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 熟悉 問題是他是男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章 熟悉 問題是他是男的
翌日一早,宋罄書飯都沒吃就朝着外頭去了,今天她沒有跟着宋相容,一到門前就看到一個一身短打賊眉鼠眼的人,來人坐在門前地上,與門房搭話,言談間頗不耐煩。
宋罄書走過去問道:“你就是王蓉夫妹?”
“是我是我,小人許章,見過宋娘子。”
對于王蓉她知道的并不多,有很多都是最近兩回出去吃酒打聽的,她在家中是次女,并不受重視,娶的夫郎卻很有講究。
原本王家與許家都是一樣的商戶人家,不說家境高低,兩家也是大差不差的,恰好兩家正夫一塊懷孕,因為關系融洽,就指腹為婚了。
後來許家落寞,又出了個敗家好賭的,兩家的差距便拉開了。
王家不想讓家裏長女娶一個家裏沒有幫襯的夫郎,又不好毀約,便與次女王蓉換了婚事,許家知道自己家境高攀不上,得知能與王家次女聯姻,也捏着鼻子認了。
如此,王蓉算是被放棄了,不僅有一個沒什麽用的夫郎,這夫家還是個拖後腿的。
原本她也不高興,奈何新夫郎頗有手段,收了她的心,讓她甘願幫襯家裏,如此才有王蓉求她辦事一事。
宋罄書點點頭,招手道:“跟我走吧。”
許章四下看了看,奇怪道:“宋娘子出門不坐馬車嗎?”
過去她家裏好的時候那都是車進車出,從不多走一步路,據她所知,這宋家頗有家底,怎麽還要家裏娘子走路出門?
宋罄書笑着道:“小許啊,這出來做事四肢 不勤五體不分可不行,多走走對身體好,走吧。”
許章看着率先一步走出去的宋罄書,跟在後面撇嘴‘呸’了一聲。
出門連個馬車都沒有,要不是為了王蓉的吩咐,她才懶得來這裏,還淨說些不中聽的話,怪不得在家裏不當家。
兩人一連走了好遠,從城東走到城南,幾乎穿越大半個縣城,看着牌匾上宋氏飯莊幾個大字,許章臉上露出疑惑之色,拉住了擡腳打算進去的宋罄書。
“不是,宋娘子,這不對吧?”
宋罄書回頭,露出一張無懈可擊的笑容,“哪裏不對?”
“我蓉姐跟我說,是去銀鋪啊,這怎麽……”
她看着裏頭一大早就已經忙活起來的夥計,連連搖頭,怎麽也不肯跟進去。
“你蓉姐太看得起我了,我在家裏又不當家,銀鋪又沒那麽忙并不缺人手,我跟我姐一說,我姐不同意啊,只說要來就來飯莊,這不,我想着養家糊口在哪乾不是乾呢,尋常人家想進我們飯莊還進不來呢,要不是看在王蓉的面子上我真不樂意管這事。”
許章黑着一張臉,宋罄書也不強求,看向她問道:“現在是真沒辦法,這活計你還要不?”
沒有事先吱聲,許章現在是不想乾,又怕壞了王蓉的事,只能不情不願跟了進去。
宋罄書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一進鋪子她就把人往夥計堆裏一塞,與人道:“大家手頭的活計先停一下啊,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許章,以後就是咱們鋪子裏的夥計了,大家手頭有什麽活計多教教她,帶着她融入一下,行了,人就交給你們了,忙吧。”
衆人視線在許章身上掃過,一聽這話就開始給她派活計了,前頭後頭,店裏各處都要忙,許章都來不及與宋罄書多說兩句話。
走了不少路,一來又要乾活,許章的臉焦如黑炭。
見此情景,宋罄書樂了,轉頭就去了二樓。
掌櫃的見了,笑着打聽道:“這人是哪來的,需要特別關照一下嗎?”
宋罄書看着下頭被支使的團團轉的許章,笑道:“沒事,這樣就挺好,估計待不了幾天。”
“那三小姐嘗嘗店裏的手藝?”
現在晨起還不算太忙,宋罄書雖然是來乾正事的,但是竺原不到也不行,剛好早上沒吃飯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叫了,她笑着道:“行,那就多謝掌櫃了。”
“不妨事,三小姐進包廂稍等。”
宋氏飯莊開在城內各處,各個店裏的菜色也不盡相同,因着是給宋罄書吃的,店裏都拿出了拿手好菜,蒸煮炒鹵應有盡有,滿滿一桌子菜看得人食欲大開。
宋罄書喜食肉,因此她第一個就朝着桌子上的大菜伸筷,一口下肚,滿足是挺滿足的,但是口味卻有些過于單調。
在宋家,沈大娘是做了十幾年的廚娘了,菜燒得一般,好在家常口味老少皆宜,偶爾林昭棠下廚,那手藝不錯,只是或許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葷素搭配,吃起來又不夠過瘾,這時候宋罄書不由得想起了趙鶴軒的那手紅燒肉。
這麽想着,她就向來上菜的夥計問了。
“店裏沒有這樣的菜色,三小姐,這又是油又是糖的能好吃嗎?”
