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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燕王,你真就不過如此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章 燕王,你真就不過如此
梁峋聞言,哼笑一聲,心裏舒服不少。
算她還有點良心。
不枉他連安穩之地汴南都舍棄了,淌上亂世這渾水,若她還不選他,他才真是要吐血了。
“追兵要是追上來……”元钰仍有擔憂,她暫時選了梁峋不假,那也得他有實力啊。
“他們慢一步,就是步步慢,等天一黑,他能奈老子何?”梁峋為何和弟兄們分幾路撤退,就是因為他只帶着元钰,躲個追兵簡單至極。
前提是她別背刺他。
一路上梁峋還特意留意了,她沒有偷偷摸摸的給追兵留下來路線信號。
追兵趕得這麽緊,只能說明燕王快被氣死了。
一路跟狗似的,攆着追。
哈。
梁峋想到自己日夜不停趕回汴南,家中空無一人時,心裏真跟被拿刀子一寸寸剌開似的,這種滋味,他可太懂了。
一開始還裝兩下:一個女人而已,他不稀罕。
後面就是燒心燒肺的不痛快,想的是天涯海角也要把她追回來,好好洩一下心頭之恨。
追回來之後,又舍不得打舍不得罵,真跟個小祖宗似的。
想到這兒,他又笑。
不過呢,風水輪流轉,輪到燕王被折磨了。
不過他可不會給燕王機會。
他這人啊,不像燕王重規矩,要是他,哪用得了十天,早就洞房先定了再說。
也幸好燕王君子,她還是他的。
也幸好有這十天,夠他缜密謀劃怎麽把勢力從汴南搬到淮河。
到了淮河,天王老子來了,也搶不走他的人。
他笑眯眯的看着元钰,漆黑眸光暗沉深幽,頗有幾分意味不明的陰森?
元钰愣了下,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梁峋這個笑,看起來太古怪太瘆人了。
這人心裏肯定沒憋好主意兒。
她擡手抓住他的袖子晃了晃,梁峋左手從容的反過來把她的掌心窩在手中,一塊拉着缰繩。
“晚點,我們棄車。”
“好。”
“這麽信我?”他逗她。
“就不怕我把你……”
“把我怎麽樣?”元钰擡着眼眸,清淩淩的望着他,唇邊淺笑。
把你……
梁峋一下啞然,明明是他逗一下她,卻好像反倒被将了軍。
能把她怎麽樣?
寵着又慣着呗。
梁峋認栽的笑了,他把她拉到懷裏,下巴抵着她的額頭,嗓音有點沉的惑人。
“如果是裝的,你最好能一直裝。”
“我喜歡。”
元钰……
這人太敏銳了,擺明了和她說,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他吃這套。
真難纏。
元钰撇撇嘴,和梁峋這種混不吝的人打交道,總讓她有一種棘手的感覺。
他太霸道,不像燕王,至少不用在這方面應對燕王,燕瀾很尊重她。
“在我身邊,只準想我,不準想旁人,更不準拿我和旁人比。”
元钰聽到幽幽的聲音,擡眸看他臉色,還是那副沒正形的樣子,得意的嘴臉真讓人讨厭啊。
她掌心緊握,真的好想往他這張臉上揍一拳啊。
如果真這麽做了,他還能笑得出來嗎?
她就要在心裏想!他能如何?
她不僅僅要想燕王,她還要想其他藩地郡王有沒有可用之人,天底下冒出頭的能人異士她都要想!個!遍!
就算這人好用,她也算是看出來了,他不服管教,太刺了。
哼,有了更好的,早晚踹了他。
待天際最後一絲光亮落下,梁峋停了車。
元钰一下來,就看見梁峋解開缰繩拍了拍馬的頭,“兄弟兒,從今以後你就自由了。”
元钰……
梁峋轉過來,笑着看她:“是不是發現你男人,還挺人俊心善?”
這馬兒要是跟着他們進了淮河,落入流民眼裏,那可就生着吃還是熟着吃了。
元钰不接他話茬,撇撇嘴,看了一眼漆黑的天際和一眼望過去就瘆人的山林。
“喊聲夫君兒,我背你。”梁峋賤兮兮的湊到她面前。
元钰唇動了動,像是被拽入他含着笑意的深眸中。
他們很快就要踏入淮河地域了,他卻一點都不擔心似的,總調戲她。
元钰心裏挂念着幼弟,又看了一眼淮河的方向,樂意又不怎麽樂意,低下頭皺眉輕語:“夫君。”
梁峋擡手摸了摸鼻子,笑夠了才在她面前彎腰蹲下來。
元钰兩手環住他脖子,靠了上去。
梁峋輕松的環住她的腿彎,站直了,這才往山林中而去。
在他們進入山林的那一刻,從四州十縣而來的汝寧兵已經徹底把淮河口岸圍住了。
元兵從中間讓出一條長長的路,燕王面無表情的騎着馬緩慢而來。
他眸光冷冽,一直盯着淮河。
又晚了一步,不過也無妨。
梁峋在汴南是個狠角色,但進了淮河,呵。
他并未有進攻的意圖,淮河這塊爛地,大都城都束手無策,各地郡王也按兵不動。
他更不會意氣用事。
那個悍匪,帶着她進入淮河,是自尋死路。
他只需要在最關鍵的時候安全無虞的帶走殿下。
兵不血刃的就能解決那個悍匪。
燕瀾拇指緩慢摩挲着玉扳指,神色寂靜又冷漠。
而進入山林後,梁峋就沒有再犯賤鬧騰元钰了,深夜中的山林,危險藏在暗中。
要是他自己一人倒無所謂,背上還背着他的小妻子,他自然要耳聽八方眼觀六路。
他棄了馬,追兵卻還沒有追進山林,梁峋扯扯唇,滿眼譏諷。
燕王,你真就不過如此。
不配當她的未婚夫。
梁峋真不覺得除了身世,他輸在哪兒,那種手握權柄位高權重的人,時時刻刻都在權衡利弊,冷靜的像個假人,虛僞的令人惡心。
他側眸,看見她正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均勻,安靜乖巧。
這是他的人。
他拼命搶來的。
元钰擡頭看看月色,他已經背着她走很久了。
“梁峋,你累不累呀,不行放我下來。”
他聲音還是一貫的懶洋洋,“不能說男人不行。”
元钰……“你正經點!”
他哪兒不正經了?
“放心吧,再背兩個你也不帶大喘氣的。”
她都多餘關心他了。
“我們什麽時候能到啊。”
“快了。”
“怕嗎?”他又問。
夜色寂靜,越發顯得風聲簌簌,然而他低沉的聲音卻很令人安心。
元钰搖頭,“不怕,不是有你在嗎?”
梁峋聽着身後傳來的比山林中布谷鳥還要曼妙的聲音,混合着她的嬌軟,心口都發甜。
“睡一小會兒吧,醒了就到了。”
“好哦。”元钰确實有些困頓,聞言也沒矯情,趴在他肩膀上緊緊貼着閉上了眼睛。
再醒來的時候,元钰是被吵醒的,耳邊一片鬧哄哄的。
“哪兒來的?報上名來。”
元钰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聽見他熟悉的散漫聲音。
“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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