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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留下 小色胚,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章 留下 小色胚,淨
到母親院中時她正在擺弄花草, 蹲在花壇邊拿着個小鏟子親力親為,其實也就是這兩年她才閑下來,有宋相容在外頭管着事, 能撐得起家裏,她才有時間做這些。
然而對于宋相容她是有愧疚的。
姊妹三個, 只有宋相容整日忙得腳不沾地, 剩下的兩個不是一味享樂就是一味闖禍。
原本還好些,宋罄書雖秉性不好,但到底沒有鬧出什麽大事,在外頭也能裝得溫潤如玉的,可最近越發不好了。
接連鬧出各種事, 讓她心力交瘁,如今好不容易穩住家裏, 她還把人往外頭帶。
越想越氣, 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大,原本已經翻的差不多的土被她再次鏟起,透出幾分惡狠狠的意味。
宋罄書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拿着鏟子鏟土的畫面, 好似鏟的不是土, 而是她宋罄書的皮肉,她縮了縮肩膀, 遲疑着走了過去,“母親?”
聽到她的聲音,宋母頓時停下手頭的動作, 把視線轉移到罪魁禍首身上,宋罄書不敢與她對視,便自告奮勇幫她去提水,口中還道:“母親翻土辛苦了, 是該澆水了吧,我來……”
“你給我站住。”
興師問罪,宋罄書苦着一張臉,手上的木桶掉在地上,她顧不得去撿,張口就是認錯,“我錯了。”
她已經深切掌握了宋府保命絕招,往日裏使出這一招她很快就能脫身,為此什麽膝下金的她都不在乎了。
她滑跪的過于絲滑以至于宋母一口氣憋在心裏想出也出不來,偏偏宋罄書已經豎起了三指,“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
“……”
“宋罄書,看來你不是什麽都不懂,我與你交代了多少回了,你卻還是要逆着我的意胡作非為,今日你帶着林氏出去是玩痛快了,你可有想過一旦被人發現,外頭人會怎麽看他,若他是我宋家的夫郎便罷了,可如今出了這樣的事以後還不定如何呢,你帶着他出去,以後傳出去了就是他品行不佳,你讓他還怎麽活?”
宋罄書喏喏不敢言,她知道母親生氣,便任由她訓斥着,左右她已經有些習慣了。
然而不等宋母再次開口,身後忽然傳來動靜,林昭棠遠遠看到他的妻主跪在地上挨訓,那素來嚴厲的婆母就差指着她鼻子罵了,哪怕這樣,她也依舊聽話跪着,沒有半分推脫的意圖。
他從外頭走了進來,跪在了宋罄書的旁邊,張口就道:“母親息怒,今日的事其實是我的主意,不怪妻主,母親要罰就罰我吧。”
“你不要替她開脫。”
宋罄書沒想到他會過來,扭頭看向他時露出幾分急切,低聲問道:“不是讓你先回去嗎?”
母親的嚴厲是出了名的,連她有時候聽了都會心神俱震,更遑論林昭棠,她是怕他又受刺激。
誰料林昭棠沒有理會她的話,反而看向上頭的宋母道:“母親,今日确是我的主意,我在家裏悶得慌,妻主看我難受,這才帶我出去散心,本是我不守規矩,為人夫郎不夠謹慎,忽視了妻主的臉面,母親要罰就連我一并罰吧。”
聽着這般包攬罪責的話,宋罄書也急了,她是知道母親是個什麽樣的人的,他一味請罰只怕會惹惱了母親,她連忙開口道:“母親莫要聽他亂說,若不是我他也不敢出門,我願意認罰,母親莫牽連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為對方分責,宋母臉色越發難看,最後鏟子一扔,沒好氣道:“你們是打量我好糊弄是吧,都去給我跪祠堂,天不亮不準起來。”
說完,她便氣沖沖離開了,留下兩人面面相觑。
祠堂在最後頭,平日裏少有人來,上面供奉着宋家歷代長輩,陰冷沉悶。
宋罄書對這種東西是有些怕的,好在身邊還有個人,她坐在蒲團上,看着跪得端正的男子,嘆了口氣道:“為什麽要過來?”