在她想來鹹香口的肉是怎麽也不能和糖混在一起的。
宋罄書頗為失望,只是她廚藝不精,自己并不會做。
此時,被宋罄書惦記的趙鶴軒剛從趙府出來。
那天他把紅燒肉帶回去,淩氏吃了後贊不絕口,得知是他做的還驚嘆了一番,當下并沒有這樣的做法,趙鶴軒聽了就有了主意。
他想自主,想獲得話語權,首先就得保證自己不會受制于人,銀錢是最重要的。
在這個看着發展比較落後的古代,想賺錢不是什麽問題,問題是他是男的。
當下大多數活計都是給女子準備的,他想賺錢,靠出賣勞力是不行的,至于出賣色相,他若是肯,就不會淪落到這番境地。
給人打工行不通,他就想着需要自己來創造,做一些當下沒有的産品售賣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只是這樣的話就需要啓動資金,他還是沒有錢。
紅燒肉則給他指明了一條路,于飯館而言,廚子是根本,而對廚子來說,菜色方子是根本,他這紅燒肉既然當下沒有,作為後世耳熟能詳的大菜,賣給飯館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如此一來,他有了啓動資金,就可以着手做出自己的産品,一旦銷路打開,他的命運就盤活了。
錢,權,人手,有一個就可以改寫命運,他得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今日,是他售賣方子的第一步,城內飯館衆多,一個一個找過去,他相信總有慧眼識珠之人。
巳時正,竺原出現在鋪子外,看着眼前客人絡繹不絕的飯莊,他握緊了背在身上的布包,然後擡步朝着裏頭走去。
他家境尋常,從未來過宋氏飯莊這樣的地方吃飯,即使是小飯館他去的也不多,過去與宋罄書接觸,他只知道她家境好,在縣城有不少鋪子,如今卻是第一回涉足她的地方,又是這樣金碧輝煌讓人膽怯的大飯莊,他的心裏不由打鼓。
一進去就有人上來迎接,竺原在人開口前連忙道:“我與宋三娘子約好的。”
這般一說,夥計就明白了,視線在他臉上轉了兩圈,然後率先一步在前頭領路,“三小姐在樓上,跟我來吧。”
他悄悄松了口氣,就在上樓轉彎的時候注意到外頭一個同樣衣着樸素,行動拘謹的小郎君。
他動作一頓,見那小郎君上前與夥計說了聲什麽,那夥計擺擺手就要趕人,他抿了抿嘴,就聽門口吵嚷起來。
“這年頭真是什麽人都敢出來走動了,還賣方子,你看看清楚,這是宋氏飯莊,什麽方子沒有?”
趙鶴軒出師不利,這已經是他今天走過的第五家店了,沒有一個能成的,要不就是掌櫃的不在,要不壓根進不去,看人下菜碟,人家也不需要他一個不知名小郎的方子。
但是他不甘心,他的方子是好的,是值錢的,只要能夠見到掌櫃,讓大廚一試便知。
“你這人怎麽講不聽呢,我說了要見掌櫃,你攔我做什麽,我的方子好不好也用不着你一個夥計說道吧?”
趙鶴軒想要見到掌櫃,就成心把事鬧大,就提高了聲音吸引了鋪子裏的注意。
“你說什麽呢,夥計怎麽了,你一個男子不說在家裏繡花,出來抛頭露面不知廉恥,你還敢說我,你知道我是什麽人,我是許章,是這家店東家的朋友,我說你這方子宋氏飯莊不收就是不收,趕緊滾。”
許章也沒想到他這麽難纏,店裏的客人如今已經不少了,她壓根不想乾活,這才出來迎客,結果就碰上個來賣方子的。
這下她的火氣總算能發洩出來了,在店裏一個兩個都比他高,客人客人不敢得罪,夥計又是和她一起乾活的,眼看這個男的求上門,她當即趾高氣昂了起來。
趙鶴軒何曾聽過這樣的話,被話堵得不知該說什麽,氣得臉都憋紅了,就在這時,店內來了一個人,竺原站在店內,看了他一眼後視線落到許章身上,開口道:“你這話說的不對。”
“人家郎君衣着得體,怎麽就不能出門,如何就是不知廉恥?照你所說,全天下的男子都應該關在家裏,那女子如何選夫,上元節又如何操辦延續下去?”
成親之後,男子需持家帶娃,常常少在外面走動,因此未嫁時是最自由的時候了,當下也是鼓勵未嫁男子出門走動的,只要衣着得體,行為端正,都是适宜的。
許章蹙眉,剛要說些什麽就看到跟着過來的掌櫃出聲,“這是怎麽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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