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3章 補補 “與我做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章 補補 “與我做一
“近日确有京中大官途徑此地, 那人任吏部郎中,年紀輕輕就坐到這個位置,前途不可限量, 據說其母年歲已大身體不大好,這才告假返鄉探望。”
她一邊說着, 一邊看着自己這個小女的神情, 近兩年,她可謂大變樣,沒了以往的荒唐行事,一門心思跟家裏的夫郎過日子,還開了酒肆, 鋪子經營很是不錯,前頭聽說還在下頭鎮上也開了幾個, 每日裏經手的銀錢不少。
現在, 她又知人善用,蓋了琉璃窯,本以為不過瞎折騰, 誰知竟還真燒出了成品, 見到成品之後,她再看向宋罄書的眼神就變了。
對他們這樣的人家來說, 一門好的手藝意味着什麽她比宋罄書更清楚,與能賺來的銀錢相比,規矩什麽的就可以往後放了, 私底下她也問過,知道趙鶴軒在其中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如今人失蹤了她也着急。
“我還聽說一件事,那位姜大人留在冠中遲遲不肯離去不只是因為要參加族中長輩的壽宴, 還為了尋找陛下壽誕的禮物。”
宋罄書一愣,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緣故,不過她并不關心這事,她只想知道趙鶴軒的去向,他究竟是不到淪落到這個姜大人的手中。
“母親可知道這個姜大人的落腳地?”
“你先別急。”宋母示意她壓一壓急躁的性子,這才接着道,“原本我就想着,借各地獻壽禮之機,讓宋氏琉璃在陛下壽誕上露臉,過了明路,或許不必攀附于誰,宋家自可走出自己的一條路,現在看來……”
她看向宋罄書,“你把那琉璃拿來,随我一同去拜見姜大人吧。”
姜宅,趙鶴軒是在柔軟的床榻上醒來的,入目是一個全然陌生的人臉,他頭還有些昏沉,卻下意識防備起來,視線略過眼前的人,後頭還站着個侍從,屋子裏的陳設粗略一看簡單質樸,但細看下來就會發現頗有些不顯山露水的意思。
“你醒了?”
趙鶴軒看着她,眼前之人看着二十大幾的模樣,但那雙眼睛卻很是幽深,有着不屬于這個年齡的沉穩與謀略,他只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心裏默默把她的年歲往上提了幾歲。
“這是哪,我為什麽會在這兒?”
姜時彥看着他,宛如看着一塊美玉,溫聲與他道:“趙小郎君不記得我,我卻記得趙小郎君在琉璃窯前面對一衆女子毫不露怯,站在人前坦然應答的模樣。”
她的話聽着像是在表達傾慕,可若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她的眼中并沒多少情緒波動。
趙鶴軒眉頭微蹙,一雙眼睛沉默看着她,她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姜時彥對上他的眼睛,頗有興趣看了會兒,然後才道:“這裏是姜府,你母親把你贈我,我不日将要回京,今後你就跟着我吧。”
她的話透露出來幾個消息,趙鶴軒結合先前趙曦的話,隐約猜出來她的身份,但并不意味着他會束手就擒。
“你這樣不犯法嗎?”
朝廷命官,私底下囚禁別人家男子,罔顧他人意圖,甚至可以說是收受賄賂,趙鶴軒不知道這個時代是怎麽界定這些的。
姜時彥聽到他這樣說,視線在他臉上掃過,笑道:“趙舉人以子贈我,與我交好,雖有些為人不齒,但并不觸犯王法,往前數幾個朝代,以子待客之事屢見不鮮,不外乎攀權附貴爾,無甚稀奇。”
趙鶴軒沒有想到竟是這樣的,臉色有些難看,被她的視線掃過,一股屈辱之感自心頭升起,讓他語氣也跟着不平,“強搶他人夫郎也不犯法嗎?”
姜時彥笑道:“我也曾聽說商戶人家平夫之說,但終究上不得臺面,且不是還未過明路,你以為宋家會為了你與本官作對?”
趙鶴軒不清楚宋家如何,但宋罄書……
他垂下眉眼。
姜時彥以為他乖順了,伸出手擡起他的下巴,評價道:“雖則已經嫁人,不過模樣倒還不錯,本官不嫌你,只要你與本官出力,本官定會善待于你。”
趙鶴軒挪開下巴,一雙眼睛淩厲看着她,“你控制不了我,我絕不會把我的人生寄托在你這樣的人身上,你再敢靠近,仔細你的爪子。”
姜時彥看了他一會兒,奇怪道:“跟着本官難道不比那個商戶子好嗎?跟了我,以後你和你的孩子都将因為你今日的選擇受益。”
趙鶴軒嗤笑一聲,“大人何必故作姿态,你要了我來,是想要燒制琉璃的方法吧?”
