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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見誰 “你執意要娶的夫郎似乎沒有想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章 見誰 “你執意要娶的夫郎似乎沒有想象……




竺原要生活,要攢錢給父親治病,家裏還有年幼的弟弟,他只能自己撐起來。




農戶人家大多會養着些雞,雞生蛋,蛋能賣錢,他家日子也是這樣過的,昨日把父親接回家中,今日要進城取簪子,他便把雞蛋一并帶了來,想着多少能換些錢。




然而他大老遠的過來,來得還是晚了,好位置被搶了不說,一早過來買新鮮菜的人家都已經買完了,臨近中午,他看着自己面前的許多雞蛋,視線落在來往的人身上,學着吆喝。




“雞蛋,便宜賣了,便宜賣了——”




聲音由小到大,他學得很快,短短工夫就已經有模有樣了。




宋罄書遠遠看着,偶爾有人停下看看,買的卻是不多。




按理說,雞蛋在尋常人家是硬通貨,不至于這麽難賣,她走得近了些,駐足在男子身前,竺原看到來人,下意識招呼道:“看看我家的雞蛋,都是新鮮的——”




他擡起頭,聲音就熄在了嗓子裏,臉上熱切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布巾一蓋,把剛剛露出一角的雞蛋都藏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宋罄書也不在意,蹲身下來,長指撩撥掀開雞蛋上蓋着的布巾。





“雞蛋怎麽賣?”




她聲音和緩,聽起來就像是個尋常的買家,竺原看着她,卻不出聲。




宋罄書似笑非笑看着他,“小郎君,這樣做生意可不成,來客人也不說話,你雞蛋何時能賣出去?”




“不勞你操心。”




宋罄書聽着他冷硬的聲音,拍了拍手站起來,“拿上雞蛋跟我走,這雞蛋我要了。”




竺原沒有動,反而臉色更冷,眼睛好像刀子割在她的身上,涼涼的目光讓人心裏發寒,“我不需要你可憐。”




宋罄書看着他,也不強求,只道:“為了好賣,你把雞蛋用水洗過,這樣的雞蛋存不住,尋常人一看便知,這雞蛋你賣不出去,若不給我,到了晚上就是虧損,你家裏還等着用錢,父親還等着你照顧,你确定要把時間耗在這裏?”




她看着蹲在身前的男子,又道:“我家有飯莊,能夠在一日內消耗掉這些雞蛋,我不是在可憐你,我是可惜這上好的雞蛋。”




說到底還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少年人,只知道雞蛋粘了雞屎髒兮兮不好看,卻不知道那樣并不會影響雞蛋食用,反而沾了水就存不住了,有些經驗的人家都不會買。




此時竺原的目光落在雞蛋上,他并不知道雞蛋沾水會壞,平時家裏的雞蛋都是父親存放的,每回直接拿到鎮上或者縣城賣,他見着,卻并未多想,等到自己來賣,一次自做主張,就讓他有了虧損的可能。




這麽多的雞蛋,他是吃不完的,而且他也舍不得吃。




他喉嚨發緊,緩緩擡頭看向宋罄書,宋罄書低眉淺笑,“這些雞蛋太多,你若是能送到宋氏飯莊,我便收了。”




“一文錢一個。”




“可以。”宋罄書轉身朝着他擺擺手,“跟上馬車。”




竺原看着不遠處的馬車緩緩移動,來不及多思考,挑起扁擔就追了上去。




陽光下,一身粗布麻衣的少年就這麽跟在了馬車後頭,用自己的肩膀撐起一個家,宋相容放下車簾,看向坐在旁邊的宋罄書。




“此男倒是有韌性,你既憐惜,何不把人收進府中?”




宋罄書剛端起茶水喝,差點噴了出來,看着一副理所當然的長姐,咳了兩聲才道:“我,畢竟新婚,不合适。”




宋相容點了點頭,“需不需要我讓鋪子裏多照顧他一些?”




別的不說,多給他結些銀錢是可以的。




宋罄書想了想搖了搖頭,“他正是自尊心強的時候,他不會接受的。”




“不過,長姐,你說鋪子裏我可以插手?”




宋相容看着自己這個妹妹,眼裏有好奇,“可以,你想做什麽?”




