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三月 羞澀的小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三月 羞澀的小夫
一道羞澀倉惶的身影從浴室跑出去, 林昭棠穿行在廊下,不一會兒就到了自己屋內。
他捂着胸口平複心情,不經意看到袖口處浸濕的水漬時又心跳加速。
宋罄書看着落荒而逃的人影, 整個人浸在水中久久不曾浮上來。
她一定壞透了,淨逮着這乖巧懂事又不敢反抗的小夫郎欺負, 一朝犯禁, 她好像越來越沒有顧及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臉,想不明白為何不過一個月的功夫,她就滿心滿眼都是他了。
這很不對勁。
她想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歸咎于林昭棠,若不是他總是一副那樣的神情, 她也不會頻頻去看他。
如今到這步,也算是意料之中了。
她覺得得讓自己适應一下, 緩和一下, 不然以後該被他牽着鼻子走了。
而她選擇的讓自己适應的方式就是讓這個人頻頻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林昭棠被她拉着在院子裏的各個角落不分晝夜,一開始,他還不好意思, 被宋罄書軟磨硬泡之下很快就屈從了, 院子裏沒旁人,也不怕人看, 林昭棠這兩月過的可謂水深火熱。
這天,林昭棠坐在亭子裏喝着補藥,看着不遠處容光煥發, 姿态從容的女子,下意識避開她的視線。
她的視線像火,看一眼他都要着。
宋罄書在開石榴酒,她看着不遠處乖乖喝藥的男子, 搬起一罐酒就朝着他走過去。
“少喝點,是藥三分毒,大不了我少碰你就是了。”
她這話說的随性,林昭棠瞪了她一眼,卻不肯依。
直到把碗裏的苦藥治喝完,他才道:“你說得話在那時候可不管用。”
兩個月下來,羞澀的小夫郎透着股輕熟的韻味,說話間也少有顧忌,放在兩個月前他都不敢想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
平日裏宋罄書是很好溝通的,但是在那種時候她壓根不聽他說話,說要就要,也不顧及他的身子,他只能自己注意些。
宋罄書笑了笑,把酒拆了倒在他面前的碗中,想了想道:“若是我沒記錯,這酒應該也是壯陽的,你要不要喝點?”
她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林昭棠便下意識握緊了手掌,他擡眼看向身旁的女子,見她沒有發現才松了口氣。
這兩個月下來,對于宋罄書的觸碰他都有些不自覺的反應,幾乎是一挨着他就身子發麻,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他不敢被人知道,便只能不動聲色躲開她的觸碰,聞言看向眼前的酒水,遲疑道:“我酒量不好……”
一杯醉的記憶還殘留在腦海中,對于喝酒,他是有些怕的。
“怕什麽,大不了睡一覺,我陪着你。”
不說還好,一說林昭棠更不肯喝了,看着他一副貞潔烈男的姿态,宋罄書笑着端過他面前的酒。
入口絲滑,清香宜人,她喝了一口酒贊道:“好喝,真的好喝,你不試試嗎?”
林昭棠理解不了那般辛辣的東西有什麽好喝的,對着她搖了搖頭。
宋罄書覺得有些遺憾,轉念一想,忽然道:“我記得咱倆三月期滿後是不是要辦酒,你家還要送嫁妝過來,咱倆成禮,還要請酒?”
想到這裏,林昭棠也笑了,他應道:“對,我看近日府裏已經開始準備了,妻主是打算?”
宋罄書看着不遠處另外幾壇酒,笑道:“好東西當然要分享,不如就用我親手釀這酒來待客好了,你覺得如何?”
小的時候她沒少看奶奶釀酒,自己做還是第一回,她很有成就感,在酒釀成之後她就有了打算,剛好家裏的飯莊能夠售賣,如今借着婚宴打開知名度,以後上市時也好售賣。
能喝的話自然可以,林昭棠沒什麽意見。
三月期滿,兩家的喜事便傳得人盡皆知了,周遭鄰舍不少人見了都道恭喜。
此時距離林昭棠出門也沒幾日了。
景平巷外,一道身影看着已經挂喜的門楣,臉上露出陰毒之色。
王蓉至今都想不明白,不過是吵了一架,怎麽就把人都給吵散了,過去也不是沒有吵過,但不管是謝靜還是宋罄書總會有人來打圓場,如今幾人一散,她的事情沒辦成不說,家裏夫郎還日日給她臉色看。
前些時日,她好不容易放下面子,想着不能再這麽招,便下了帖子邀人出來玩,結果一個兩個都不回複,就連歐陽夢那厮也不搭理她,謝靜倒是回複了,卻說她家裏給安排了差事,她沒時間。
如今,她看着宋府熱鬧的氣氛,整個人都透着幾分陰沉。
若不是她那日讓她下不來臺,也不會鬧到如今這步。
“宋罄書,你想安安穩穩娶夫過好日子,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她扭頭就去了上野村。
上野村如今也算是發達了,各家各戶跟着竺原種菜養雞,每家每戶都能賺上幾個銅板貼補家用。
對于竺原,各家的人也從原本的唏噓感嘆到如今的維護幫扶,人之間的轉變是很快的。
幾個月前,提起竺原無不是說他遇人不淑腦子拎不清,寧肯自己尋死也不不肯說出情娘的名字,不肯去找人負責。
如今人人都說他有本事,不僅能帶着大家掙錢,還是個頂頂孝順的好夫郎。
王蓉聽了一路竺原如何好的話,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最後實在忍不住,開口道:“我聽說,這竺原前頭有個情娘,沒有名分就跟了人家,這不是不知廉恥嗎?”