姜時彥挑了挑眉,視線在他臉上流轉,笑道:“你的人和你的手藝都讓我欣賞,若你願意……”
“我不願。”趙鶴軒看着她,盡力用她能聽懂的話直白道:“大人應當聽過,一男不侍二女,要我就範,不如殺了我。”
似是頗為欣賞他這副姿态,姜時彥看了他一會兒,開口道:“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還有這樣的堅守,只是不知,你此舉值不值得?”
“若我所料不差,現在我妻正在滿城尋找我的蹤跡。”
縱然他與宋罄書鬧了矛盾說了重話,但這麽多年的感情不是作假,他失蹤,宋罄書不可能無動于衷。
到這時,他就想到上次看到她時那副急切的模樣。
“即便丢了阿貓阿狗,尋常人家也會去找的,趙小郎,與我做一樁交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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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宋罄書第一次踏入大官的住處,四下仆人低着頭走動,宅子裏安靜得吓人,她心裏擔憂趙鶴軒,方才出門前,何圭來報,說是見着趙曦往這裏走動,她的手上捧着琉璃,動作格外小心。
待到前廳坐着等了小半個時辰,那位名聲極大的姜大人才堪堪露面,宋罄書跟在宋母身後行禮,只見那姜大人龍章鳳姿,很是不凡。
“聽聞大人途經此地,冒昧來訪還請大人見諒。”
她們本見不到人,是宋罄書亮出那件琉璃盤才讓門房重視起來,幾番請示下來,最終進了府。
“無妨,早就聽聞冠中燒出了琉璃,還未有緣得見,方才門房說你們帶過來了?”
宋罄書上前,把裝着琉璃的匣子獻上。
琉璃玉盤已經裝上了木制底座,寶石鑲嵌顯得格外華美,只是終究木頭用料簡單,細看下來就會覺得不是那麽搭。
最初的驚豔過後,姜時彥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長指在那底座上摸了又摸。
宋罄書見狀,便試探提道:“此物華美,我原打算再燒制個底座用來搭配,只是因家裏出了些事暫且燒不了,便只能拿這個先用了。”
姜時彥看了她一眼,宋罄書瞬間汗毛直豎,好似被人看透了一般,但她也顧不得其他,只道:“此物華美,我宋家雖能燒制出來,卻無法護住,今日來見大人,是想将此物送予大人,還望大人不嫌。”
姜時彥挑了挑眉,視線在琉璃上看了又看,還是覺得不夠盡善盡美,就像她說的,如果配上琉璃底座,一體材質配上寶石才是渾然天成。
她道:“是出了什麽事?”
宋罄書精神一震,躬身道:“實不相瞞,這琉璃是我夫郎燒出來的,我家與城內趙舉人家定下了親事,就差下個月搬到明面上,可昨兒一早,趙家忽然來人傳話把我夫郎叫了回去,這一去,就再沒了動靜,我上門去找,豈料趙家竟閉門不見,這也是實在沒了法子,只怕這琉璃底座是燒制不出來了。”
“哦?有這等事?”
姜時彥似是忽然想起什麽,“趙舉人,我記得……昨兒她獻給本官一個美人,說是她家中兒子。”
宋罄書瞬間擡頭,接着便就地一跪,“大人,可否請出來一見,趙舉人适齡的兒子只有我夫郎一人啊。”
宋母也跟着起身,面色凝重。
“不可。”
出乎意料的,姜時彥忽然收起了那副溫潤好相處的模樣,視線落在桌上擺放着的琉璃道:”誠如你所說,婚事既然已經作罷,如今他就是我府上的人,自然沒有再見外人的理,你們回走吧。”
她的聲音冷峻,聽起來讓人膽寒,宋罄書心裏一凜,卻顧不得那些,開口求道:“大人,求大人放過我夫郎,雖則還未過明路,但我與他兩情相悅,已是不分彼此,若大人肯放了我夫郎,這琉璃便算我宋家的謝禮……”
“你的意思是,今日本官陪你們耗了這麽久,是在與你們玩鬧嗎?”
帶來的禮物還能用作他用,實在讓人大開眼界。
宋罄書一窒,宋母小心看着她的神色,試探道:“大人,我女兒與趙家郎感情極佳,不知我宋家還能做什麽,只要能讓趙家郎随我們回去,我們都願意效力,實不相瞞,我女兒所制的各種果酒也賣得極好,就連縣令大人都常常誇贊,大人若是不嫌棄,我們稍後便送過來。”
姜時彥擡頭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松了話頭,“俗話說的好,寧拆十座廟,不悔一樁婚,看在你們誠心的份上,放他還家也未嘗不可,只是……”
宋罄書擡起頭看過去,只見姜時彥彎起嘴角看向她,“那趙小郎着實對我 胃口,你讓我割愛,無異于從我心尖挖肉,你趙家想用什麽來換本官的心頭肉呢?”
宋罄書心底一沉,就聽她道:“我對酒不感興趣,不過聽聞宋家生意做得不錯,我近來身子不太爽利,大夫說需要取那下蛋雞好好補補,只是我初來乍到,對冠中不甚熟悉,這還不知道這下蛋的雞哪裏找?”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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