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4章 弄巧 “你是來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4章 弄巧 “你是來為
意識到某個可能, 竺原看向趙鶴軒的眼神就複雜了起來,只是他還不敢相信,他尚且不得她青眼, 沒能正兒八經得進門,他又憑什麽?
以他對林昭棠的了解, 他不覺得他是那種有容人之量的。
這麽一想, 他又覺得可能是哪裏有什麽誤會,可能他并不是……
“竺兄,你是專門來為我道喜的嗎?”
趙鶴軒聲音清亮,姿态親近,張口就是帶着歡喜的問詢, 他像是沒有看到竺原複雜的神色,臉上帶了些羞澀道:“不過我現在還不能見外人, 今日見到你實在是驚喜, 竺兄,可要替我保密啊。”
竺原的視線落在他張揚豔麗的臉上,聲音哽在喉間, “你, 你成親了?”
只有正二八經做人正夫才有三個月的考驗期,給人做小都是直接進門, 此後也不出門不見人的,更沒什麽考驗期,聽他這麽說, 竺原想到今日見到林昭棠,心裏又生了疑。
他出現在這裏,只能是借給宋府之人,可宋家幾個小姐都娶了正夫了, 實在不知還能嫁給誰。
趙鶴軒看着他疑惑的臉,唇角輕揚,“我與罄書,實在是有緣分,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前日我已以正夫的身份進了門,以後你過來了都可以直接過來找我說話,罄書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都能做主的。”
竺原握緊了拳頭,震驚擡頭,看向他的眼中充滿不可思議,“她娶了你?”
趙鶴軒依舊笑着,點頭道:“自然。”
這聲話猶如驚雷在竺原腦中炸開,過去,他以為她是懼怕家中夫郎才不肯要他,可如今,面對一個喜氣洋洋與他分享的男人,他實在不理解,為何他不行,他卻可以?
甚至此前從未聽說過他們認識,他第一回來宋家的時候還是他帶着的,拘束得緊,可現在,他卻在這裏以主人的姿态招待他,他憑什麽?
竺原驟然站起,腦子裏都是亂的。
這麽久沒有見到人,他把人藏在心裏,盡力不去打擾她的生活,可她呢,一個接着一個夫郎迎進府裏,卻偏偏把他留在外頭,他到底算什麽?
“你這就要走了嗎,竺兄,這點心你帶着路上吃吧,這裏的廚子手藝不錯,你拿着,路上也甜個嘴。”
竺原看着眼前熱情的男子,一把推開他塞到手邊的點心,眼中甚至帶了些怨恨,薄唇微顫,指着他道:“不需要你假好心。”
自己的失敗固然讓人痛心,可同伴的成功卻更讓人咬牙切齒。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然而走到院門口,他又堪堪停下腳步,好不容易來一趟,他還沒見着她,就這般灰溜溜的走了,或許她根本就不知道她來過。
不遠處,趙鶴軒靜靜看着他的動作,眼底波瀾不驚,只是看他沒有直接走掉有些失望。
他還以為他一生氣會走掉,此後再也不會出現在宋府,如今看來,是他想多了。
他早就知道這個竺原和宋罄書的關系,宋家有一個林昭棠占着她就夠煩人了,他并不希望再有別的男人與她接觸,如今沒有把人趕走他倒也不失望,看着他轉身朝着林昭棠屋裏去,他眼中露出玩味的神情。
都這個時辰了他還在這裏等着,定是林昭棠把人留下的,想來就是為了膈應他,可他才不會把竺原放在心上,一個外頭的男人,怎麽也比不上屋裏的那個威脅大。
這個林昭棠,或許該想個辦法讓他徹底安靜下來。
與此同時,進了林昭棠屋子的竺原卻乖順起來。
在林昭棠面前,他硬氣不起來,但眼底卻蓄了淚,完全是委屈的。
林昭棠看着外間站着的男子,頗為失望地搖了搖頭,原以為是個中用的,不曾想這麽沒用。
“那位趙夫郎和你相識?”
