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打天下又不是打地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9章 打天下又不是打地鼠
“長公主殿下?”肖何滿目震驚。
徐乘聽到動靜,微微向後退了一步,讓出位置。
門外,一道披着披風戴着帷帽的纖弱身影,不疾不徐的踏步而來。
她一進來,微雲立馬上前用火折子點燃油燈,而後退到元钰身後,與徐乘一左一右俯首。
肖何銳目一直盯着來人。
元钰也眉目溫和的望着徐乘報上來的武将,此人剛正,此前因勸阻梁王莫要有不臣之心,而被梁王冷待,下令‘養病’府中。
否則,兵符哪會輕易落在梁王世子手中,又再落入白棋手中。
這位西北軍上将,在萬軍中,頗有威嚴,甚至有許多将士乃他親自招兵而來。
元钰徐徐出聲。
“肖何,你乃西北軍上将,是歸降于本宮,還是……死。”
肖何一點點握拳,緊緊盯着她,然後粗啞着聲音質問:“誰知道你身份是不是真的,若是冒名頂替,老子憑什麽信你。”
“放肆!”微雲皺眉呵斥。
徐乘也拔出佩劍。
元钰卻不怒反笑,攔住他們,“肖何将軍此言,那便是本宮若是正統,你便願真心跟随本宮。”
肖何梗着脖子道:“我真心追随的是王朝!絕非懷有異心的宵小之輩。”
“哪怕我朝即将巢傾卵覆?”
肖何:“那老子也至死是王朝的将士!”
這就是他肖何的忠義。
“好。”
元钰擡手,一點點掀開帷帽,露出那張清潤的面容。
她眉眼清正的望着肖何這剛正不阿的武官,“肖将軍若是未曾去過大都城,那我即便露出真容,肖将軍怕是也無從辨認。”
“但我給肖将軍時間,派人去大都城弄一幅長公主畫像,想來不難。”
“屆時,肖将軍再給我答案,西北軍将士們,亦會等着肖将軍再來帶領他們保家衛國!”
元钰話落便轉身,擡步離開。
肖何望着那年少女郎離開,那差點對他拔刀的青年劍刃歸鞘後,對他颔首了下,旋即也跟着離開。
留下肖何低首又看了眼只會争權奪位的梁王子嗣未涼的屍體,梁王及其膝下子嗣眼裏都只有權利,從來沒有将士的生死。
他若有所思,又走了兩步到門前,院中已無那年少女郎的身影。
若她真是……王朝公主。
她說,西北将士們會等着他一起繼續保家衛國。
她敞敞亮亮的露出了真容。
她沒有強壓,只是震懾後表露誠意。
這般有魄力,又念着家國天下……即便不是皇子……
肖何目光逐漸堅定,他叫來副手:“去大都城,無論如何都要弄來一幅長公主的畫像,或者見過長公主之人帶來見我。”
“是,将軍!”
……
“徐乘。”
“臣在。”徐乘上前一步,半跪在元钰面前。
夜已深,用不了多久,黎明将至。
元钰看着林中被風吹得婆娑的樹葉,又看徐乘。
她笑了笑,“多年不見,你妹妹可還好?”
初見徐乘,她帶幼弟出宮去給親外祖母祭拜,路上正遇到徐乘帶着幼妹擊鼓狀告。
狀告人要先受二十鞭笞,那少年後背鮮血淋漓還要背着襁褓裏的幼妹。
如今七八年都過去了吧。
徐乘那張一向古板的臉上也露出笑意來:“回殿下,幼妹很好,臣還給她找了師傅給她授課,她不學針織女紅,非要學四書五經。”
元钰也笑了,“學什麽都好,她喜歡就好。”
“徐乘,在西北之地多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殿下于我和幼妹之恩,終生無以回報,且臣所做之事,本就是臣心之所向。”
他出身寒門,以後也想為寒門多做事。
元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微雲,我們走吧。”
她無需再多留了,有徐乘和白棋在此地足夠收尾,她也相信肖将軍很快就會回歸軍營。
梁峋也快要來了,她可不想和他在這裏來個意外相遇。
梁峋殺了梁王,導致西北之亂,正好給了她一個先機,奪取兵權。
怎麽說……也不太地道。
不過這般不地道,都是和他學的!
元钰唇角帶了一絲笑意。
微雲看不懂,殿下好像很開心,是因為順利拿到西北兵權嗎?
又好像不是,拿兵權在殿下意料之中,并不會多生歡喜。
殿下的笑……莫名很溫暖。
一定是想到了什麽很開心的事情吧。
回程,微雲就放慢了腳程,等到了下一站,就去租賃馬車。
畢竟梁峋不會那麽快趕回來,公主犯不着受委屈。
抵達西北之地後的梁峋,望望明月,他不知道是不是思念太過了,來時的風中總覺得有一股熟悉的清香。
梁峋想到她在山頂和他說過的那些話,就覺得心裏甜甜的。
因為他的圓圓兒已經逐漸開始敞開心扉,能對他說一些真心話了。
真好。
他遲早可以得到她全部的信任,她的秘密也可以對他全盤托出。
不管她想要什麽,他都會幫她。
只有他給她全天下別人都給不了東西,她才會一直堅定不移的選他。
就像這次,汝寧和淮河,她選擇了淮河。
也不知道她此刻在家中,沒有他的陪伴,睡得好不好?
想來挺好的,她一貫沒心沒肺。
沒有他黏着他,說不定睡得更好了。
梁峋忍不住笑,搞宏圖霸業還是沒有陪媳婦兒香,還是早點辦完正事回去吧。
他帶着西北兵權這個大禮回去,她一定很開心吧。
他可看出來了,她盯着兵馬時那亮晶晶的眼睛。
淮河不斷擴大,他的一切勢力,都給她。
反正他對功成名就,身居上位也沒什麽興趣,不過是為了配上她。
她要兵馬要權利,他都能給。
土地、糧食、他培養出來的最得力的乾将,都可以給!
狗燕王他能嗎?
哼。
就是不知道她這麽為天下而籌謀,是想等王朝倒了,她自己當政嗎?
可他不想當皇帝啊,太累了,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的,都沒時間同她膩膩歪歪……
不行不行,要不她當?
也不行,到時候她忙了,他豈不是要受冷落。
小舅子養一養,應該年齡正好,年輕人就該多遭點罪。
算了,打天下又不是打地鼠,哪兒那麽容易。
他是泥腿子,他又不是紫徽星。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