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親了 “你……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親了 “你……你
一頓飯兩人各懷心思, 林昭棠顯然心情不錯,臉上帶着和煦的笑意,像是回到了剛進府的時候。
然而面對宋罄書, 他總會收斂兩分笑,帶着幾分意味不明的複雜之色。
像眷戀, 像不舍。
“今日還早, 用過飯後想不想出去散散心?”
出門,這對林昭棠來說是越界的,三月之期未滿,未過明路的男子不能踏出妻家一步,他雖不向往外界, 但也不想被拘在家裏。
如今情形不同,他倒确實想出去轉轉, 只是……
林昭棠淡聲道:“今日我父親可能會來。”
他還等着父親來為他做主, 他心裏藏着太多的委屈,需要與父親說一說。
“這怕什麽,我不帶你走遠, 咱們晌午早些回來, 讓岳父在家裏多等些時候就是。”
“還是算了。”林昭棠怕出現什麽意外,且他昨日行事還沒個說法, 他不想節外生枝。
“那……改天我再帶你出去?”
林昭棠看向宋罄書帶着些試探的神情,此前她話說的決絕,是鐵了心要送他走, 如今話裏話外卻都透着挽留的意思,林昭棠不明白她,也就沒有應聲。
見他如此,宋罄書面上是明顯的失落。
過去若說這種話, 他鐵定滿心歡喜的應下,如今真是……今非昔比。
“那我……”她指了指外頭,示意他出去透透氣,話還未說完就見皮影從外頭進來。
“家主請三小姐三夫郎過去,親家公來了。”
“這麽快?”宋罄書一愣,下意識起身。
與此同時,宋母也同樣錯愕,昨日與宋罄書一番話,她确實打算告訴林家這事,但她是打算今日上門去說的,結果還未等她出發,就見下人通傳林家正夫來了。
半閑堂內,宋父親自待客,與林父閑談,茶水過半,林父說起正事。
“今日唐突了,說來是件喜事,昭棠他姐夫生了個女娃,我家也算是後繼有人了,待到滿月有意在家辦酒,屆時還想請你與宋家主同去。”
宋父原以為他是聽到風聲來為林昭棠做主的,态度擺得極低,心裏惴惴不安,正想着等會如何交代,一聽這話,面色頓時一喜,“這是喜事啊。”
“是極,這不在閨中時昭棠和他姐姐關系最好了,如今昭棠進你家還未滿三月,屆時也不好出門,我就想着提前過來也能告知他一聲,安下他的心,不給你家添麻煩。”
林父點點頭,應道:“哪裏會麻煩,昭棠是個好孩子聽話得緊,等會兒小兩口過來請過安,你也與昭棠說說貼心話。”
他心知林父此來除了報喜,就是想與林昭棠見見,他曾聽說過林昭棠在閨中時,家中母父便對他很是寵愛,幾乎無有不依的,想來是怕他在宋家過得不習慣,畢竟當人夫郎和當人兒子可不一樣。
“那就多謝親家了。”
這下,兩人臉上都是喜色。
宋罄書帶着林昭棠來到半閑堂時兩人聊得正美,宋罄書看着前方與林昭棠有幾分相似的中年夫郎,不自覺咽了口口水,手心都跟着出了汗。
她輕輕拽了一下身邊人的衣擺,林昭棠看了她一眼,眼底明晃晃的笑意,她竟然緊張了。
同時他的心中也有幾分暢快,原來她也會緊張。
當初在他面前百般拒絕,對他說話從來沒有顧忌的女子,得知他娘家來人,也知道害怕了。
他沒有見過她這幅模樣,不免多看兩眼。
這是娘家給他的底氣,看着前頭熟悉的身影,他明顯更高興了幾分,動作都輕快了不少。
“阿棠……”
宋罄書确實有些害怕,這邊欺負了人家孩子,面對人家父親能不害怕嗎?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什麽,只是暗暗握緊了發汗的手心。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堂內,遠遠看去珠聯璧合,兩人容貌都不錯,行動間更有些不同尋常的默契,宋罄書不時放慢腳步與身後人說着什麽,林昭棠的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如并蒂芙蓉一般惹眼。
林父一見着孩子臉上的喜色就遮掩不住。
“孩兒攜夫郎見過父親,岳父大人。”
兩人一同行禮,林父視線落在林昭棠臉上看了一眼,然後便含笑扶起宋罄書,客氣道:“好孩子,不需這般見外,我這孩子性子內斂又嬌氣,不知可有給你添麻煩?”