竺原擡頭朝着裏頭看了一眼,隔着屏風,他只隐約看見一個身影,那個身影看着高貴清冷,完全不是他可以比的,聽到他的問話,他想了想,哽咽回道:“曾經,他救過我。”
林昭棠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仔細說說。”
如今,對于趙鶴軒的事他都想知道,他一直搞不明白趙鶴軒這人是哪裏冒出來的,怎麽就和妻主扯上了關系,他不是沒有去查過,可最終卻一無所獲,據他所知,那位趙家郎君,此前深居簡出,從未聽說與外人有什麽接觸。
竺原沒敢隐瞞,當聽說正是他大婚那日時候的事時,林昭棠不着痕跡看了他一眼,又聽說此前遭遇,他沉吟了一下,看着外間之人,“看來,這位趙郎君可比你有手段。”
竺原一愣,擡起頭看了過去。
“同樣歡好過的男人,他進了門,而你如今還在外頭抛頭露面。”林昭棠輕笑,帶着幾分諷刺看向他,“如你所說,你們交情匪淺,難道他就沒有教你一些法子手段,一同和和美美進了門來?”
這話林昭棠說着是帶了刺的,現下的兩個男人他一個都不喜歡,趙鶴軒是個煩人的,眼前這個更是個蠢笨的。
竺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擡起頭看向他,遲疑道:“夫郎願意讓我進門?”
他不知道那話是什麽意思,但思來想去總覺得他像是在傳遞什麽消息,進門,無疑是他盼望着的,他想着,是不是趙鶴軒進門了,他也不介意宋府再多他一個,是不是他有希望了?
不管心裏如何委屈,對于宋罄書,他總是硬不下心,他把人藏在心中,不管她對他多麽絕情,他都喜歡得不得了,若是能夠陪在她的身邊,做什麽他都願意。
這納小之事原就是家裏正夫的責任,不管宋罄書怎麽想,若是林昭棠能同意,他進宋家也就沒什麽阻礙了。
林昭棠一噎,怎麽也沒想到他想了半天就想了個這,他是這個意思嗎,簡直癡人說夢。
雖然心裏惡心得不行,但林昭棠的涵養讓他沒有立刻惡語相向,他輕笑了一聲,從屏風後走出來,看着他真誠道:“你的心思我都明白,說起來你也為妻主做了不少的事,在我心裏自然是記得你的好的,可如今,這院子裏不止我一個正夫,你想進門,還得問問那位同不同意。”
他語氣真誠,臉上還露出幾分難色,竺原順着他的視線看向屋外,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也不怎麽好看。
方才他才把人得罪了,如今怎麽開口?
“夫郎,你才是三娘名正言順的正夫,還要聽他的話嗎?”
林昭棠心裏都開始翻白眼了,面上還是沉痛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不知道,那位是個跋扈的,就連妻主來我屋裏他都敢直接闖進來,他不同意,誰敢讓你進門啊?”
竺原垂下眼睛,心裏像是吃了蒼蠅,口中卻還要道:“多謝夫郎。”
林昭棠這才收斂起面上的和藹,看着他道:“好了,時候也不早了,妻主也該回來了,你出去迎迎吧,咱們男人該做的的就是為妻主分憂,凡事別跟女人家置氣。”
“是,多謝夫郎提點。”
方才他确實氣得差點一走了之,可如今看來,若他真的一走了之,只怕才合了他人的心思。
他不能走,他要見她。
當宋罄書從宋相容院裏回來,遠遠的看着一個身影站在院子門口,她還以為是趙鶴軒,看他來回踱步,沒有發現她,眼底閃過一絲溫情,然後借着夜色迅速靠近,在他沒有反應過來時吓了他一跳。
“啊!!”竺原本來心裏藏着事,本就沒有注意周邊環境,等宋罄書如鬼魅般靠近發出聲音後當即心跳漏了一拍,吓得驚叫出聲。
“哈哈哈哈哈,這麽晚了還不回去,在等——”宋罄書話音一頓,似察覺了什麽,院外燈籠發出的光線打在臉色,她靠近了些,待看清楚眼前的任是誰,她頗為驚訝,一時還有些愣神,“竺原?”
竺原心裏本就委屈,又受驚之後就控制不住眼淚了,怨怪着拿手去打她,“我讨厭你!你不知道人吓人會吓死人嗎?”
宋罄書感到莫名,不過到底是自己先吓人的,因為也沒怪他,只是不想平白被打,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口中卻道:“好了好了,我還以為是……我錯了好不好?”
