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2章 叫回 “我兒聰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2章 叫回 “我兒聰慧
五月二十七, 雨陰沉沉地下,順着房檐流進缸裏,走廊上站着一個人, 一邊觀雨一邊聽着手下的彙報。
“那人,是城內私塾老師趙曦的男兒, 年歲不大, 聽說頗有手腕,于商賈之道很是精通。”
姜時彥想到那日所見,頗為好奇,“既是未嫁男兒,為何會出現在宋家的琉璃窯?”
“聽說見過他的人不多, 都是琉璃窯的工人,那些人像是被人叮囑了, 只要提起那人就閉口不言。”
“趙曦?”
“那個趙曦是個舉人, 會試不中,她卻在京城待了很長時間,直到出仕無望這才歸鄉, 她……前段時間來走動過, 不過都被擋了回去。”
姜時彥轉動手上扳指,忽得輕笑一聲, “若她再來,與她提一提這個趙小郎君,如此妙人, 不該埋沒在這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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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曦最近急得嘴角冒泡,那位大人是吏部郎中,正好是能選官任命的,她的舉人功名, 堪堪能夠到達做官的門檻,舉人已經可以出仕,但得得到推薦,她家往上數三代都是平民百姓,根本沒有人脈,要想做官,就得想法子。
如今機會就在眼前,可她卻遲遲摸不到門路,實在讓她着急。
她漫無目的走在大街上,四下吵嚷,她卻充耳不聞,到底什麽樣的禮物才能入了那位大人的眼呢?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王娘子?”
來人正是姜時彥身邊的長随,王娘子看到她,抻了抻袖子,“趙舉人啊,好久不見。”
“王娘子怎麽到這兒來了,可是……”
王滿看了她一眼,一邊走一邊道:“這不是我們大人聽說冠中有一種新式衣裳,不用棉花,只用那羽毛,在冬日裏竟比棉花還暖和,讓我去采買一些。”
趙曦一愣,瞬間驚喜道:“大人有所不知,此物正是我兒所制,賣與布莊的。”
“哦?”王滿停下了腳步,頗為驚奇看向她,“此話當真?”
“自然,如今家裏還有存貨的,若是大人喜歡,也不必去買了,稍後我親自帶會做衣裳的仆夫上門去給大人量尺寸,做出來保管比市面上賣的更得體更暖和。”
王滿看了她一眼,笑道:“我們大人又豈是随便什麽仆夫可以近身的,稍後我把尺寸予你就是,倒是趙大人家中男兒有此等大才,留在這樣的小地方倒是屈就了……“
這話一出,即使趙曦再愚鈍也聽明白了,若是在幾個月前聽到這樣的消息,她定會喜笑顏開,此前看着趙鶴軒的臉,她便琢磨過獻美之事,可後來因為許多原因,便擱置了,如今被王滿一點播,她像是忽然明白了。
什麽美物,原是美人,那位姜大人喜好美人?
她瞬間警醒,遲疑着解釋道:“實不相瞞,我家最近正和城內宋家交好,孩子如今……不如我再找個伶俐的……”
王滿一愣,急聲道:“什麽,嫁了?”
看她滿臉真誠,王滿瞬間沒了好臉色,“我家大人看上的是做出着新式衣裳的人,你找旁的有什麽用,好看的人京城不比這裏多?行了行了,我也不跟你說了,你自己想想吧。”
王滿離開後,趙曦一拍大腿後悔不疊,若早知這樣,她就不該早早把趙鶴軒送進宋家,若沒有這回事,如今正好。
一路回去她都渾渾噩噩的,到家後更是把自己關在書房一直到半夜,連後院派人來傳話都不聽,第二天一早,她就派人去給趙鶴軒傳話。
趙鶴軒一早收到趙曦傳來的消息,淩氏病重,讓他想辦法回去見人最後一面。
“啪嗒——”
杯子落在地上,趙鶴軒來不及多想就朝着外頭走去,他不明白,分明他出門的時候父親身體還是挺好的,為何突然就病重了。
他想着此前留給他的那些生意,神色越發凝重,他以為那能賺錢的生意能夠給他防身,莫非趙家對他做了什麽?
越是這麽想,他越是着急,根本顧不得旁的什麽。
宋罄書推門出來時剛好看到他疾步往外走,伸出手剛想問問發生了什麽,思及兩人如今的關系,最終還是收回了手。
從收到信到回到趙家,趙鶴軒用了不到一個時辰,連趙曦都沒反應過來,再見到已經出嫁的男兒,趙曦神色複雜。
趙鶴軒已經往後院去過一回了,見到淩氏,他正在院子裏澆花,身邊也多了個人伺候,看上去日子過得很是不錯,在淩氏望過來時他下意識躲避了,如今時間未到,若是讓他看到他回到家中只怕多想。
他直接去見了趙曦。
趙曦看着他如今華服照人,風采更盛,眼中是止不住的驚喜。
“母親诓騙我回來,究竟意欲何為?”
