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章 招搖 對于她的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章 招搖 對于她的到
她不見他。
竺原在外等待這麽久, 又是緊張又是焦慮,甚至唯恐哪裏不得體,來的路上衣裳整理了無數遍。
可她竟然不見他。
他臉色有些發白, 想到上次說過的話,心裏不由發虛, 她是生他的氣了嗎?
眼看來報信之人轉身欲走, 他連忙跟上兩步,問道:“郎君,她可有說旁的什麽,她為何不見我?”
他不死心,更不信她會這般,
“竺郎君,我家小姐喜事将近, 可不是忙得很, 你這賬冊如果不急不妨等上一等,如今三小姐和三夫郎正在試喜服,哪有時間來見你?”
見他說話好聽, 來報信的小郎到底是與他說了實話, 然而聽在竺原耳中卻格外刺耳。
試喜服,與夫郎一起。
他恍然, 他的身份畢竟特殊,她又是與夫郎在一起,定是覺得他來的不是時候了, 總不好在正夫面前與他來往頻繁。
“郎君,可否再幫我通傳一聲,避開三夫郎,就說我有頂要緊的事要報, 我就在城東宋氏飯莊等着,她什麽時候有空都可以過去,麻煩你,一定要告訴她。”
傳信的小郎還在遲疑,就見竺原看了一眼宋府牌匾就頭也不回的跑開了,他伸出手想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這都什麽事嘛……”
如今三小姐和三夫郎正忙着,擺明了不會出門,他私底下再給三小姐傳話像什麽樣子?
但一向負責的他想到竺原可能會等在宋氏飯莊,他就放不下心。
回到小院後他在門前徘徊了半晌,還是沒能找到機會與宋罄書說話。
林昭棠此時正在試戴首飾,金玉鑲嵌的首飾戴在身上,襯得人玉質金相格外漂亮,宋罄書像是擺弄洋娃娃般給他插了一頭的簪子。
林昭棠也不惱,只把一個帶着流蘇的步搖從頭上取下來戴在了她的發間。
流蘇随着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珠玉反射出來的光芒格外耀眼,林昭棠眉眼含笑,享受着新婚妻夫之間的閨房之樂。
“妻主,我還有一物要送你。”
宋罄書看向鏡子中漂亮的美人,好奇道:“什麽?”
“勞煩妻主到針線房将桌子上的錦盒拿來。”
他一邊卸下自己發間的各種簪子,一邊溫聲與她說話。
宋罄書眨了眨眼,心裏隐約有了猜測,此前他把一處稍遠些的房子改做針線房,後來做婚服嫁衣常在那邊忙活,也不肯讓她涉足,如今讓她去取,可見是有好東西給她看。
她心裏高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等我。”
在她走後,林昭棠整理了下自己的儀容,便朝着外頭看去。
外頭,傳信的小郎見着宋罄書出來連忙行禮,剛要找機會與她說話就見她飛一般跑開了,他剛要追上去就見大門再次打開,林昭棠從屋內出來。
“方才是你來傳話,怎麽,外頭那位又說什麽了?”
林昭棠的聲音平淡,傳話的小郎卻瑟縮遲疑,有心幫他瞞一下,磕磕絆絆道:“沒,沒什麽,那人已經走了。”
林昭棠并未錯過他的驚慌,思索了一下後傾身扶他起來,在他受寵若驚的神态下,溫聲說道:“杜鵑,你是母親院裏的人,雖未領這邊的月錢,卻向來盡職盡責,像你這樣懂得為主子着想的人本該得到重用才是,可惜……”
涉及自身,杜鵑擡起頭看向他,“三夫郎,可惜什麽?”
人人都求上進,他自然也想入主子的眼,可家主身邊得用的人多,他一沒扶持二不夠伶俐,到如今也沒撈着好差事,還要被派到外頭伺候,他心裏也泛嘀咕。
“可惜你不懂得另辟蹊徑,寧為雞頭你當鳳尾的道理你不明白嗎?”
微風拂面,杜鵑看着眼前溫和看着他的林昭棠,聽着他話中的招攬之意,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承蒙三夫郎看得起,求三夫郎收下仆人。”
宋府一向節儉,幾位小姐沒成親前是沒有專門的仆人伺候的,除了先前大小姐是在開始掌家管事後有了随侍,二小姐院子是夫郎有孕後才有的,如今三小姐這邊也不是沒有人想過。
只是一來太早,二來這事是家主直接定的,其他人大多沒有選擇的權利,被派到這邊伺候,杜鵑也并未想太多,家主院裏的下人派出去再正常不過了,往往事情了了也就算了,少有能留下的。
只是如今林昭棠開了口,就又有不同,作為下人沒有選擇的餘地,但若是三夫郎開口就不一樣了。
林昭棠這回沒有攙扶他,反而問道:“所以外頭那位竺郎君,這回說了什麽?”
這回杜鵑僅僅遲疑了一下就和盤托出了,林昭棠聽在耳中,眼裏的冷意愈盛。
“好,你下去吧。”
打發了杜鵑,林昭棠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這事說大不大,完全瞞下也不是不行,但若瞞下,以後被妻主知道少不了影響感情,他略一思索就回了屋。
當宋罄書穿着一身新衣裳跑過來時整個人都洋溢着歡快,她徑直推門而入,也不管林昭棠在做什麽,直接把人抱起便在原地轉圈。
“林昭棠,你怎麽這麽厲害?”