“授人以漁不如授人以漁,我想讓他有謀生之計。”




宋相容想了想,“鋪子裏未必不能招男夥計,只是來鋪子裏的食客魚龍混雜,男子在那裏容易受欺負。”




宋罄書笑了,故意賣關子,“非也非也。”




這下,宋相容當真好奇了,她看了一眼跟在馬車後頭步履蹒跚的少年,那張瘦弱的臉上俱是不屈不撓,她搖頭失笑,“随你吧。”




去又複返,宋家飯莊內熱火朝天,正是中午生意好的時候,掌櫃的也忙得不可開交,得知宋家送了批雞蛋過來時她一拍手,瞬間出來看雞蛋。




“自從月前陳大廚來到咱們鋪子,這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我正愁這雞蛋下的速度過快,怕不夠用呢,少東家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她看着用布蓋着的雞蛋,親自上前查看,布一掀開,她的眉頭就皺了一下,“這雞蛋洗過了?”




宋罄書在旁邊解釋了一句,“今日洗的,得盡快消耗掉,讓鋪子裏先用這些吧。”




掌櫃的看她說話了,就點頭,“行,這雞蛋啥價格。”




竺原看了她一眼,與掌櫃道:“說好的價格,一文錢一個。”




掌櫃的點了點頭,“倒是不貴,行,擡進去吧。”




看她收下,竺原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笑容,與夥計一起幫忙把雞蛋擡進去。




等結算的銅板晃晃蕩蕩裝滿他整個錢袋,他眉眼的笑意再也壓不住,聲音都溫和了。




看向宋罄書時還朝着他行了個禮,“多謝。”




宋罄書坦然受了,建議道:“簪子我沒有随身帶着,你跟我回去取吧?”




今日本就約定好要取回簪子,竺原自然沒有忘記,他看着眼前的女子,點頭道:“嗯。”




宋罄書便與宋相容打了聲招呼,讓她先忙,兩人一同走路往宋家去。




熱鬧的集市沖淡了人身上的冷淡,兩人并肩而行,竺原朝着她看了好幾回,恍惚間好似回到了剛認識的時候。




“你家裏的夫郎,人好嗎?”




宋罄書沒想到他會這麽問,想到林昭棠,他自然是好的,只是兩人陰差陽錯,如今還不知道要怎麽辦。




“挺好的。”




她随口道,眉宇間難掩低落,竺原看了她一眼,忽然輕笑一聲。




“你笑什麽。”




“我笑你執意棄了我要娶的夫郎,似乎沒有你想象中那般好。”




宋罄書看着他,沒有反駁,他與林昭棠對她來說沒有什麽不同,他們都是原主的男人,誰好誰壞,沒有什麽差別。




“你開心就好。”




竺原确實開心,棄自己而去的人沒有因為放棄自己而過得更好,本就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他腳步輕快,兩人很快就消失在鬧市。




到了東邊,明顯安靜了許多,宋罄書與他行走到昨天的地方,臨近宋家,她問道:“要進去嗎?”




竺原看了她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那你在這邊坐一會兒,我很快出來。”




“好。”




宋罄書朝着他笑了一下,就朝着宋家跑去,似是不想讓他多等,行動間帶起一陣風。




竺原看着她的背影出神,今日的宋罄書讓他看不明白,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是這樣溫潤善良的性格。




後來她說她只是玩弄他,說他自甘下賤,說他活該,對着他說盡了惡語,至今都讓他覺得害怕。




可是今日,她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時候,讓他的心無端流血,他倒是寧願她仍舊滿臉嫌惡,面容醜陋。




這樣也許他就不會這麽疼,不會去想是不是他哪裏做的不好,才讓她對自己棄若敝履。




宋罄書并不知道她補償之舉會讓他想這麽多,回到家裏,她直接進了書房,那天寫滿了名字的紙張被疊放整齊放在一邊,她直接越過,到後頭書架上找那簪子。




林昭棠聽到動靜,從隔壁過來,開口道:“妻主在找什麽,需要幫忙嗎?”




在他出聲的瞬間宋罄書已經把簪子拿了出來,古樸的木盒襯不上裏頭的簪子,但她卻視若珍寶,小心擦拭着上頭的塵土,眼裏都是歡喜。




“沒事,找到了。”




林昭棠看着她臉上的笑容,心裏忽然生出了一些危機,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這樣的笑容,方才她珍視的模樣,那簪子……




他的視線落在桌上他整理好寫滿了名字的紙張上。




是他來了嗎?




他下意識跟着宋罄書的步伐,朝着府外走去。




她那般歡喜,那般珍視,又急匆匆地離開,她是去見誰?




他生的什麽模樣,是高是瘦,心裏的 猜測一旦開始就止不住了,他迫切想要知道那個讓她日思夜慕的男子到底有什麽不同,能夠勾得他的妻主這般。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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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寵(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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