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章 我說,我愛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2章 我說,我愛你
這一夜元钰感覺還好,并沒有不舒服。
翌日微雲過來伺候第一件事就是毫不避諱的察看殿下身上有沒有淤青之類的,殿下皮膚薄嫩。
元钰懶洋洋的軟在錦被上,揮揮手:“微雲,我沒事。”
她現在不想起,也只是因為渾身軟綿綿的,有一種睡得很舒服的感覺。
微雲見元钰臉色紅潤,又給殿下把了把脈,而後才道:“适宜的房事确實有益于滋陰補陽。”
元钰擡眸看她一眼,怎麽做到一本正經說這話的?和梁峋一個師父教的嗎?
微雲退開微笑。
殿下這樣,真是我見猶憐,便宜那泥腿子了。
本來就是,大都城最尊貴的長公主從來都聰明又重情、貴氣且平和,可堪配之人世家大族都挑不出幾個。
那泥腿子,可不就誤闖天家了嘛。
“微雲,你說……我還能活多久?”
尋常平靜的一句,令一向沉穩的微雲頓時狠狠駭然。
慧極必傷、情深不壽,殿下出生就帶着心疾,陛下尋遍天下名醫也不過得來一句只能看天命。
短命之相,只是所有人都不敢說,怕掉腦袋。
微雲也精通醫術,為了照顧殿下,她不願說真話,可也不敢說假話。
聞言沉默了許久,才勉強笑道:“夫人若能長此以往過的舒心,情緒穩定,定能活的再長久一些。”
元钰輕笑,“我自己都不會騙自己。”
“真希望我能看到四海升平無戰事、山河無恙歲月長的那一天。”
“會的,一定會的。”殿下。
雖然淮河才剛穩定不久,可那悍匪心細如發,微雲發現送來的奇珍藥草越來越多,用得上的用不算上的通通都往家中送來。
殿下這才又像在宮中一樣,能日日喝上溫補的藥材。
微雲覺得只要不生變故,就這樣一日日過下去,殿下會越來越好的。
……
西北之地的動亂,并不是什麽秘密,以飛快的速度傳遍九州。
遠在汝寧的燕王,得到消息反而低低笑出了聲。
梁王全族無一活口,如此殺伐果斷不留後患的手法,當只出自一人。
他的钰兒啊。
終究是也不放心那個悍匪。
漠北和淮河都盯着西北的兵權,可誰能猜想得到如今那兵權,握在何人之手?
钰兒非尋常女子,永遠不會被困锢在情感之中。
她留在淮河,是為了治理淮河亂态。
她留在那人身邊,是為了利用那人,順勢拿到西北兵權。
也許用不了多久,她就會棄了那人了。
只是他一點也不願再等了,原本她該是他的妻子,站在他身邊,與他并肩同行。
她想要救世,他才是能給她助力之人。
她遲早會認清的。
“來人,把那群義軍,趕到淮河。”
屆時,梁峋,你反是不反?
反,你就永遠要失去站在她身邊的資格了。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
“今兒是什麽日子啊?好生熱鬧。”元鳴也換上了一身新衣,姐夫讓人送來的。
寶石藍的錦衣穿在小公子身上,襯得他眉眼圓潤清澈,那雙眼眸中飽含着對世間最美好的向往。
“是魚燈。”
元钰面上含笑,“他們來自于汴南,又在水上求生,魚燈托物寓意,寄托着漁民對漁業豐收,安定生活的願望。”
“夫人說的沒錯。”來人不知何時來到身後,他今夜兒又換了一身新衣。
錦白素色,穿在他身上,褪去了匪氣,多了許多迷惑人的清隽。
“是不是在大都城從未見過?這俗節只是我們那兒興起的,淮河也河多,依水而生,就讓這片大地重新開始吧。”
梁峋低眸,眼睛漆黑又明亮的望着她。
時至今日,淮河所有的流民皆已安頓入冊,只需要慢慢修生養息,日後淮河……就不再有動蕩了。
這一定是她最期望看到的吧。
所以他讓水匪們一塊兒帶着民衆辦了這場魚燈節。
元钰站在橋上,足可看見萬千光景。
新修建的木房子,還有臉上洋溢着笑容的百姓,都被魚燈照映出新生的希望和未來。
真好。
真的很好。
元钰眼眸微微濕潤,這才是原本淮河本該有的樣子。
是王朝昏聩,官員渎職,才讓這片大地曾經淪陷如地獄。
“下馬上花、醉心同樂嘞。”梁小安吆喝一聲,天上煙花綻開。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麽。”
就在這時,他輕輕的說。
“什麽?”元钰沒聽清,回眸。
梁峋笑笑,“我說,我愛你。”
又肉麻。
元钰轉過頭去繼續看那一條條又肥又大的魚燈。
禦前折子上兇惡的水匪們其實很簡單,編制魚燈也肥肥胖胖的,懷揣着他們最簡單的心。
在熱鬧的歡呼聲中,在璀璨的煙火滿天時,在魚燈環繞從橋上晃過時。
梁峋把她拉到面前,緩緩低下頭。
他眼眸一片情深,仿佛深不見底。
元钰見他一點點覆下陰影是想親她,可最後他卻停在鼻尖處。
輕輕碰觸她的鼻尖。
因為他以前聽過一個他曾嗤之以鼻的祈福。
說站在可以看到煙火的橋上,鼻尖相碰的人會永生永世在一起。
他真的知道她想要什麽。
他會為之傾盡全力。
所以,她可不可以和他在一起。
回程路上,元鳴和姐姐牽着手走在前。
梁峋一步三搖的沒個正形走在最後,可他蜂腰闊步,當真是他一人守在姊弟倆身後,便無人敢上前冒犯了。
元鳴小聲和姐姐說:“姐姐,我現在覺得這個姐夫……還不錯。”
至少他真的知道姐姐想要什麽。
不是世間俗物、而是世間。
元钰眼含笑意恩了一聲,其實她聽見梁峋說的那句話了。
可那句話遠比我心悅你、我愛你、來的更深重。
她下意識的躲避過去了,因為……這是她身上的責任,她不想因為梁峋愛她,就把重擔接過去扛起來。
被禁锢在‘救世’那個位子上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也是最危險的。
他身後只有一群赤忱之人,又無依仗。
梁峋、梁小安、他身後那群講兄弟義氣的‘智囊團’,還有單純憨厚的李家奶狗四兄弟,以及淮河越來越多的百姓們最好就這樣平平穩穩的在淮河安居樂業。
命運不同,不必捆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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