似這般圖畫,他是決計畫不出來的,怪不得宋罄書……
他搖頭失笑,還是接過了圖紙,應下了此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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