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誰好 “你是我夫郎,何必舍近求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章 誰好 “你是我夫郎,何必舍近求遠?”
宋罄書練了半晌字,在天微黑時聽到外頭傳來一陣嘈雜聲,過一陣兒又沒了。
然後就聽到一陣怪異的鳥叫聲。
像是人發出的聲音,聲音離她這處很近,而且經久不絕,像是來找她的。
她想着來到這裏之後她就沒出過家門,便找個人給母親傳話說晚上不用給她留飯,然後她便朝着門外去了。
與宅子裏的景色大不相同,一出門,宋罄書的眉眼就打開了,古樸的建築,寬闊的街道,以及三三兩兩過路的行人,像極了經營小游戲裏的場景。
她循着聲音朝着一旁走去,剛過去就被一個人攬着脖子控訴起來。
“怎麽回事啊宋娘子,這娶了夫郎就忘了咱們這些好姐妹了?”
巷子裏,三個人湊在一起,其中一人一副書生裝扮,衣裳洗得發白,一個穿着厚厚的大氅,眼角眉梢都是精明,還有一人看着寡言少語,卻是豎着眉毛,戾氣橫生。
這是與原主常來往的朋友。
宋罄書腦中浮現出一些畫面,不動聲色與之交涉,“豈會?這不是家裏看得嚴嘛?”
“看得再嚴你想出來會出不來,莫不是那男人的溫柔鄉真軟了你的骨頭,想與我們劃清界限?你可別忘了,你做過那些事咱們可都一清二楚,你要是背叛我們,我們就把你那些事全都給抖摟出去。”
在夢中,原主生得一副好皮囊被當作讀書人教養長大,心裏卻是個喜歡玩,不求上進的。
她不喜歡那些書本,也不喜歡教她讀書的老師,對做生意也沒興趣,每日裏無所事事,就愛在人後偷偷把鄰家大黃狗的飯盆踢開。
還趁着人家小孩家人不在的時候偷偷打人小孩的屁股,看着那小孩害怕的哭泣。宋家也不缺錢用,她有事沒事還要去搶老乞丐的錢,看着那人哭天喊地,她會在一旁露出暢快的笑。
可以說沒少乾偷雞摸狗的事。
而眼前這些人,可以說把她從藏着的惡劣心思擺在了明面上,把她引入另一個極端。
她們帶着她吃酒尋歡,欺壓他人,可以說是臭味相投,最嚴重的那次就是她們與她做賭,幾個人手段頻出,勾引一個農家小夫郎。
一個家庭貧困,幾乎難以度日的小少年。
最後的結果就是把宋罄書吓得驚醒的那個夢,那個面色慘白從水裏撈出來的臉。
宋罄書贏了,但是污人清白,差點出了人命。
這樣的事一旦傳出去,她僞裝的溫潤無害小羔羊的皮子就徹底破裂了,甚至會被衆人唾棄,成為冠中縣人人喊打的惡人,可能還會連累自家生意,到時候不說別人,母親都饒不了她。
想到這裏,她打了個寒顫,看着身前幾個人,朝着攬着她面露不滿的人說好話,裝作親近回抱過去,“謝靜,我是什麽人你最清楚了,今日咱們好不容易見上面,咱們要不出去喝一杯?”
“你請客?”
“我請。”
“這還差不多。”
宋罄書跟着人出去吃酒,林昭棠并不知道,等他安排好飯食一家人坐在一起時,看着那個空下來的位置,他臉上露出些焦急。
“別等了,下晌她就派人來說了,她出門去了。”
出門了?
林昭棠一愣,連忙看向上首,“妻主不回來吃飯了嗎?”
“她下晌才出去,哪能回來吃飯,咱們先吃吧。”
一家人坐在一起,林昭棠欲言又止,看着滿桌子的飯菜,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菜做得多,不如給妻主留些吧,萬一她回來了……”
“留什麽,到了飯點不知道回來吃飯,餓着也該她的,昭棠,坐下吃飯。”
林昭棠眼睜睜看着宋母把筷子伸向炖羊肉,心裏頓時發起虛來。
“這羊肉不錯,小寶,來。”
“妻主……”
一連幾個人都朝炖羊肉伸筷子,林昭棠急的額頭都快冒汗了,偏偏旁邊坐着的人給他也夾了一筷子。
“小姨夫今日辛苦,快吃飯。”
林昭棠看向身旁十二三歲的小男娃,這是大房的孩子,也是宋家的長孫。
“多謝。”
他只能硬着頭皮吃飯。
此時,坐在對面的廉月吃了一口羊肉,忽然睜大了眼睛看向他,眼中的震驚幾乎要湧出來。
林昭棠低着頭不敢與他對視。
廉月怎麽也沒想倒,他會這麽大膽,他讓他給宋罄書的點心裏放補藥,他倒好,給全家人的飯裏放。
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看着一旁的宋新葉吃得香,他胳膊肘頂了她一下,小聲道:“少吃些。”
宋新葉瞅了他一眼,自顧自吃起來。
“要我說,咱家手藝最好的,還得是三妹夫,可惜啊,我就娶個這。”
廉月一聽她這話,氣得扭頭不理她了。
“在閨中時閑來無事,時常研究菜式,二姐若是喜歡吃,昭棠常給大家做就是。”
宋新葉臉上的笑容放大,胳膊肘回怼了旁邊的廉月一下,“哪能讓妹夫一個人受累,廉月你看看人家,也不說好好學學。”
“娘,爹,大姐,姐夫,我吃飽了,你們慢吃。”
廉月索性借着這事直接起身,與衆人打過招呼後就離開了。
等他走後,宋母才看向宋新葉,“你看看你說的那都是啥話?”
