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難受 “妻主今夜留下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難受 “妻主今夜留下嗎?”
中午兩人沒在一起吃飯,此時,是他們繼昨夜之後第一回正兒八經的獨處。
天色昏沉,屋內有些昏暗,宋罄書循着記憶點了燈,燭光搖曳,林昭棠絕豔的臉驟然出現在眼前時宋罄書還是慌了一下。
“這,這裏太黑了,不然出去吃?”
林昭棠擡起眼皮,不着痕跡的看了她一眼,“外頭風大,還是在屋裏吧,妻主稍坐。”
他起身去拿飯盒,裏頭是在竈房時廚下遞給他的,原本他以為只是他一個人的飯,帶回來後要先喝藥,就放着了。
原本他還想着怎麽讓妻主回來,如今有這飯食倒是正好合了他的意。
擺好飯,他沒有坐下,宋罄書看着他起身端着一碗什麽喝了,苦藥味彌散在室內,她嗅了嗅,問道:“你病了?”
不管怎麽說,如今這人在她屋裏,若是真病了總得找大夫看看,不能不管不問。
林昭棠回過頭,看着她露出一個笑容,對于她的關心他自然心裏熨帖,不論如何,以後他都是要和她過一輩子的,妻主是個體貼人總是好的。
宋罄書看不懂他的笑是什麽意思,總覺得藏着什麽難言的東西,看他不肯說她也就沒再追問。
燭光下,屋內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
不得不說,沈大娘的手藝是不錯的,與林昭棠相比要多些油水,吃起來也更香。
林昭棠看着被她吃了不少的飯菜,心裏默默記下她的喜好,琢磨着早上的飯菜只怕是過于清淡了。
看起來,妻主喜食肉,且喜葷腥。
一頓飯畢,兩人似熟稔了些,宋罄書看他直着身子略顯僵硬的模樣,幾乎瞬間就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與趙鶴軒約會時的場景。
那時的她就像此時的林昭棠,面對過于在意的人總是坐立不安。
她抿了抿嘴,知道她與他是不可能有結果的,随即沉聲道:“林昭棠,有件事我需要與你說明白。”
不知是因為天色越來越暗,還是因為房間內多了個女子讓他心頭發熱,不知為何,他只覺得看着眼前之人,竟莫名覺得歡喜,他壓下心中異樣的情緒,聲音都溫和了許多。
“妻主說。”
一個身量高挑模樣俊俏的大美人規規矩矩做出最适宜觀賞的姿态在她面前小聲喚着妻主,這樣的感覺很是奇妙。
一種油然而生的掌控感自心頭升起,就好像她可以主宰眼前這人全部的命運,只需要她輕飄飄的一句話,他的境遇就大不相同。
然而只是一瞬,她就恢複如常了,她相信,任何一個人面對這樣的場景都會有這樣的感覺,這是人之常情。
但她并不是原主,她不能利用原主的身份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占有她的男人。
“我其實不是宋罄書。”
于這個宋家而言,他們兩個人都是外來者,她的本意是與他說清楚這一切,兩個人能夠和平相處,或許有一天原本的宋罄書會回來,他們各歸其位,一切都恢複原樣。
然而這話在林昭棠聽來卻是無稽之談,他愣了片刻,在宋罄書坦然的目光中點了點頭,然後問道:“妻主今夜留下嗎?”
宋罄書:“……”
感情她白說了是嗎?
“或許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你的妻主,或許某天醒來你的妻主就回來了,咱們如今保持距離和平共處才是最好的,你也不想等你妻主回來發現你和別人不乾不淨的吧?”
昏沉光線下,男子緩緩擡頭,看着她的眼睛問道:“妻主是不想要我嗎?”
他的心沉入了谷底,昨夜那般他尚且能夠當作她喝多了酒水不清醒,不論如何,他都是她一眼看中的人,嫁入宋家,他就沒想着會過不下去。
這話聽來凄凄,宋罄書不敢說重話,只能悶聲否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的妻主肯定是想要你的……”
說到這裏,她又想到夢中那人和狐朋狗友說的那番話,什麽一眼看中,不過是與人打賭,惡趣味的想要玩弄他罷了。
“你也別太相信她了。”
林昭棠擡起頭,看着燭火下女子憐惜關切的面容,他長着眼睛,能夠看到她所作所為,面對他時她的眼裏并無厭惡,甚至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眼神讓他覺得自己并不是毫無希望。
宋罄書眼睜睜看着原本面對她還有些拘謹不自在的男子眼神逐漸放松後又變得黏糊,唇角無意識勾起,濃麗漂亮的臉上出現了幾許豔色,像極了昨夜。
“妻主方才問我是不是病了,我沒有病,那藥是二姐夫送來的補品,說……”
他的眼神中帶着些幽怨嗔怪,聲音低沉壓抑,“他告訴我,妻主與二姐說我伺候不夠周到,身子虛了些,需要好好補補。”
宋罄書瞳孔瞬間張大,看到他眼中若隐若現的攻擊性,她忽然明白怪異在哪了。
白天的時候,林昭棠是個乖巧溫和不太會說話的人,面對家裏人時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可此時,兩人獨處,他種種異樣舉動,都在訴說着饑渴與不滿。
他喝了大補之藥。
“你這是做什麽?”