“你看你這人,怎麽說話的,誰還沒有遇人不淑的時候,那都過去了,提它做甚,對了小娘子,你來找竺原做什麽?”
那人懷疑的眼光落在她的身上,似是猜疑她與竺原之間有什麽,王蓉唯恐被認為是宋罄書,連忙道:“這不是有樁生意想與他談,聽說他如今供着宋氏飯莊的菜蔬,也不知是走的哪裏的門路,那宋氏飯莊可不是好搭界的,若是沒有人幫襯只怕是難。”
她話裏透着暗示,然而村民哪裏聽得出來,聞言只道:“可不是,要不說竺原這孩子打小就能乾呢,雖在農活上不精,但腦子轉的可快了,現在都能跟着人認字了。”
聽着村民一味的誇贊,王蓉扭過頭不再看她,牛車晃晃悠悠進了村子,最後停在竺原家門前。
此時未過午時,竺原一早送貨還未回來,家裏只有竺原父親陳節與幼弟在家,見到來人,陳節放下手中活計從椅子上起來,茫然看向領着人進來的大娘。
“這是來找你家竺原做生意的,陳夫郎,竺原回來了嗎?”
陳節看着眼前衣着富貴的娘子,不敢怠慢,連忙去倒水,口中道:“還沒回呢,看這天色也該快了,娘子稍坐一會。”
竺原看着院中矮小的板凳,每一個上面都墊着墊着,只是不知墊了多久,看上去灰蒙蒙的,她四下看了看,挑了個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坐着。
陳節進了屋裏,連忙取出平日裏不舍得吃的白糖往碗裏放,再倒熱水化開,便端了出去。
“娘子喝口水歇歇,我放了糖,好喝的。”
陳節看着水面微微泛黃,眉頭皺起,接過之後捧在手裏,卻始終沒往嘴邊送。
竺延七八歲的年紀,正是饞糖的時候,一聽水裏放了糖,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陳節見了,拍了他一下,他就委委屈屈收回了目光。
并不知道饞了小孩的王蓉等了一會兒就有些不耐煩了,問道:“竺原平日裏也回來這麽晚嗎?”
在她看來,一個男人整日抛頭露面在外面是不妥的,特別是這種破鞋,合該躲在屋裏不出去才是。
“平日裏就回來了,今日可能是有事耽擱了,竺原這孩子是個實心眼,人家對他好他都是要還的,我平日也沒少跟他說,東家那裏忙起來他能幫忙就盡量幫着,人家給了一口飯,咱們得記着恩情。”
王蓉嗤笑一聲,“謬論,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哪裏有什麽恩情,做生意講究的是合作,各取所需罷了。”
在她看來,宋罄書安排竺原去宋氏飯莊送菜擺明就是個幌子,把人養在眼皮底下用不了多少錢,什麽恩情,那小子都拿身子還完了,哪裏還有恩情?
也就是不明就裏的人才覺得有恩。
陳節皺眉,不贊同道:“但宋氏那麽大的飯莊,能把這個機會給小原,本就是對我們有恩了,不然東家怎麽不給別人?”
王蓉嗤笑一聲,随口道:“是啊,怎麽不給別人?”
就在這時,院子外傳來響動,竺原推着車回來,看着院裏出現的人神色一緊,快走兩步放下車就問她,“你來做什麽?”
見到正主,王蓉總算是起了身,看向他道:“竺郎君,我可是等你很久了,我有一樁生意要與你談,咱們聊聊?”
竺原看着院中坐着的父親與弟弟,此時陳節眉頭微皺,看着像是在想什麽,神色算不上好。
他滿臉防備,“我與你有什麽好聊的,你與我家裏說了什麽?”
“你确定要在這裏說?”王蓉聳了聳肩,姿态慵懶。
竺原頓時黑了臉,作為曾經她們幾個人之間的賭注,他與這幾個人都接觸過,王蓉這個人太沒有顧及,他不敢讓她把事情捅出去,只能讓開一條路,冷聲道:“你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朝着外頭去了,陳節沒有阻攔,作為家裏的頂梁柱,竺原要做什麽他不會過多去管,但他身為父親,也會擔心他,方才王蓉的話到底是讓他心底生了疑惑。
是啊,宋氏那麽大的飯莊,為何指定竺原一個男郎送貨?
“爹爹,她把糖水倒地裏了。”
竺延一臉欲哭無淚的模樣眼巴巴看着那濕了一塊的菜地以及旁邊放着的空碗,就差沒有哭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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