宋新葉嘿嘿笑了一聲,然後跟着起了身,“那我去哄哄他。”
一頓飯吃得衆人心頭發熱,林昭棠從正廳離開,心頭還忍不住跳動,想着娘和大姐都吃了不少的菜,他更覺得臉熱。
原本他想的是到時候多給妻主吃些,其他人分一分,分量應該還行,不至于讓人察覺。
可宋罄書沒來,他也不敢多吃,二姐和二姐夫早早離席,剩下的衆人分吃,分量就有些多了,還有席上兩個孩子也吃了些……
他不敢細想,連忙回了自己院中。
回來之後,他直接進了浴室。
與此同時,宋家二房院子裏傳出嬉笑,兩個人湊在一起,對着林昭棠做的事大為驚嘆。
“他可真敢想敢乾。”
若不是廉月神色太過明顯,她也發覺不了那飯菜裏頭被摻了東西,一旦有了猜測,再去吃就很明顯了。
因為不是什麽大事,鬧出來也不好看,宋新葉就沒提醒其他人,借着廉月生氣,兩人一同離席,躲過了這麽一劫。
“可不是,若真被剛入門的妹夫弄得中了招,咱們的臉還真的沒地方放了。”
“說起來,大姐和大姐夫好像好久都沒有同房了吧?”
“先前外頭那個鬧那麽大,兩人如今能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就不錯了。”
“你說,今天他們會不會……”
廉月眼裏同樣閃着光芒,風月之事,誰能不想急赤白臉聽上一耳朵?
“這不好吧?”
說起來做妹妹妹夫的,哪能去聽姐姐牆角?
“你不去啊,那我自己去。”宋新葉瞅了他一眼,她再不了解他了?
果然,剛走出沒幾步後頭就跟上來一個小尾巴。
“妻主等等我……”
這一晚,宋家是難以清淨了。
宋家大姐宋相容今日算賬到後半夜,卻是怎麽也靜不下心,與她同樣感受的,是在另外一個房間的潘柳。
潘柳是個難得的美人,因此哪怕家境不好,也被宋相容看上了,兩人喜結連理十幾年過去,也是有那麽一些親密恩愛的時候的。
只是随着時間的推移,加上容色衰退,對于曾經喜歡得不得了的人也會有膩味的時候。
宋家不缺銀錢,宋相容做為家裏的長女,又握着鋪子裏的大事,她是不會委屈自己的。
因此在遇上賣身葬親的小小少年時她就把人買了下來,只是後來因宋相容的緣故沒能把人接進家門。
也正是因此,兩人的關系一落千丈。
如今,他們已經好幾年沒有同房了。
今日也不知怎麽了,或許是因為知道對方就在隔壁書房,潘柳的心不自覺跳動,平白生出些蠢蠢欲動的想法。
他們已經幾年沒有親近過了,他若是貿然過去……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他擡眼看去,心跳平白加快了。
“何事?”
“是我。”宋相容站在門外,聲音脆朗,沒有半分扭捏。
他們早已分居,是各自有自己的房間的,宋相容從來不會在大半夜找過來,如今她會過來,為的是什麽,兩人心知肚明,偏偏他還要問一嘴:“妻主找我何事?”
宋相容沉默了片刻,轉身準備離開。
“我出門一趟。”
于她而言,找個男人來放松是最簡單的事,外頭那個巴不得她過去,只是因為賬本還沒看完,她這才想着家裏還有個夫郎。
但他不願,她不會強求。
潘柳眼睜睜看着門上的影子晃動,似是真打算出門,他暗暗咬了牙齒,三兩步走到房門前,咯吱一聲房門打開,“你走了就——”
“唔!!”
宋相容一手攬向男人腰身,一手去關房門,不由分說長驅直入,只見男人驚詫之下呼吸不暢,臉上憋的通紅,等宋相容松口時,他大口大口地喘息,氣急了還推了她一把,“你不是要走?”
宋相容抓着他的手理所當然道:“你是我夫郎,何必舍近求遠?”
她還要看賬本,哪有時間跑來跑去的折騰?
說完,也不等他緩過來,就不由分說拉着他朝帳內走去。
門都開了,就證明他也是想的,雖然不知道今天怎麽了,但是既然兩人想到一處了,舊情複燃,解決一下當下的需求才是最要緊的。
潘柳罵了她一句,然後就被按在床上動彈不得,做為他的妻主,宋相容對他的身子在了解不過了,幾乎三兩下就把人調教得服服帖帖。
更別說今日還吃了林昭棠的補藥,他本就意志不堅。
深夜,兩人久久不離,原本打算看的賬本被丢在書房一夜未碰,這丢了幾年沒挨過的人一朝複寵卻多了些別樣的感覺。
“我,與你外頭那個比,誰好?”
恩愛時分,潘柳偏偏想到了那個年歲比他小,被她百般護着的外室。
宋相容也不惱,貼着他的耳朵道:“今夜你最好。”
他一口氣堵在心裏,不依不饒,“那平時呢?”
宋相容笑了一下,咬上了他的脖子。
她才發現,原來這老夫老妻吃起醋來也怪有意思,但她是家主,她深切明白男人不能一味無條件寵着,否則恃寵而驕起來做事就沒了分寸。
要管教,要轄制。
誰能把事做好,誰能讓她開心,便多給一分寵愛,家和萬事興,過去她不懂這些,給他的恩寵太過,這才讓他鬧成那樣,如今她不會再給他這樣的機會。
一家人好好過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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