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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骨子裏還是個癡情種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5章 骨子裏還是個癡情種呢
回程路上,因着元钰身子好了許多,趕路也就能快一點。
等他們抵達淮河兩岸之時,元钰眸光看去,只見淮河水面上亮起了無數盞漁燈,像星星點點的星光,照亮了回家的路。
“恭迎大嫂,恭迎老大回家~”
蕭渠的大嗓門在河面上回蕩,跟着他一起的兄弟們也緊跟着滿臉興奮的呼喊起來。
這群水匪在淮河安定下來後,就又造了不知多少船來,橫霸了整條流域。
莫名的可愛。
就像地鼠愛打洞、狐獴愛站崗一樣。
他們這群水匪走到哪兒,還是喜歡在水上安家。
梁峋唇角翹着暗爽的笑,上前一步攬住她的肩,往懷裏帶了帶。
“日後這條河日日夜夜都将會有人守護。”
元钰聽着他令人安心的聲音,彎了彎眼睛。
“你把淮河治理的很好。”
“我們的家,當然要越來越好。”
“雖然可能比不上大都城的繁華,但我盡可能給你最好的。”
元钰慢慢側眸去看他臉上的神色,他此時正在看河面,月光澆灑在他半面臉上,照出他那張一向嚣張乖戾的臉上,滿滿的溫情。
她這才發覺,他其實變了很多。
以前她總在心裏氣呼呼的罵他悍匪就是悍匪,從來不懂什麽叫禮義廉恥,君子之道。
可現在的他,一身玄衣,面如冠玉,眼神平和,竟比起大都城那些世家公子不差分毫,還比旁人多出了許多沉穩。
梁峋緩緩低眸對上她的目光,瞬間那得意就掩不住了要往眼底漫,他又刻意去收,那表情,着實會拿捏人心。
元钰心裏噗通一跳。
“阿峋,我身子好多了,今夜應當可以……”
梁峋心尖瞬間被勾動,直勾勾的盯着她那張嫣紅的小嘴一張一張的說出讓他立刻想‘站起來’ 的話。
他有時候都覺得驚為天人,她看着那樣清冷自持,是怎麽做到這樣一本正經的說出,要親親嗎?今夜要不要……這些直白的令人心裏躁郁的話。
于是、淮河上那些熱情來迎接自家老大的水匪們。
就眼睜睜的看着他們老大突然把大嫂一把抱了起來,往懷裏藏了藏。
然後徑直踏上了他那條最大最穩固的船。
“回家!”
元钰緊緊抓住他的衣角,從她的角度擡眸只能看見他淩厲俊美的下颌線,和那半輪彎月。
阿峋。
我想,我大抵真的……喜歡上你了。
很喜歡,很喜歡。
不是因為什麽落難相救,不是因為什麽瞬間心動,好像想來想去也沒有因為什麽……
只是剛剛好的,就是你。
每一次回眸,都能看見你。
就很喜歡了。
阿峋。
“為何一直看着我?”梁峋第一次覺得水路怎麽這麽慢,他已經歸心似箭了。
按耐住身體的激動,他問她。
“想看。”她也坦蕩。
他很好看。
不過分粗犷,也不過分俊美,剛剛好的神清骨秀,尤其他眼睛笑着看人時,真的會令人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
梁峋便感慨:“我那死鬼爹娘也算做了件好事,至少給我生了一張讓你滿意的臉。”
不是他自卑,沒這張臉,他真覺得難以撬動她的心。
元钰又被他逗笑。
月色下,他抱着她站在船頭,周圍一丈之內都沒人靠近。
微雲覺得很神奇的是,明明他那身份很難配得上殿下,但梁峋站在殿下身邊,卻如此的相得益彰。
甚至旁人都融不進去一分。
燕王、輸得徹底啊。
微雲也只是這麽想了下,畢竟殿下選誰,誰才配得上。
……
“西北之地嗎?”
燕瀾坐在涼亭裏,望着天邊被霧色遮住的朦胧的月。
他收到消息時已經遲了許久,但不妨礙燕瀾去推演她的用意。
“破局而上。”
他若有所思,路遇貴人,手握機遇,所以她選了手握西北邊境軍的魏敬宗。
寧願和魏敬宗聯手布局,也不願意把他拉入她的戰線嗎?
還是她确信,汝寧能老老實實的守在南地,不叛這搖搖欲墜的天。
钰兒,為什麽從來沒想過來穩住我。
我亦可助你破局。
他捏着手裏剛拆下密封的密信,自嘲的笑了笑。
——元帝病重。
大都城不日就要變天了。
“王爺,老夫人來了……”
燕瀾神色淡淡的把密信收入袖中,緩緩起身。
“祖母這麽晚了,怎還不安寝。”
老王妃望着孫兒沉寂的面容,揮揮手讓下人都退下去。
她滿面憂心,“雪亭,你性子溫潤,冷靜自持,又何須困在裏面不願出來?”
“祖母誤會了。”
“誤會?你夜夜難眠,書房的油燈每每燃到天亮,你要把自己熬毀嗎?”
“你可知為何祖母當年放下大都城的榮華富貴也要請你祖父把你帶來汝寧教養,就是想你脫離皇朝那些是是非非。”
“你是異姓王,大都城變天了,在汝寧之地安安穩穩的守着家業不好嗎?”老夫人哪裏不知他帶兵去了淮河,又滿身傷痕的回來了。
那條斷腿,到現在都還沒有徹底養好。
他們姓燕,又不姓元,何須摻和皇家事。
她好好的孫兒,怎麽如今就想脫離禮教束縛了。
燕瀾眸光一暗,良久,他才平靜道:“那年貴妃娘娘撒手人寰前懇求我,不論何時請我盡力照拂她的钰兒。”
那個自幼體弱卻深得元帝和貴妃疼愛的小公主才不到十歲就開始守在貴妃榻前日日伺侍疾,照顧才出世沒多久的幼弟了。
“祖母也說過,雖不是親生外祖母,可也心疼小殿下如此年幼就要承受母妃離世,還得護着襁褓中的小殿下不遭毒手,亦得維穩着帝王親緣。”
老夫人閉了閉眼,重重嘆氣,“老身是憐憫殿下不易,可老身也重私心,只望我的孫兒安好啊。”
他這次是斷了腿,下次呢?丢了命嗎?
燕瀾輕笑一聲,有幾分晦澀無光,“祖母委實多心,事實上是孫兒幾次三番的送上去,她都不用。”
老夫人看他的目光,像是看你瘋了吧那種眼神。
她怎麽就不知道她親自撫養的,處處都教人挑不出錯處的世家貴公子,骨子裏還是個癡情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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