宋罄書看了林昭棠一眼,連忙道:“豈會,昭棠是很好的男兒,我很喜歡。”
林昭棠把視線從父親身上短暫的轉移到宋罄書身上,心底輕輕哼了一聲,這人,現在倒是會裝乖。
宋罄書感受到來自身旁的視線,又看了他一眼,朝着他露出一個溫軟無懈的笑,林昭棠知道她會做戲,卻不知道她在這時候還在裝,瞥過視線不去看她。
林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機鋒,以為小兩口恩愛非常,臉上的笑意明顯,幾人寒暄一陣,宋父便帶着宋罄書離開了。
兩人一走,林父便拉起林昭棠的手,與他說起貼心話。
“父親……”
“看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方才已經跟你家公說過了,其實我今天來是報喜的,你姐姐的夫郎生了個女娃,模樣生的玉雪可愛,就是滿月你去不了了,等你過了明路,再回家看看你姐姐的孩子。”
提起這事,他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顯然是高興得很,林昭棠也高興,長姐是家裏唯一的女嗣,可惜子嗣上困難了些,前些年生了個男兒就再無所出,差點急壞了父親,好在後來又懷上了,他出門前算着還有一個月才該生,如今竟已經出生了。
“那真是喜事,我得選個禮物送與小外甥。”
“是呢,不過你剛進門,不要大張旗鼓的給娘家送東西,做個小孩子貼身穿的衣物也就是了,你的手藝好,你姐姐說了好幾回呢。”
“行,那我就做些小衣裳小帽子什麽的,再繡些清雅的圖案,姐姐肯定喜歡。”
說起喜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氣氛融洽,林父看着眼前的男兒,剛想問問他房裏事,就見他脖子上一道不明顯的勒痕,似脂粉遮蓋了些,但仍舊能看着。
“你這脖子上是怎麽回事?”他一驚,就要伸手去查看。
林昭棠連忙伸手遮住,如今娘家正遇喜事,若他把此事說了,父親把他帶回去,既給家裏丢人,姐姐孩子的滿月酒辦不好,平白給姐夫添堵,他低着頭,想着得瞞一瞞。
僅一瞬間他就想好了說詞。
“父親也是做人夫郎的,怎麽不知道床榻間的情趣呢?”
林父看着眼前的兒子微微低着頭,似是不好意思拿手遮着那處,眼神輕飄,帶着些羞恥,他一愣,擡手指了指他,“你這孩子。”
床榻之間的情趣頗多,做人夫郎的肯定要盡量滿足妻主的需求,這是最基本的,對此林父倒是不好再追問什麽,只是看着那紅痕,還是叮囑道:“不可亂來,我看着你妻是個會疼人的,便是在那事上,你該讨饒就要讨饒,不可硬碰硬,她若是傷了你,你也該事後與她說說。”
他在教他妻夫相處之道,林昭棠聽得臉頰發燙,實際上他一個守宮砂仍在的黃花閨男哪裏會那些,方才也是他想到話本上寫的行徑才這般遮掩過去。
“你別不樂意聽,這裏頭學問可大着呢,過去你不好意思便算了,以後想要留住妻主的心可不得好好鑽研,改天我托人給你送幾本畫冊,你好好看看。”
“我知道了,父親別說了。”
林昭棠想着如今他與宋罄書的關系,實在是用不上這些,見他實在害羞,林父也沒有一次性就要說完,總歸以後的日子還長,等他再大些,自然就知道主動來問了。
這般父子倆氛圍良好,那邊宋罄書站在宋母面前卻是連坐都不敢坐,扪心自問她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但是确實因為她的緣故改變了林昭棠的命運,所以她覺得虧欠林昭棠,被訓斥她也只能認命聽着。
“等會你自己去林家請罪,此事既是你惹出來的,人都到了門上,沒道理還瞞着。”
宋罄書耷拉着腦袋沒有說話,宋母見到她就氣不打一處來,眼看又要罵她,她連忙表态,“好,我去負荊請罪,只要能讓林家消氣,把我打死我都認了。”
宋母對着她瞪眼,宋罄書偷偷挪到一邊,對上宋母她是真的慫,看她這樣宋母還想說話,宋父出來打起了圓場。
“我看這事未必沒有轉機。”
兩人同時朝着他看過去,宋父只是嘆了口氣道:“昭棠确實是個好孩子。”
等過了大半個時辰,宋罄書跟着宋母後頭出來,幾人見禮之後林父就提出告辭了,宋母見狀朝着宋罄書扔了一個眼神,宋罄書垂着頭走到林父跟前,剛想往下跪就見身前站了一人,林昭棠朝着她走過來,徑直拉住了她的手,笑道:“妻主随我一同送送父親吧?”