林昭棠看着眼前一臉歡喜的女子,視線在她身上劃過,見确實合身好看,便笑着道:“妻主喜歡就好。”
這是先前說好的要給她做的衣裳,後來被小外甥的滿月禮耽擱,一直到現在才做好,他修修改改費了不少工夫,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可太喜歡了,我看外頭現在可沒有這樣式的衣裳,這衣裳穿出去簡直太有面子了,改天你再做一個藍色的,咱倆一塊穿,我看都能把二姐和二姐夫比下去。”
衆所周知,宋新葉和廉月可是家裏最有默契的一對妻夫,平日裏同進同出,穿的一身衣裳樣式也極為相似,看着羨煞旁人。
林昭棠笑了笑,又從櫃子裏取出一個盒子放在她的面前,“妻主看。”
宋罄書朝着裏頭看去,只見盒子裏擺放着整整齊齊一件藍白相間的衣裳,她一頓,視線朝着林昭棠看過去,在林昭棠肯定的目光下她拿出了裏頭的衣裳。
一模一樣的樣式,極為相似的配色,挂飾布料全都相同,與她心裏所設想的幾乎一模一樣。
“這是我仿照妻主這身衣裳做的我的款式,我已經試過了,可以穿的,只是……”
宋罄書正沉浸在兩人心有靈犀的認知中,看着手裏的衣裳簡直比自己收到禮物還要高興。
“只是什麽?”她看向身側之人。
“只是有些招搖了。”
這衣裳做的不是尋常款式,本就惹眼不說,配色更是極為大膽,女子穿也就罷了,男子穿出去難免被人說道。
宋罄書才不管這些,“招搖什麽,就是要招搖,你快把這身換上,咱們一塊出去溜一圈。”
林昭棠這才從她手上接過衣裳,看着她滿意的神色,手裏的衣裳好像也不燙手了。
這衣裳他試過,最知道有哪裏惹眼,一穿上出去就見宋罄書眼睛亮了,肩寬窄腰,襯得人格外挺拔,分明包裹嚴密,卻讓人移不開眼。
“好看嗎?”林昭棠在她面前轉了個圈,問道。
“好看,很适合你。”宋罄書顯然沒想到這衣裳這麽适合他,看他穿着的模樣,她都有些不想出門了,她湊近了與他貼在一起,黏膩道:“不然,咱們不出去了,你穿這衣裳這麽好看,我都舍不得給旁人看了。”
林昭棠笑了笑,狀似不經意提起,“方才那個報信的小郎說,竺原郎君讓他來傳,說有急事,在東市飯莊等着妻主呢。”
宋罄書一怔,眼中神色清明了些。
竺原會找來她不意外,但是她以為他會懂些事,她既然不見他,他就該明白,現在最好不要找上門。
可他不僅找了,偏偏一而再的傳話,特別是還當着林昭棠的面,她神色有些不好。
“不必管他,無非就是店裏那些事,還是咱們的婚事要緊,明日就要出門了,今天我就陪着你,別的事都不管。”
她湊近了攬上了夫郎勁瘦的腰肢。
林昭棠感受到她的親近,眼中笑意更深,一邊回應着她一邊低聲勸說道:“妻主,正事要緊,竺原郎君既然傳了話,定然是真的有急事,不如還是去看看吧?”
“可……”
“妻主若是覺得不好,不如我陪妻主一起去吧,對于賬冊方面我也懂些,說不定能幫上妻主的忙。”
這話一出,宋罄書沉默了片刻,她看着眼前之人,總覺得他好像就在這裏等着她,只是如今拒絕的話她也說不出口,何況她也确實想知道林昭棠到底有什麽事。
剛好,趁此機會也能表明态度。
“行,那麻煩夫郎了。”
林昭棠笑得乖順,“應該的。”
馬車徐徐朝着外頭駛去,此時已近午時,飯莊客人不少,宋府的馬車直接停在了後門處,然而一下馬車,林昭棠還是頓了一下。
“怎麽了?”
飯菜油煙的氣息讓他有些反胃,林昭棠看着宋罄書關心的神色,輕輕搖了搖頭,“無妨。”
他下了馬車就站在她的身後,兩人一紅一藍同樣款式的衣裳引人側目,飯莊是自家的,一敲門就有人應聲,此時林昭棠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了。
這些日子他與各個鋪子都打得很熟了,平日裏也沒少幫店裏乾活,今日來了這裏,他顧及着自己新換的衣裳,沒敢碰髒東西,便找了個涼亭待着等人。
涼亭內燃了香,也有茶水,是掌櫃的看他獨自一人在這裏請他喝的,他坐在這裏等着,心中難得平靜,想到先前看到宋罄書時就是這樣,她與那人坐在涼亭內,看着格外悠閑惬意。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想着這身新做的衣裳很是合身好看,比上之前那人應也是不差,這麽一想,他擡起了頭,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笑。
見了他的新衣裳,說不定她也會另眼相待,與他多說些話,這樣比較一番,對于她的到來更多了兩份期待。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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