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本事 “你得善待他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章 本事 “你得善待他呀。”




宋罄書沒想到事還有這樣的波折,他與林昭棠說得清楚,強扭的瓜不甜,本來以為兩人心知肚明,新婚不好和離就以後找時間和離,結果他直接捅到母親這裏,倒是讓她難辦了。




“宋罄書,我不管你怎麽想的,但昭棠這孩子我看着是個好的,這幾日你不在,他常在我們身邊伺候,對家裏後輩也多有關照,廚下的手藝更不用說,這樣一個溫柔賢淑的好夫郎你不要,你想要個什麽樣的?”




宋罄書面上有些犯難,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親人,不敢多說話。




她不說話,宋母卻不肯依,問道:“說說,你是怎麽想的?”




“母親,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宋罄書擡起頭,看向上方之人。




這事不說清楚,以後她就得這麽稀裏糊塗的過下去,她不能不為兩人負責。




“我與林昭棠清清白白,我并未占他便宜,先前之事是我思慮不周,但既然發現了不合适,自然不能繼續走下去,以免釀成大錯。”




這話一出,最先出聲的并非是宋母,宋父從一旁走出來,驚訝道:“清白之身?可我那日見他守宮砂已褪,你未與他行房,那他……”




宋罄書并不知道還有這一茬,她想着林昭棠的行事,此事或許還有其他說法,她看向二人,開口道:“不管如何,我與他之間不成。”





這回,兩人都沒說話,宋罄書見狀行禮離開了。




屋內,宋父坐到宋母邊上,揣度道:“你說,是不是昭棠那孩子進門前就不乾淨了,罄書才不肯依的?”




宋母蹙眉,“不可妄議,罷了,此事終究是他們兩個人的事,交給他們自己吧。”




當人長輩的不好摻合孩子房裏事,若林昭棠當真清白有污,那這門親事算了也就算了,沒道理讓自家孩子吃那麽大虧。




從院中出來,沒走出兩步就看到宋新葉從前頭走來,見着她的瞬間面上露出喜色,“三妹,總算見到你了。”




宋罄書停下腳步,朝着裏頭看了一眼,放低了聲線道:“母親也叫你來訓嗎?”




宋新葉笑了兩聲,直言不諱,“哪能啊,你當我是你啊?這不,小寶到了讀書的年紀,母親正琢磨着給她找私塾呢,好幾日沒消息了,我來問問。”




說事就說事,還要內涵她一句,宋罄書對此表示鄙夷,她擡腿要走,宋新葉卻拉住了她,湊近了小聲道:“三妹,不是當姐姐的不站在你這邊,實在是你做的有些不厚道了,你那夫郎那麽好一個人,你得善待他呀。”




宋罄書有些稀奇,“林昭棠到底給你們吃了什麽藥,怎麽一個兩個都來勸我,我沒有苛待他吧?”




“什麽藥,補藥。”說起這個宋新葉就一臉興味,幸災樂禍道:“你是不知道,你那夫郎好大的能耐,那天把補藥都下到全家吃的菜裏了,結果你沒着道,倒是便宜了大姐。”




宋罄書不知道還有這事,聽着她說着前因後果,她也有些不可思議,那個看上去乖巧懂事的林昭棠,給全家人下藥?




“這兩日你不在,是不知道她給我們院裏送了多少回點心,差點被我夫郎誤會,好在我一打聽,他不止送了我們院裏,連帶母親和大姐院裏都送了。”




“除此之外還給小寶繡了荷包,給母親做了抹額,好家夥,按着那個頻率,幾乎一整日沒有一點空閑時間,你說這麽好的夫郎你是不是該多關注一下,多分些恩寵給他?”




宋罄書有些無奈,她不知該怎麽跟她說,只能道:“我知道了。”




兩人分別,宋罄書朝着自己院裏走去,昏黃的光線落在院中,裏頭幾乎不見燈光。




這是睡了?




宋罄書站在林昭棠緊閉的屋門前,最後還是轉身朝着另外一邊去了。




不必急在一時,明日再說也行。




她擡起頭,看着天邊明月,微風浮動,已近春日。




來到這裏短短幾天,她卻覺得好像過去了很久,久到她已經有些習慣這裏的一草一木了。




摸黑回到房間,她燃起了燈,坐在桌前,鋪平紙張想要趁熱打鐵把和離書寫了,然而提筆忘字,她忽然想到,她其實并不知道這和離書該怎麽寫。




而且她會的繁體字不多。




這麽一想,她堪堪落下和離二字,然後便把紙張團成一團扔了出去。




與她心緒一樣不平的還有今天賣了方子的趙鶴軒。




一個紅燒肉的方子,賣了十兩銀,夠尋常人家吃用一年的了。




原本他拿着銀子回來時還很是高興,只覺得那宋氏飯莊的掌櫃有眼力,還有那個幫他說話的小郎君也都是好人,然而剛一進門,就看到剛剛小産的淩氏竟下地做起了活計。




那雙大夫反複叮囑不能碰涼水的手此時浸在滿是髒衣的大盆中,裏頭那些衣服花花綠綠,一看就不是他們的衣服。




他急切走過去,拉過淩氏的手問道:“不是說要好好休息,你這是做什麽?”