宋罄書眨了眨眼,肚子裏藏滿了疑惑,林父也笑着與她道:“罄書,過些時候我家辦酒你跟着宋家主一塊來啊。”
宋母坐在主位看着林昭棠與林父之間的氛圍,片刻後開口,“代我告知林掌櫃,屆時我定帶小女一同前往。”
“宋家主放心,一定帶到。”
林父朝着外頭走,宋罄書還有些不明所以,被林昭棠帶着一同出去送客,等到林父離開宋家,宋罄書才看向神色淡下的林昭棠,“你沒有跟岳父大人說那件事?”
她敢确信,若是說了林父待他絕不會是如今這副态度。
林昭棠掃了她一眼,“妻主不當戲子當真可惜了。”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宋罄書是個溫潤會疼人的夫郎,今日做得那般,他父親都以為他們感情甚篤,誰會知道她心裏藏着別人要與他退婚?
宋罄書聽出了他的嘲諷,但她不介意,她厚着臉皮湊上去問道:“我這人太真誠,恐怕當不了戲子,夫郎,你不走了?”
林昭棠沒有表态,先她一步朝着半閑堂返回,宋罄書見他人還在宋家,只當自己猜對了,臉上露出了歡喜之色,跟在他後頭,計劃着之後的日子。
“不然明日咱們出府玩吧,我家飯莊的菜你估計還沒嘗過,比咱府上的要好吃多了,還有市集也很熱鬧,不行去郊外野游也不錯……”
她覺得得把他帶出去多玩玩,如此才能徹底打消他先前那可怕的想法。
林昭棠在前頭走着,聽着她話中的生活,眼前不由得浮現出他與宋罄書出游的畫面,然而很快他就斂了神色。
如今的她不過是心存愧疚,怕他再出意外才這樣,實際上這些并不是他真正可以獲得的。
到了半閑堂,宋母與宋父還未離開,見他們二人回來就把視線落在林昭棠的身上,林昭棠朝着兩人行了一禮,坦然道:“雙親容禀,今日我見父親格外歡喜,不忍破壞我那小外甥的滿月禮,便做主瞞下了昨日之事,不知可否容我在宋家多留一月時間,待我小外甥滿月禮過,屆時再議我的去留。”
林昭棠知道,此事不僅是他心中的疙瘩,尋常人家也難容忍一個動不動就尋死的夫郎,這事現在不提并不是就這麽過去了,只是希望憑借兩家的關系把這事往後拖一拖。
宋母看着跟在他身後視線始終不曾離開林昭棠的宋罄書時頓了頓,然後應下,“好,我與你母親是舊識,此事我做主應下,但昭棠,這一月在宋家,你可不能再做傻事了。”
“不會了,先前是我思慮不周,給宋家添麻煩了。”
聽到他說一月後還要重提此事,宋罄書便苦了一張臉,她還以為今日便算過關了,不曾想只是延期行刑。
“宋罄書,這一個月你離昭棠遠些,若再讓我知道你亂來,我打斷你的腿。”
宋母驟然出聲吓了宋罄書一跳,她看着上首似動了氣的母親,不服氣地看了看林昭棠又低下頭,嘀咕道:“都住在一起,怎麽遠離……”
這話宋母沒聽到,林昭棠聽了個清楚明白,不由得朝她看過去。
她還準備與他睡在一起?
昨日他以為只是特例,她怕他出意外才會出此下策,如今這是什麽意思?
“你聽不聽?”
“聽聽聽。”
從半閑堂出來,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林昭棠率先一步朝着院子方向去,宋罄書看着他的背影,毅然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母親大人的話還是得聽,不然又要訓她。
林昭棠見宋罄書沒追上來便回頭看了一眼,原地已經空蕩蕩的一片,連個人影都沒了。
他垂下眼簾,是了,她本就是一時興起,又怎會一直追着他跑?