她的聲音溫柔缱绻,甚至低頭向他道歉,竺原心底更覺得委屈,淚珠順着臉頰滑落,手腕上傳來的力度讓他難以忽視,他掙紮開來,宋罄書怕他再動手,緊握着不肯動手,口中還安慰道:“我錯了我錯了,別害怕了。”
竺原看着月色下顯得格外溫柔的女子,也不再掙紮,他靠近一步,借着這個姿勢緊緊抱住了她。
這可把宋罄書吓了一跳,家裏兩個醋王,被看見了還得了?
她下意識看向院子裏,裏頭漆黑一片,偶有幾處光芒但并無人走動,她松了口氣,連忙去推身前男子。
“竺原,你別這樣,你這是做什麽?”
竺原執拗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上的溫度不肯撒手,口中耍賴道:“又不是沒抱過,你讓我抱一抱怎麽了,不是你叫我過來的嗎?”
他的聲音沙啞,甚至帶着哽咽。
宋罄書:“……”
“我叫你過來是有正事。”
陌生男人的懷抱讓宋罄書別扭,但竺原也算是她提拔起來的,心裏對他到底多了幾分縱容
,見他不肯撒手,又因為剛剛把他吓哭心裏有一絲愧疚,宋罄書沒招,只得放松了身體,“行,你抱吧,等你冷靜下來咱們再說正事。”
聽她這樣說,竺原反倒沒聲了,他又抱了一會兒,才緩緩松開手,再看向她時甚至不敢擡頭。
“哭夠了?”宋罄書失笑,伸手替他擦了擦眼淚,“好好一個大男人,膽子這麽小,被吓了就進吓你的人懷裏哭?”
竺原臉色發熱,但卻倔強道:“我只在你面前哭。”
在家裏,他向來是最堅強的一個人,當初別人在背後對他指指點點,他也沒有哭過,後來做生意,也不是沒有遇上過難事,他都能撐下來,唯獨在宋罄書的事情上,總能戳中他的心窩。
宋罄書撓了撓腦門,說起正事,“我找你來是想讓你幫我打聽打聽石英砂和草木灰,我要買這些東西,後面要是順利的話,量會越來越大,我需要一個合适的價格。”
草木灰這東西家家戶戶都有,而石英砂要少見些,不過靠近河邊的人家或許有,這就需要跑動了,竺原經常往來各個村子收菜,做這些事是順帶的,因此她才想到他。
竺原見她當真說的是正事,沉默着沒有說話,宋罄書見自己說完對面就沒了聲音,心下也是稀奇了,又道:“你放心,絕對不讓你白跑,這些供貨商你給我提供,價格上你可以留夠利潤。”
“我幫你又不是為了錢。”
不說還好,一說竺原更激動了,他看着眼前之人,想問她到底怎麽想的,想知道她現在是不是改變了心意,但是話到了嘴邊,他卻不敢問出聲,他怕得到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他道:“只要是你的事,不拘是什麽,我都樂意去做,我開心為你做事。”
宋罄書眨了眨眼,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知道你知恩圖報,不過其實也不用太急了,我讓你明後天過來就行,你這時候過來我還真是不放心,等會兒你要怎麽回去?”
竺原掀起眼簾,悶悶道:“我一早送完貨就來了。”
“什麽”
宋罄書沒聽清他的話,疑惑問了一句。
竺原搖了搖頭不再開口,他看着眼前之人,想了想道:“我趕牛車回去,夜裏黑,我本來不怕的,但你方才吓我,我到現在都心驚肉跳的。”
“那……”宋罄書下意識想要讓他留宿,但一想又覺得不合适,思索了片刻,拉着他朝外頭走去,“罷了,我送你回去。”
竺原看着身前女子的背影,乖乖跟在後頭什麽都沒說。
在兩人離開後,杜鵑就奉命出來找人了,他四下看看,見竺原也沒在外頭,心裏疑惑,又朝着路上迎了迎,卻始終沒見着人。
院子裏兩個屋子的燈都亮着,趙鶴軒也在等着人,看着杜鵑出去的背影,他哼了一聲,他自然是知道那個竺原還沒走,不過他相信宋罄書也不會在家裏對那個男人做什麽,想着旁邊林昭棠同樣揪着心,他就平衡不少。
林昭棠遠遠看着這邊燈還亮着,眼底的氣惱不少,不過他覺得妻主見過竺原之後肯定會過來找他說話,所以今夜對面注定是白等的。
暗地裏較勁等着宋罄書究竟會回哪邊,卻不知道宋罄書深夜去送人,注定是弄巧成拙,等不到人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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