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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大哥……不識字你早說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章 大哥……不識字你早說啊!
好家夥,汝寧府的燕王都親自來給梁老大賀喜了嗎?汴南排面也是上來了啊。
梁峋散漫的睨着眼眸看過去,卻沒注意到他身前的新嫁娘渾身一僵。
要拜堂的時候,未婚夫來了,此情此景,就問你尴不尴尬。
元钰反正是有點腳趾頭想要摳地,日後燕瀾知曉他來觀禮的是他的未婚妻,會不會氣死啊。
可要她就此掀開蓋頭,去認燕瀾,她也有點乾不出來……
她敢這麽做,下一秒就要短兵相接,這裏還那麽多觀禮湊熱鬧的百姓,還有義軍,還有悍匪。
現在可不是以前的光景了,匪不怕兵。
所以她只能忍着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暗自等待遞信的時機。
“燕王殿下,坐上觀禮吧,”梁峋還算給了他一點面子,因為現在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耽誤他拜堂,他可以給燕王一點體面。
梁峋掃了一眼外面的元兵,眸光微微閃過一絲厲色,旋即輕笑一聲,回眸對着元钰道:“我們繼續。”
喜娘只好第三次高喊:“夫妻對拜。”
這一下,元钰只能硬着頭皮,感受着那麽多的視線,其中定有一道來自她的未婚夫燕王。
感受到她的微微遲疑,梁峋乾脆伸出掌心包住她的手心緊緊握住。
她閉上眼,狠狠心,被他帶着,彎下腰,頭對着頭,徹徹底底的……拜了下去。
“禮成!”
“送入洞房!”
元钰透過蓋頭,回眸,想在人群中尋一抹身影,偏偏梁峋過來,擋住她所有的視線。
“乖乖等我回來。”
他這句話,多重含義,她不是沒跑過,他多少有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其次,等他回來,做那真夫妻。
元钰聽懂了,無力的被喜娘扶着離開。
梁峋這才去應付不請自來的燕王,他要笑不笑的,漆黑眼眸透着銳利。
燕瀾同他對上目光,皮笑肉不笑:“恭喜。”
梁峋大搖大擺落座一旁,腿往膝蓋上一翹,身子懶散靠在後背上,一手撐着太陽xue。
身着喜服,一身放浪形骸,和一旁端坐如玉的燕王,呈兩級反轉。
一個是世家貴族,一個是不入流的泥腿子。
偏偏,針鋒相對,各自為王。
他身後有汝寧官兵,梁峋身後亦有汴南水匪數千。
“燕王來我這陋室,總不會是真為了送上賀喜兩字吧。”
這話一落,隐于暗中的義軍都握緊了拳,明老八示意大家別沖動,若是沖着他們來的,燕王不至于坐着看完禮成。
梁峋說對了,燕王來此,另有圖謀。
只是,謀的是什麽呢?
汴南之地嗎?
就算燕王征了汴南又有何用,還妄想能北上救大都城嗎?
那麽多人都在猜測燕王來意,燕瀾神色淡淡,卻在想着那道耀眼至極的紅色身影。
那樣的身姿,那樣的體态,會出現在汴南之地嗎?
“不知梁當家的妻子,是何地之人?”
梁峋聞言,猛不丁低笑一聲,眸光又暗沉幾分。
這是盯上了他的妻子?
“我勸燕王,最好不要過問旁人的妻子。”
“我這人兒啊,善妒。”梁峋晃晃手中茶杯,抿了一口,皺眉嫌棄的擲于地上。
這一聲,驚動了元兵,持刀想要闖進來,梁小安帶的水匪,也攔于門前,一瞬間,劍拔弩張。
燕王細細打量着梁峋,進來之前他的人已經查探過了,那個女子身旁并無年幼男孩,若是殿下,絕無可能和小皇子分開,還下嫁給一個……
他端詳梁峋一眼,容貌尚可,有些勢力,但也不過如此。
皇朝公主和下賤水匪,想想就是天大的笑話。
他覺得是他浪費時間了,索性起身朝外走。
“撤兵。”
“老大,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啊?”小安不懂,跑過來問。
梁峋笑的玩味,“大概老子挖他祖墳了吧。”
小安噗嗤一聲笑出聲。
“王爺,整個汴南,确實沒有一女子和年幼孩子的蹤影。”
“繼續北上找。”
若連汴南都沒抵達,那就更危險了,北上淮河,已經是流民泛濫成災,吃人而食。
她一個弱女子,帶着小皇子,怎麽活下來?
燕瀾手緩緩攥緊,面色很不好看。
钰兒,能撐到我找到你嗎?
……
喜娘被她打發出去之後,元钰就努力打開後窗戶,這間婚房就是先前梁峋那個混蛋要跟她洞房的屋子,當時她就注意到了有兩扇窗子通風,一扇窗子通到後院。
她想元兵都在舍外,燕瀾也就在不遠之處,她把手書扔到院外,應該會被交于他手的。
瞄準距離,元钰想,她就一次機會,可一定要扔出院外啊!
她深吸一口氣,手高高舉起,剛使勁……
“嘛呢?”門口突然傳來懶洋洋的聲音,吓得元钰一下卸了力氣跌坐在婚床上。
不是……他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就算洞房,也要晚上吧,他那些兄弟,不灌他的酒嗎?
元钰渾身緊繃,背對着他,小臉煞白。
梁峋一步步走過來,掃了一眼被她随便置于一旁的紅蓋頭,有幾分不滿:“怎麽自己就掀了蓋頭?”
元钰只好委屈巴巴道:“悶得慌。”
梁峋挑眉,行,悶得慌。
他站在榻前,她背後,低眸看她白皙的脖頸,又涼涼的問:“那你剛才趴在窗子上?”
“透氣。”元钰眼不睜心不慌。
“那你怎麽不敢看我。”
“害羞。”
梁峋都被逗笑了。
他就勢坐下來,靠在窗子上,眼眸一掃,就看到那手書。
梁峋慢悠悠拿過來,元钰聽見聲音猛地睜開眼睛,緊張的看着他,想伸手去搶。
梁峋手擡高,神色淡淡,“乾壞事了?”
“沒有。”
“沒有那你心虛什麽。”
他一邊不急不慢的打開手書,随着手書展開,元钰真的覺得自己要死了!
她怎麽就那麽衰啊!
完了,這個悍匪一定不會放過她了。
她臉色頹喪,眼睛都忍不住紅了。
梁峋低眸看着手書,極為認真,每一刻都像是在緩刑,元钰心都快跳出來了。
實在不行,和他同歸于盡算了!
她從頭上順下來一把簪子,握緊。
梁峋看了一遍,又翻了過來,神色沒什麽變化。
元钰:?
他不生氣嗎?不憤怒嗎?
不應該啊……
片刻後,梁峋認可的點頭:“字寫的不錯。”
元钰:……
簪子一松,從手裏滑落,有幾分呆滞的可愛。
大哥……不識字你早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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