他心中酸澀,沉痛,最後斂了神色朝着院中走去。
宋罄書并未走遠,母上大人不讓她與林昭棠親近,但她也不可能放任不管,她想着他不願出門,就溜出去打野了。
街市上好玩的不少,她兜兜轉轉買了不少東西,然後就近找了個宋氏飯莊打包了些飯菜。
一開始聽她說打包宋氏飯莊的掌櫃還有些不明所以,在她解釋了一下後掌櫃的眼前一亮,吩咐夥計去買盒子,沒多久就給她打包好了。
等她回到院中已近傍晚,她是提着大包小包回來的,彼時林昭棠正在鋪開的布匹上畫線裁剪。
要給小外甥做衣裳可馬虎不得,小孩子皮膚最是嬌嫩,他思索着怎樣才能做得更軟和。
這方面是他的強項,做起來不費什麽事,裁剪填花一氣呵成,宋罄書回來時看到的就是滿屋的布匹與針線。
“林昭棠,快來幫忙,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她既沒打招呼也沒敲門,直接推門而入,帶着大包小包就朝着林昭棠走去,林昭棠看着她兩個手都占滿了,便放下了手頭的事過來幫忙。
然而屋內被他找出來的布匹太多,已經沒什麽地方放這些東西了,宋罄書看了一眼就道:“去我屋吧,那邊。”
兩人一開始分房睡,宋罄書已經把那邊當成自己屋子了,林昭棠看了她一眼,默默提着東西跟在他身後。
隔壁屋子寬敞,除了些日用品外和原來幾乎沒有差別,林昭棠進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他頓了頓,就聽宋罄書道:“那邊,你手裏提着的是咱晚上的飯,放桌子上吧。”
天色漸黑,她出門前與沈大娘吩咐了晚上不用做他們的飯,所以這會兒竈上還沒送飯過來,林昭棠點點頭,過去擺飯。
只是他很少來宋罄書的屋子,動作間略不自然,宋罄書在他擺飯時已經把她手裏的東西規整了,從中取出酒水放在桌前,然後手中糖人一晃就遞到他的面前。
“吶!”
林昭棠擡起頭,只見她的手中拿着一個小號的她,模樣搞怪極了,看上去很是生動,他眼裏有驚詫,緩緩接過糖人看着。
“知道你氣我,拿着給你出氣,你吃一點它就化一點,就不能再氣你了。”
林昭棠細致看着,顯然很是新奇,不時擡頭與宋罄書對比一下,他發覺,還真的像。
“快嘗嘗我甜不甜。”宋罄書含笑看着他,眼含期待。
她做了一個與她相像的糖人,林昭棠看着手中之物,忽然覺得有些燙手,她說的是什麽話?
他沒有立刻吃,反而看着觀賞了一會兒,然後起身把糖人規整放在另外一個桌子的糖紙上,然後看着那搞怪小人趴在桌子上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吃飯吧。”
宋罄書聽他出聲,便拿起手邊的酒水親自倒給他,“這是咱家飯莊的飯菜,你嘗嘗合不合口味。”
看着她倒酒,林昭棠頓了頓,開口道:“我沒喝過酒。”
男子需養身,酒水這種烈性的東西少有沾染的,而他自幼家教甚嚴,也不曾碰過這種東西。
宋罄書原也不想再碰酒,但今日不同,她是有目的的。
她舉杯看向他,“今日這頓酒是為向你賠罪,你可以不喝,我必須 喝。”
她看着眼前之人,視線垂落在酒杯上,陷入了回憶之中,“這兩天我想了很多,我一直在想我究竟做了什麽才導致你放棄那麽珍貴的生命,我在想我是不是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傷害了你。”
她把杯中酒水飲盡,然後看向眼前人,“無論如何,害你受苦是我不對,過去可能有很多事情我不太懂,也沒有考慮你的感受,我賠罪。”
林昭棠看着她,喉嚨有些發癢,他拿起眼前倒滿的酒水一飲而盡。
酒水辛辣,他被嗆了一下,宋罄書連忙給他夾菜,安撫道:“你第一回,慢着些。”
林昭棠壓下口中辛辣味道,對着她搖了搖頭,笑道:“沒事,我今天高興。”
宋罄書看着他神采飛揚,确實是高興,她又給自己倒了酒,再次開口,“我不是太過細致的人,很多時候不能立刻理解你的感受,肯定讓你受了不少委屈,也辜負了你的真心,我再賠罪。”
林昭棠眼裏閃過驚詫,實則她鄭重其事的與他喝酒賠罪讓他覺得很是新奇,過去他只見母親與人這般行事,但家中男兒從未有被這樣正式對待過,看着眼前之人,他默默拿起酒給自己添滿。
他拿起酒水,看了宋罄書一眼後同樣一飲而盡。
這回顯得更辣了,他微微張開嘴,呼出酒氣,眼神都跟着渙散,宋罄書笑了笑,開口道:“這酒辛辣,不适合剛喝酒的人喝,改天我給你買些果酒,清甜好喝。”
說起來她還不知道這裏有沒有賣現成的果酒。
林昭棠緩了緩神,開始夾起桌子上的菜吃,宋罄書就給他推薦菜式,“這個是店裏的招牌,你嘗嘗。”
她選的都是清淡些的菜,林昭棠見了,便明白她的用心。
他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對着宋罄書道:“其實,嫁進宋家,我也只是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我并不是非要纏着你的,只是……”
