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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又被偷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又被偷家
元钰瞬間看過去,在看清回來之人真是梁峋時,她竟不由自主的擡步朝前迎過去。
梁峋看見她則幾步就跨了過來,身子下意識一彎,用低位接住她。
“在等我嗎?”他低眸,殘留着殺意的黑眸裏滿是溫柔。
“怎樣了?戰事如何?”元钰急聲道。
梁峋托着她的腰,擡手緩緩拭掉她絨發上的霧氣露珠。
“沒贏。”
“也沒輸。”
他輕笑一聲,逗她:“這麽擔心夫君吶。”
“是,我擔心。”
“我擔心你回不來。”
梁峋臉上瞬間褪去調笑,深深的看着她:“你……”
在你心中,我現在比燕王重要嗎?
後面的梁小安嘆氣一聲,轉身走遠。
受不鳥。
“梁峋,你只要死守着淮河口,燕王不會拼死破了淮河的,淮河于他而言就是雞肋之地。”
“他不像你,他身後還有汝寧,他心中太多考量,他不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你聽我說……”
元钰眨眨眼,因為略有些冰涼的唇,輕輕堵住了她未出口的話語。
梁峋睜着眼,看着她的神情,他溫柔的啄了啄就松開了。
“你在幫我對付你的前未婚夫嗎?”
“圓圓,我很開心。”
他神色都止不住溢出滿滿的溫柔,她怎麽能這麽好呢?
好到讓人的心底一軟再軟。
這樣會顯得他很卑劣,梁峋靠近她耳邊,輕輕道:“其實,你弟弟早就找到了。”
元钰:?
她倏地捏緊他的胳膊,“你說什麽?”
“上一次來淮河,就找到人了,你別着急,他現在人好好的,被我安頓在汴南……”
元钰猛地推開他,他沒設防,愣了一下。
“梁峋,你混蛋!”
真是什麽都敢瞞。
鳴兒就在汴南,他卻把她帶到淮河來,只字不提,讓她日日夜夜都睡不安穩,噩夢纏身。
梁峋眸光一暗,抿唇,“我不是故意騙你的,那麽多追兵我若告訴你,你只會不管不顧的去汴南。”
“待打完這一仗,我親自帶你去汴南接他,好不好?”
“別生氣,夫人。”他拽拽她衣角,小心翼翼的。
元钰狠狠瞪了他一眼,可鳴兒安全找到了的這個消息,确實讓她心底壓着的巨石一下被搬開了。
只不過鳴兒人在汴南。
那她勢必要去汴南把鳴兒帶回身邊的。
“圓圓兒,理理我?”他又扯了她一下。
元钰深吸一口氣,冷冷甩開他的手,“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在這裏拉拉扯扯,守不住淮河你……”
“我一定能守住淮河。”
守住她。
梁峋面色鮮少這麽認真,嚴肅。
“那我走了?等打完仗再回來……給你跪。”
梁峋怕她拒絕,但到底還是霸道的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這才轉身走了。
他就是回來看看她。
順便……把楊威他們這些流民也帶到淮河口,練他們多日,是他們該賣力的時候了。
楊威靠着牆壁閉目養神,聽到有人喊老大,立馬睜開眼眸,起身闊步走過去。
“老大,都收拾好了,殺了三百一十九人,收了這八百人,這一夜已經吃飽喝足了,随時可以上戰場。”
梁峋看了一眼,滿意的對楊威點了點頭。
楊威當下就招呼人起來,都跟着上前線。
加上新收的,浩浩蕩蕩也有上千多人。
當他們這些人衣衫褴褛,精神頭卻十足的拿着兵器站在淮河口時。
燕瀾眯了眯眼眸。
冷沉的目光漸漸落在那個悍匪身上。
他竟然收編了流民,組建了他自己的兵馬。
即便眼下看着數量并不足為懼,但災年前,淮河人口就是關中最多的,災年後就算餓死人,那規模也不可以小觑。
梁峋短短時日內,就能做到如此地步,若再給他時間,假以時日豈不是……
燕瀾神色并不好看。
楊威那是誓要立功的,他本就人高馬大,兇神惡煞,帶着流民沖在最前面,跟不要命似的。
這些人能在淮河煉獄活到現在,一個個的,就沒有怕死的。
一時間,汝寧兵還真被逼的步步後退,根本破不開關口。
梁峋就淡淡看着,心裏反複都是小妻子囑咐他的那些話,汝寧兵不會抵死破關的。
他只要拖住,不斷消耗敵方,就絕不會輸。
想到對面是她的未婚夫,然而她卻選擇站在他這邊,梁峋就覺得前半生加起來都沒有此刻這麽甜。
她希望他贏。
那他就一定會贏。
燕瀾确實不會和梁峋這等人拼死拼活,在他眼裏,他的汝寧兵每一個都比這些流民悍匪珍貴。
汝寧若有失,那麽多藩地郡王還盯着呢。
雖然眼下怕是殺不了這悍匪了,令他心中憤怒難消。
但……
他必須要帶走他要帶走的人。
燕瀾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淮河。
帳篷外,梁小安才反應過來,就眼前一黑。
帳外傳來的動靜,令元钰猛地起身,才踏出一步,就看見潛進來的汝寧兵,帶頭的還是見過幾面的熟人,燕王手下的得力副将。
“夫人,王爺命我們前來接您。”
元钰看着他們,唇張了張,始終沒有向前一步。
若是以前,她會毫不猶豫的和他們走。
現在……先不提別的,鳴兒還在汴南呢,只有梁峋能帶她去接弟弟。
“夫人,不想走?”那副将等了半天,略有幾分冷意的擡眸望向元钰。
元钰斂眸,掃了一眼暈倒在地的梁小安和李家兄弟等人,很快輕聲道:“怎麽會,我同你們走。”
……
“老大,燕王這是要退兵?”
梁峋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覺得不對勁。
即便關口難破,但燕王也不可能這麽快就放棄強攻了,除非他有別的打算。
等等……
梁峋面色倏地一沉,“你們守着,我回一趟。”
梁峋幾乎稱得上心急如焚,等他趕回時,就看見空無一人的帳篷,和倒地的梁小安等人。
他掌心瞬間攥緊,眸光冷冽陰郁。
燕王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在他眼皮子底下,如同大婚那日一般,帶走了他的人。
攻破關口,都是障眼法。
他真正的目的,只是來搶人。
那她呢,這次她又是自願走的嗎?
梁峋慢慢低眸,定睛,良久他走過去,彎腰撿起地下被人遺落的紅色發帶。
他眼底一寸寸彌漫出寒意,将之握緊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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