上趕着受罰,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林昭棠把視線從牌位上移開,看向宋罄書,坦然道:“妻主是為了我才受罰,我不能讓妻主獨自承擔。”
冬寒未褪,夜色深涼,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
宋罄書無語望天,她覺得要是林昭棠不來的話,她也不一定會跪祠堂,母親雖然嚴厲,但多是聲音大雨點小,不至于就真要罰她。
此時,宋母院中,宋父出來收拾了東西,然後提着食盒進了屋,看着火氣已經消了的宋母,奇怪道:“我看你也沒那麽生氣,怎麽就連新進門的夫郎也罰了?昭棠不是……”
經過先前的事,他們都當林昭棠是客居宋家了,還等着林家滿月宴後再提舊事,到時候是不是一家人還兩說,這罰便有些重了。
宋母淡定喝茶,看向進門的宋父,意有所指道:“我看啊,經歷前頭那一遭,這倆小的或許還有轉機,既然他們那麽想替對方受罰,不如就給他們這個同甘共苦的機會,讓他們多相處相處。”
“你是說……”
“無論如何,退婚事大事,若是倆孩子能過到一塊去,自然還是好好過日子的好,不過你也別太明顯了,還是要多阻撓他們才好,這樣他們才會一心。”
有的時候越是撮合越容易起反效果,阻撓亦是,他們若是真的有意,不讓他們在一起他們反而越要偷着在一起。
這一點宋母與宋父兩人都明了。
宋父橫了她一眼,不過到底放了心,把食盒打開後端出晶瑩剔透的紅燒肉放在了宋母面前,“看看孩子出去還想着你呢,這菜看着倒是新鮮,聞着也香。”
宋母看了一眼食盒上的印記,稀奇道:“這是鋪子裏出新菜了?”
同時惦記新菜的還有祠堂的宋罄書,她頗為可惜道:“也不知道鋪子裏的新菜是個什麽味,這都兩回了也沒吃上,這菜莫不是克我?”
林昭棠攏了攏身上的衣裳,聞言道:“明日熱熱就好了。”
宋罄書躺在蒲團上看着上頭房梁,腦子裏殘留的都是今日宋母的訓斥,她思索了一會兒,就把視線放在了林昭棠身上,林昭棠端着跪着,身姿清正,燭火映在他的身上,更顯出幾分風骨。
被她盯着久了,林昭棠有些不自然,看向她道:“你看着我做什麽?”
“其實我母親說的挺對的,我只想着帶你出去玩了,但是沒有想過此舉會給你帶來什麽後果。”
林昭棠沉默了,宋母的話他也聽到了,比起宋罄書,他其實更明白此舉一旦被人發現,他會面對什麽,但他還是跟着她出門了。
可能是死過一回,他的心大了些,總覺得有時候做些出格的事反而讓他開闊。
他既做了,就不會後悔。
宋罄書并未停歇,她看着眼前的男子,與他商量道:“名聲确實重要,這裏對男子的約束不少,很多事情都要小心謹慎,與其回到林家前途未蔔,不如……”
她的話讓林昭棠心中一跳,他看向躺在蒲團上神情卻格外認真的女子,那雙眼睛裏都是他的倒影,她沒有逃避,帶着些商量的語氣與他說話。
“不如你就留在宋家,你是我夫郎,有我給你擔着,就什麽都不必怕了。”
像是怕他不答應,宋罄書連聲保證道:“當然我不是要占你便宜,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一起吃喝,一起玩,一起面對母親的懲罰?”
她想着,左右她也回不去了,既然能夠對身邊人産生一些影響,不如就多幫幫他,至少能讓他過得開心些。
離開宋家對他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否則他不會有那麽極端的行為,而留下其實主要就是看她,只要她對他好,想來是要比離開更好。
而她也需要一個搭子來轉移注意,這是兩利,如此一來他們兩個人都能好好生活。
她說着說着,眼底還帶着幾分笑意,她實在是覺得如今這樣很好,而林昭棠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弦隐隐有些波動,一起吃喝一起玩,一起面對風雨,這不就是過日子嗎?
妻主她是在挽留他,她是想要與他一起過日子。
她這是,接受他了?
這個認知漸漸填滿了他的心,他臉頰微微發燙,被歡喜占據了情緒,兩人四目相對,他聽到自己說,“好。”
一拍即合,宋罄書也坐了起來,看着他笑,林昭棠耳尖微微泛紅,低着頭偶爾看她一下,心跳都不自覺加速了。
“你冷嗎?”
宋罄書看他一整個搖搖欲墜,感受到穿堂過的冷風,她想了想,問出了聲。
林昭棠自然是冷的,但心很熱,也不覺得有什麽難捱的,只是他并未直言,想着她既然問了定然是有深意的,便順着她的話道:“有一點。”
這裏沒有被褥,四下還透着風,宋罄書看他穿的衣裳,便知道他抵不過後半夜的寒風,她掀開自己的大氅,給了他一角位置,沖着他道:“過來。”
兩個人擠擠暖和。
只是借給他衣裳取暖,她做的順手,沒有半分不自然,但林昭棠看着那掀開的衣角卻覺得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
那帶着她體溫的衣裳此時就像是她睡覺的被子,她就這麽分給了他,方才還說不占他便宜……
他臉上發熱,到底還是過去了,蒲團貼近,兩個人窩在一起,為了不留空隙宋罄書還伸手攬住了他的腰,感受到腰跡徘徊的手掌林昭棠瞪了她一眼。
小色胚,淨占他便宜了。
夜色深,宋罄書看不見,有了熱源,她坐在蒲團上很快就抱着他睡了過去,林昭棠則是看着上方牌位臉上發燙。
這也太不莊重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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