只是他怕被送走,怕給家裏丢人。
沒想到最後還是适得其反。
宋罄書又飲酒,看着他已經帶上幾分醉意,笑着道:“我懂,我也是剛明白。”
若是早知道會是這樣,她也不會不管不顧提出要和離。
“你不懂,你一個女子,怎麽會懂我的處境?”酒水麻痹了人的大腦,讓人不自覺把藏在心底的話都宣之于口,林昭棠吃着菜,漸漸地停了下來,他看着眼前之人,眼裏有痛苦悲傷,他道:“其實我本來也沒有喜歡你。”
若非一紙婚約把兩人綁在一起,若非她在大街上一眼看中了他硬要求娶,他根本不會來到宋家。
“你……你壞,你欺負我。”
腦海中浮現出心底的委屈,他絮絮叨叨地抱怨,“你抱着我喊別的男人的名字,說我好看,你讨厭。”
宋罄書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她看着眼前人醉态橫生,不由得笑了笑,“那我給你道歉,是我的錯。”
林昭棠抓住她的手腕,繼續說,“你還摸我,占我便宜,醒了就當什麽都沒發生,你明明都記得……對吧?”
他忽然貼近,宋罄書猝不及防,略顯心虛讓她下意識避開視線,林昭棠卻瞪了她一眼,“你就是記得。”
“你喜歡我的身子,喜歡我的樣貌,但就是不喜歡我。”
他也曾是少男懷春,豈會不期待妻主的垂愛?
只是他的妻主從未把他看在眼裏。
宋罄書看着他,少年男子風華正茂,豔絕無雙的面容因為醉意更顯幾分風情,他确實是好看的,她飲下酒水,失笑道:“都說不喜歡我了,怎麽還要我喜歡你?”
她的心裏确實裝着人,此時此刻格外想念,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她倒是打開了心扉,“我和他,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林昭棠看着她,哼了一聲,也去倒酒。
“昭棠,答應我不要再尋死了,好嗎?”
林昭棠不說話,宋罄書便拉過他的手,認真道:“以後你有什麽事盡管和我說,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你開心也好,不開心也好,都可以與我說,只要你不做傻事,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如今的她脫離了過去的因果,在這裏唯一的牽絆便是眼前之人,她第一眼見到的是他,與她朝夕相處的也是他,她不能想象他死在她面前的場景,背負着人命生存實在太沉重了,她承受不了。
林昭棠湊近了看着她,她眼底的深情與認真讓他觸動,他有些克制不住的想要與她親近,他卸了力氣,輕輕倚靠在她的懷裏,嘀咕着,“什麽事都可以……”
宋罄書扶着他,與他湊在一起,在他耳邊道:“什麽事都可以,只要你平安。”
林昭棠回過神,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大着膽子仰起頭探向她的唇邊。
酒氣纏繞着兩人,男子神色潋滟,此時仰在她的身下顯得格外美味,紅唇皓齒,無害可親,宋罄書看出了他的意圖,意識到他在等什麽,然而她卻猶豫了。
“你又後悔……”
林昭棠的話帶上了幾分氣性,他不滿,酸澀,難堪,他覺得眼前之人每一句話都在騙他,哄他,他難受極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唇瓣,他報複似得狠狠咬了上去。
男子的唇柔軟,香甜,溫熱,宋罄書感受到唇邊的痛感,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林昭棠便松了口,蹭着她輕輕研磨。
她神色清明,身下的男子卻目光渙散,在貼上來的那一刻,她本有機會躲開,卻始終不忍再傷他的心,保持原樣沒有動。
他像是終于得到了惦念很久的玩具,一朝得手就不肯松開,他擡起手落在她的後腦,輕輕按壓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相依,氣息交疊,不知過去多久,兩人才堪堪分離,男子面色緋紅,眼中似有水光,顫巍巍地看着她。
宋罄書撫摸他的頭發,無奈道:“滿意了?”
林昭棠哪裏還有神志,他不知道什麽滿意不滿意,他只知道他現在很開心,倚靠在她懷裏,就像是被妻主格外寵愛的夫郎一樣,他緊緊抱着她不肯撒手。
“妻主……是我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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