淩氏看到他,臉上擠出一個苦笑,“寄人籬下,哪有那好日子,我又不是什麽金貴人,天天卧床像什麽樣子?”




他還要去碰那些衣裳,趙鶴軒看拗不過他,只能先一步端起那些衣服到一邊,“我來。”




見他要做,淩氏還急,在一旁道:“你還是個未嫁的小郎,哪能做這樣的活,水涼,若凍了手就不好看了。”




男子以色示人,少不得保養得當,未嫁時在家居客,除了那窮苦人家,少有讓家裏小郎做粗活的。




趙鶴軒不管這些,他一邊洗那些衣裳,一邊開口道:“凍就凍了,不好看就不嫁,你連命都不要了,我要這麽一雙好手做什麽?”




這話聽着讓人心疼,淩氏聲音也有些哽咽,口中喃喃道:“是我沒本事,沒能做人正頭夫郎,讓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趙鶴軒沒說話,看着盆裏顏色浮誇的衣裳,心中更生疑惑。




“今日你父親那邊來人過來說咱們府裏開銷大,養不起那麽多閑人,便從外頭接了這漿洗的活計給我,我推脫不開,只能接下,偏那人還說這活計要的急,今日就得洗出來……”




趙鶴軒徹底怒了,“簡直欺人太甚。”




平日裏淩氏就沒少做府裏的粗活,灑掃打水洗恭桶,幾乎只要沒人做的活最後都會落到他的頭上,人正頭夫郎院裏還有下人,到他這裏就是比下人還不如。




“我去找他。”




他把那些衣裳随意丢在盆裏,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淩氏連忙攔下他,“我就怕你這樣,軒兒,他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嗎,他這樣做就是為了逼你就範,你既不願,就不能去找他。”




趙鶴軒沉默了,他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只是生在法治社會,家境不錯的他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憋屈,他看着眼前明明容貌隽秀卻面容疲憊的男子,安撫道:“我不找他,我去找趙曦。”




趙曦是他這具身體的母親,也是趙府唯一的主人。




淩氏面色有疑,“可你母親她未必肯站在你這邊。”




正夫統管後院,吃穿用度一應花銷頗大,身為趙府主人,只要不曾缺了她的吃穿,底下人過着什麽樣的日子她根本不會關心。




趙鶴軒扶着他坐下,瞥了一眼那花花綠綠的衣裳,安撫道:“我自有辦法,你且等我一等,這些衣裳就放在這兒,你莫要用手去碰,等我回來。”




從後院到前院,是渾然不同的兩個世界,平日裏趙曦的學生就在這裏聽她授課,旁邊有課室,有灑掃的下人,還有學舍供留宿的孩子居住,好一副大家做派。




他過來時私塾早已放課,多數孩子回了家中,只留下一兩個從村子上來求學的住在這裏,遠遠見着他,并未靠近。




趙鶴軒一路走到趙曦書房,被人攔下後他便直接在門前跪了下來,這下可把人吓了一跳,“二公子,你這是做什麽,家主事忙,如今沒空見你,你何必要為難小的?”




“你去禀告母親,事關人命,我非見她不可。”




沒過多久,趙曦就開門走了出來,見着他後露出一副慈愛的神情,親自攙扶他起來,趙鶴軒跟着她一起到屋內,然後就見着她神色變冷,看着他的眼神裏都透着涼薄,“何事?”




趙鶴軒知道即使他說了那事只怕她也不在意,索性道:“母親,咱家是很窮嗎?”




趙曦臉上一僵,訓斥道:“胡說八道什麽?”




“我爹才剛小産,大夫說了要靜養,可父親以家中拮據為由從外頭接了漿洗的活計給我爹,這不是外頭活不下去的人家才會靠着接這樣的活計活命嗎,母親,我們家這麽困難,何不問您的學生借些銀錢呢?”




這話讓趙曦臉色更難看了,她坐在書桌前陰晴不定的看着下方的男子。




“或許也不必母親開口,那些學生那麽敬仰于您,想來只要知道咱家日子要過不下去,就會主動送錢呢,母親也不必——”




“夠了。”趙曦面色難看,一雙眼睛淩厲盯着他,“誰教你的這般小家子氣,我家設立私塾,還有鋪面,怎會過不下去,且那些學生喚我一聲師長,我又豈能做出那樣的事?”




“可……”




“你回去告訴淩氏,讓他好生休息,那些漿洗的活計不必去管,我會與你父親說明,家裏再如何也不會短了你們吃用,出去莫要亂說話。”




“是。”




達到了目的,趙鶴軒做出一副乖順的模樣,很快消失在她眼前,趙曦看着空蕩蕩的屋子,眉頭微微蹙起,有一瞬間她都懷疑方才這裏是不是站着人。




半晌後她忽然琢磨過來了,什麽學生,什麽家裏困難,他無非是想為淩氏求情,偏偏顧左右而言他,她差點就被他繞進去。




“這小崽子……長本事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奪寵(女尊)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