趙曦聽他這麽說話,也不惱,讓仆人上了茶,這才與他道:“我叫你回來,自然是有要事,那位姜大人,到冠中了,可為母多次求見都被拒之門外,我也是實在沒了法子,這才想着請你出出主意。”
聽她這麽說,趙鶴軒信了三分,在旁邊坐下,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
早上忙忙碌碌趕來,實在口乾。
“母親不妨說說,是怎麽求見那位大人的。”
趙曦依言把這段時間做過的事都說了,趙鶴軒眉頭微皺,頗為嫌棄看了她一眼,即便送禮,哪有這麽明目張膽的?
兩人在書房說了會兒話,趙鶴軒漸漸覺得精神不濟,“母親不必操之過急,既然那位大人要在此地參加壽宴,一時半會是不會離開的,待我回去斟酌一番再給母親信兒。”
趙曦看着他,頗為可惜道:“你怎麽就不是個女子呢?”
趙鶴軒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若不是在這裏,誰會以這樣的口吻與他說這樣的話?
“不過也好,我兒聰慧貌美,也能為我分憂,其實也不必麻煩,我已經有了更好的辦法,那位大人也透了口信,只要……”
趙鶴軒晃了晃腦袋,耳中趙曦的聲音越來越輕,他擡眼看向她的方向,只見她嘴唇微動,那個口型是,“……你。”
宋罄書是第二日才知道趙鶴軒失蹤的,去了琉璃窯,得知他根本就沒有過來,尋了外頭平日他慣坐的馬車,問了趕車人才知道,他回了趙家。
這不是宋罄書第一回來趙家,但卻是第一回被拒之門外,趙府的下人口風很緊,絲毫不肯透露消息,只說主家不在,之後便緊閉了大門。
趙曦想的很明白,只要姜大人把人收了房,兩邊成了親家,即便悔婚,宋罄書一介商賈,又能如何,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何況那什麽平夫,本就無稽之談。
屆時她與姜大人攀上關系,一個官身怎麽也跑不了,屆時拖家帶口上任,以後還回不回來都兩說,自然不必顧及什麽。
宋罄書看着緊閉的大門,本能察覺到不妥,且不說趙鶴軒不是什麽不知分寸的人,即便他真的要與她分道揚镳,堂堂正正與她說清楚就是,何必這般?
她很快叫來何圭,“暗地裏盯着這趙家,只要趙曦出門就跟上去,待會我再調幾個人過來,若是發現趙夫郎蹤跡,立刻來報,一定把趙家盯緊了。”
“是。”
宋罄書回去之後去了趙鶴軒的房間,叫來傳話的仆從問話,得知确實是趙家派人來傳話,傳的話還是淩氏病重,宋罄書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林昭棠這時抱着孩子過來,奇怪道:“這是怎麽了?”
宋罄書也是着急,跟他說了大概經過,忙道:“你說還有什麽辦法能盡快把人找到?”
林昭棠沒想到竟是這樣的事,安慰道:“妻主別急,你叫何圭盯着是對的,趙家把人叫回去,自然是有所圖謀的,咱們只要盯緊趙家,看她最常往哪去也就知道個大概了。”
宋罄書點了點,心裏還是不安,“昨天他離開的時候我還見着了,那時看他行色匆匆的我還以為是琉璃窯的事,早知道我就不該猶豫。”
林昭棠把孩子給杜鵑,思索着道:“趙家态度奇怪,莫不是想悔婚?”
悔婚,這樣的事極少男方去做,畢竟這人都送過去了再悔婚,且不說兩家交惡,就說男子的名聲,再想正兒八經嫁人只怕就難了。
宋罄書一時間想了很多,甚至就連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給想了一遍,她在想是趙鶴軒想要退婚的可能性,可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可能。
“悔婚對趙家有什麽好處?”
且不說趙鶴軒的意願,以她對趙曦的了解,當初能夠賣兒求利,就不可能任由趙鶴軒無故回去,等等……
宋罄書忽然頓住,腦子裏有什麽一閃而過,忽然間福靈心至,她一下子站了起來。
“是了,對她沒好處的事情她不會乾,那就定是有利可圖。”
趙鶴軒曾說過,趙曦曾想把他送給那個途徑此地的大人,而趙曦如今所為,未必不是為此。
“快,快讓人打聽最近有沒有什麽大人物來到冠中,朝中的官員,能影響官員任免的。”
有了想法,宋罄書反而更急了,她直接去見了宋母,哪怕平日裏怕得很,可到了這個時候,她不得不寄希望于宋母的能力,她的消息渠道很多都是她沒有的,或許會有辦法。
得知此事,宋母指着她的鼻子就罵,“平日裏我怎麽教你的,就你把男人慣的沒個章法,若早管教好,哪裏會出這樣的岔子?”
就沒見過哪個當妻主的,夫郎出去了連個去向都不知道,甚至這還沒有正式公開,他竟也敢出門。
宋罄書急道:“母親,等找到人,你怎麽罵我都成,現在時間緊迫,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宋母看着她,半晌才道:“罷了,早該與你說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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