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約見 “三小姐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章 約見 “三小姐要
淩氏看着獨自傷心的兒子, 嘆了口氣道:“這樣也好,早些死心吧,小小年紀可不敢私底下跟人有什麽首尾, 你若是想嫁了,還是得讓你母親幫着找找合适的娘子。”
原本以為他會安慰他, 卻沒想到他竟這樣說, 趙鶴軒聽着只覺得格外刺耳。
自始至終他就不曾想說他的身邊會出現旁的人,如果不是她,又有什麽意義?
“你別說了,你什麽都不懂。”
他有些煩躁的走向旁邊,直接整個人趴在了床上, 被子蒙住臉,整個人的氣息都沉了下來。
淩氏看着他, 走過去在他身床邊坐下, “我兒,真就非她不可嗎?”
趙鶴軒沒有說話,從他認識她以來, 就從未想過兩個人會分開, 她是他的初戀,更是他想要共度一生之人, 如何不是非她不可?
可是現在,這話讓他說不出口,好像只要他說了, 他就成了感情中卑微祈求低人一等的下位者。
他不是不要臉面之人,他只能沉默不語。
“按理說,我不該支持你做這樣出格的事,可我也知道, 感情的事,從來都不是由人控制的,軒兒,我只跟你說一句話,女子向來都是多情的,今朝愛你明日也能愛旁人,咱們男兒家,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
他的眼裏有擔憂,有心疼,最後只是輕輕拍了拍趙鶴軒的背,趙鶴軒聽着他的話,扭過頭露出一雙泛紅的眼睛。
“爹,若是我成親後,我妻不愛我,愛旁人,我該怎麽去做?”
他不敢把自己的事全然說出來,便折中開口,想要從他口中得到答案。
淩氏嘆了口氣,“這是難免的事,女子慕色,若想挽回她的心,就得在自己身上多下功夫,萬不可自怨自艾,當年,哎……”
趙鶴軒看着他露出幾分失意,曉得是提到他的傷心事了,他沒有追問,腦子裏都是關于宋罄書的一切。
過去的她們出雙入對,各方面都極為默契,那是他來到這裏後想都不敢想的過去,只要稍一觸碰就疼得不行,如今再想起來,那疼痛的感覺少了許多。
或許是知道他們今生是能見得到的,過去遙不可及之人出現在了他的生命裏,他也敢去回憶過去的那些美好。
他趴在床上,任由記憶浮現,不知不覺沉睡過去,淩氏在旁邊看着他,拉過被子蓋在他的背上,這才嘆了口氣出了門。
情之一字,最為動人也最為傷人,可他知道,一旦碰了那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他沒有當面說他什麽,只是出門之後就回到了自己屋裏。
翻出多年積攢的積蓄,他神色凝重,也不知道這些銀錢夠不夠打聽,這事不能不上心,得看看那是個什麽人。
平日裏他常去的幾個村子就在那裏,若是與什麽人有過接觸,也該有人知道。
他絕不允許有不明根底的人接觸他的兒子。
宋罄書并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記上了,夏日炎炎,又是一個月過去,她釀制的那些石榴酒已經進了宋家的鋪子。
雖是夏日,但早有名聲傳出,加上限量供應,很快就成為城內百姓趨之若鹜的存在,有的人甚至一大早就在鋪子門口等着,就等着鋪子一開門就買了酒回去。
除此之外,宋罄書還讓人寫了小字把功效作用都寫在了紙張上,裁剪成合适的大小,綁在每一罐酒壇外頭,惹的城內越傳越遠,很多人都當這酒是什麽仙釀一般,喝了就能長生不老。
去到鋪子裏,鋪子裏的掌櫃面對來買酒的客人解釋個不停,即便得知不是什麽仙人佳釀,買酒的客人還是絡繹不絕,對此,掌櫃的是又喜又愁。
宋氏飯莊畢竟是飯莊,如今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酒肆呢。
宋罄書站在飯莊二樓,看着下頭熱鬧的場景笑個不停,宋相容在一邊同樣為她高興,但那高興之中還帶着隐隐的擔憂。
“三妹,你這酒确實是好東西,帶動了不少城內的客人。”
宋罄書當即笑道:“那是自然,我可是專門請了托在城內各處宣傳這酒的妙用的,若連這點客人都引不來,才是白瞎了我的酒。”
她的酒是好東西,但也得讓人喝到肚子裏才能品出來,酒香也怕巷子深,她有些領先時代的銷售策略,若不能一炮而紅自然不甘心。
“可是我這幾天看了鋪子裏的賬本,雖帶動了一些鋪子裏的銷售,卻并沒有預想的多,甚至有的鋪子還呈現下降趨勢。”
“就現在這個南市的鋪子,來買酒的大多普通農戶,力工,手藝匠人,酒便罷了,菜卻舍不得點菜來吃,這酒雖然賣的好,但也不是沒有數量的,這樣下去,不僅酒的存貨支撐不住,鋪子也撐不住啊。”
她有想過這酒賣得好會給鋪子帶來收益,東西二市尚且好說,進店的客人搭配酒水點菜,為鋪子帶去不少利潤,可南北二市就不太行了。
如今她也是有些犯難了,若停下售酒,此前種種前功盡棄,若繼續售賣,鋪子都可以改酒肆了。
宋罄書看着下方絡繹不絕的買酒隊伍,笑道:“那售酒的利潤幾何?”