宋罄書瞬間起身,她想揚長而去,不再管此間之事。
可就在這時林昭棠也起了身,他從身後抱住了她,長臂緊緊箍在她的腰上,微微躬身,下巴抵在她的肩頭。
灼熱的身子緊緊貼着她,讓宋罄書有一瞬間的凝滞,男子的聲音沙啞,帶着些委屈感在她耳邊響起。
“昨夜妻主未宿在房裏,今日若妻主再走,我就沒臉見人了。”
他在留她。
“你,你別這樣。”
“妻主,我難受。”
“……”
宋罄書承認自己很容易心軟,但涉及這種事是不能含糊的,不說其他的,趙鶴軒待她之心世所罕見,她如何能負他?
更何況這只是在夢裏,或許一覺醒來,橋歸橋路歸路,她總是要回到現實的。
宋罄書拉開了他的手,與他隔開安全距離後看向他道:“我可以不離開。”
不等他露出喜色,她連忙接着道:“但你需與我保持距離。”
林昭棠視線落在她燭火下明亮的眼睛上,後退一步主動隔開距離,應了聲,“嗯。”
“你睡床,我睡凳子上。”
她方才看了,屋內有幾個高凳子可以拼在一起。
“這怎麽行,妻主不睡床,我豈能自己享受?”
宋罄書:“……你非得跟我睡一塊嗎?”
“我們已經成親了。”林昭棠看着她的臉色,最後咬了咬嘴唇,有些動搖,“不然還是妻主睡床,我睡地上吧。”
他動作遲緩,模樣可憐,擺明了博取同情。
宋罄書沒脾氣,她三兩步跨到床邊,無所謂道:“行,你睡。”
一個大男人,睡地上也不妨事,正好讓他知道少打她的主意。
林昭棠看了她半晌,也不說在地上給自己鋪出個床位,兀自收了飯盒出去,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宋罄書直接躺在了床上,思索着怎麽就走到了這步。
在她昏昏欲睡時,感覺到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着一雙溫熱的手托在在她腳底,濕熱的感覺傳到腳底,她瞬間睜大了眼睛,腿上用力一個掙紮,瞬間水花四濺。
“乾什麽?”
坐起身就看到林昭棠濕了發絲滿臉驚慌看着她,寬闊的衣袖被他挽到手臂,露出皓白手腕,半跪在床前,一副低人一等的姿勢。
“你……”
她的視線落在下方的泡腳桶裏,熱氣就是從這裏傳來的。
鞋襪已經脫了一半,他這是想給她洗腳。
“你先起來。”宋罄書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去拉他,平日裏男朋友也經常幫她洗腳,但是讓一個陌生男人來她還是覺得怪怪的。
“妻主不讓我到床上睡,如今連我給妻主洗腳也不許嗎?”
看他仿佛被人抛棄的小狗模樣,宋罄書有些無奈,拉着他的胳膊起來,讓他坐在床邊後開口道:“伺候人又不是什麽光榮的事,你至于嗎,我只是不喜歡旁人伺候,又不是不喜歡你……”
話一出口,林昭棠就擡起了眼睛看向她。
宋罄書自覺失言,去挪了一下泡腳桶把腳放進去,然後找補了一句,“我是不讨厭你,但是我們兩個人就像兩條相交的線,短暫接觸後總是要漸行漸遠的,你別在我身上費心思,好好過日子吧。”
晚間微光下,女子聲音輕柔,帶着些哄人的味道,月光入戶,落在她白皙的腳上,林昭棠移開視線看向別處,小聲道:“嫁雞随雞,日子是兩個人一起過的。”
“你說什麽?”宋罄書沒聽清,随口問道。
“沒,水溫合适嗎,要不要加點水?”
宋罄書感受了一下,水溫正燙,從腳底板滲入,讓她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她放松撐着身子,随口道:“合适,不用忙活,今天,謝謝你了。”
又是去取飯,又是給她提熱水的,雖然鬧了些烏龍,但他一個新入門的男人,為了讨好她也不容易,可惜她不是他的妻主,這樣的讨好也沒什麽用。
聽到這聲謝謝,林昭棠側身看向她。
伺候妻主原本就是他該做的,他想着妻主不肯與他圓房定是對他哪裏有不滿。
他這般也是為了讓她心裏暢快,如今看來,這招或許有用。
他眼睛亮亮的,仿佛找到了什麽門路,方才的失落一掃而盡,心中只剩下歡喜雀躍。
若是妻主對他存了憐惜,朝夕相處,他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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