提起這個,宋相容頓了一下,接過身邊人遞過來的賬本翻看了一下,手指點在最後的利潤處久久不去。
“這酒水,确實掙錢,利潤已經是鋪子裏飯菜的好幾倍了。”
這酒一壇售價七十,成本不過十文,每天限量售二百壇,利潤也有十幾兩,一個月下來,僅一個鋪子就能多出幾百兩利潤,不可謂不驚人。
宋罄書看着她,眼中光芒閃爍,“長姐,既然酒水賺錢,何不直接把鋪子改成酒肆?”
“這南市的飯莊雖然不至于虧錢,但每個月賺的根本比不上其他幾個鋪子,店裏還常常碰到嫌貴難纏的客人,比不得售酒快,這酒賣出去,喝了好喝總是還要來的,酒瘾酒瘾,是很能抓人的,但吃多好的一個月能吃幾回?”
宋相容驚訝看着她,顯然沒想到她會這樣想,多數人在經營家業的時候都是想着守成,她也是這樣做的,去改動鋪子就意味着要承擔風險,尋常人不敢去做。
宋罄書也不急,只是看着下頭來往的客人,拿到酒水的人滿臉喜色,有小心翼翼提着走的,也有當即打開滿飲一口的,總之,民間百态,很是喜人。
“可三妹,這酒從何來?”
按着如今的勢頭,她不怕改動店鋪,但是她怕改動之後酒水供應不上,反倒弄黃了這家店。
宋罄書看她動心,當即拉着她下樓,“長姐跟我來,你看了就知道。”
這一個月她可沒閑着,租賃房屋,招人釀酒,如今在南市的一個街巷裏頭還常常傳出酒香氣呢。
掌櫃的遠遠看着她要走,連忙把手邊事交待給旁邊夥計,總算在她們踏出門前攔下了兩人腳步。
“少東家和三小姐這是要走?”
宋罄書笑道:“木掌櫃,今天生意不錯啊?”
提起這個木掌櫃臉色的笑容也多了些,“都是這酒水賣的好,鋪子裏大部分利潤都是這酒水提供的。”
兩人對視一眼,宋罄書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好好乾,我跟大姐就先走了,你忙吧。”
木掌櫃看着她臉上露出難色,不僅沒退,反而遲疑道:“三小姐……”
宋相容看着她的神色,明白她是找宋罄書的,便先走一步上了在外頭等着的馬車,宋罄書不明所以,“掌櫃的找我有事?”
木掌櫃也是沒了法子,宋罄書又不像少東家時常過來,有的時候來了她在忙着也沒看到,如今好不容易堵到她,自然不敢輕易放過。
她朝着四周看了看,拉着她往門後躲了下,然後湊近了說道:“先前三小姐讓我找那賣出紅燒肉方子的人,我找着了。”
宋罄書一愣,這事過去太久,這些日子她又忙,經歷了各種事情,她都把這事抛之腦後了,看她一臉認真,她想了想,問道:“那人在哪,如何說?”
木掌櫃看着她的神色,小心給自己找補,“先前原是我誤會了,那賣方子的并不是女子,是個正值芳華的男郎,得知三小姐有意見他,便遞了話,說願意一見,三小姐你看這……”
不是她急,實在是這一個月來,那趙郎君來問了五六回,這些日子來的越發頻繁,她覺得要是再不給宋罄書傳信,那小郎君遲早住在鋪子裏。
宋罄書一愣,沉默了片刻,再擡起頭時便恢複了正常,她笑着看向木掌櫃,“多謝木掌櫃上心,倒是沒想到賣方子的竟是位男郎,只是這些時候太忙,鋪子裏也亂,實在不好讓男郎上門。”
“三小姐的意思是?”她一愣,還以為宋罄書不打算見他,心裏都開始琢磨起了說辭。
宋罄書自然不是這個意思,她道:“等過段時間吧,等我這邊忙完,我給你信兒,你幫我約他。”
若是在幾個月前聽到這個消息她定然會激動不已,立即就要見着人,可是随着時間的推移,在這個世界的錨點加深,對于那些虛無缥缈的事就沒那麽在意了,她要做的是在這裏過好接下來的每一天。
不過不管這人是個什麽情況,她都是要見一見的,這個紅燒肉确實驚豔到她了,不管是什麽人,或者只是個廚子,她都願意一見。
她沒有報太大的希望,不過方才得知賣方子的是個男子的時候,她還是不由得心裏一跳。
她清晰記得趙鶴軒最拿手的就是紅燒肉,她特別喜歡吃,尋常的肉塊在他手裏都能變得格外美味,色香味俱全。
那瞬間,她下意識就想到他了,但很快她就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這種事,最好還是不要報太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那可太好了,三小姐願意見他,那小郎君知道該高興壞了。”
掌櫃的想到趙鶴軒次次來問,帶着些執念的神情以及一次次得到否定的答案時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她就不由自主心疼,這回他總該如願了。
宋罄書看着她,有些驚奇,“掌櫃的意思是,他很想見我?”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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