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4章 你要長命百歲,不然我就給你陪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4章 你要長命百歲,不然我就給你陪葬
“有朝一日你若用的上我,千裏傳信于我,可好?”沈裴星還是追上去問了。
元钰這次回眸,對他柔柔一笑。
“好。”
“省省吧,她身邊有我,你排不上號。”
沈裴星怒目相對,“那你可別因為嘴賤被人早早打死了,到時候我頂你的位。”
梁峋呵了一聲,冷嘲熱諷:“先把毛長齊了再說話。”
沈裴星:*&#%&*……
還是想問候他祖宗。
“好了,再扯嘴皮子,你也留下來參軍吧,以後專門打前鋒,先罵死幾個敵人。”元钰沒好氣的瞪梁峋。
沈裴星:贊成。
梁峋聳聳肩,“不行,我這嘴還留着大有用處呢。”
沈裴星:什麽用處?
元钰臉一紅,羞憤道:“梁峋,你去死!”
梁峋壞笑了下,挑釁的看了一眼茫然的小毛孩。
啥也不是。
上了馬車之後,元钰斥責他:“你能不能管好你那張嘴,整天胡說八道。”
“沒胡說吧……”他小聲。
“梁峋!”
“誰讓他當老子面說要追你,當老子死了嗎?”
“他那是要追着給我賣命。”
“呵。”他自己的來時路他還不知道嗎?等那小子開竅了他就又多一個情敵。
等那小子二十多了,他就三十多了。
上到八十,下到十八他都防,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算了,她懶得說他了。
小心思彎彎繞繞的、死性難改。
“不過梁峋,要是有朝一日你們在戰場碰上了,不管為敵還是為友,你能……”
“成啊。”不等她說完,梁峋就懶洋洋的答應了。
元钰看他這樣,神色又不由得柔和,反而耐心同他解釋:“沈家滿門忠烈,就剩他一個了。”
“啧啧。”
梁峋這聲啧啧,就很有水平。
既表達了他的唏噓和同情,又表達了他的句句有回應。
說起這個,元钰也開始關心他的過往,不再像以前那樣怕自己知道太多就更割舍不了。
這一次她主動拉起他的手問:“先前聽說你父親早逝,兄長也沒了,就剩下兩個侄子同你母親。”
“他們啊,”梁峋無所謂的道:“你就當他們都不存在。”
“他們對你不好?”
“那何止是不好,那簡直是慘過做乞。”
“你身上那些疤痕……”
“他們拿藤條抽的,還有犁耙,鐮刀割在身上最疼。”
元钰瞬間臉色一變。
可他臉上還是笑盈盈的,就好像這些不是經歷在他身上一樣。
怪不得初相識,他對梁母那個态度。
梁峋這麽記仇的人,能做到這一步,都已經算好了的。
“寶寶兒,對,你就這麽心疼我,世間可憐人太多了,你可以同情可以照拂,可我私心裏只希望,憐愛是給我的。”
元钰知道他又是故意打岔攪和氣氛,卻還是認真的點點頭。
“好,以後我只心疼你。”
“小舅子呢?”
“他……”
“微雲徐乘呢?”
“他們……”
“好啦我逗你玩的,”見她支支吾吾說不一樣,他笑的很開朗,也很賤。
總之性格十分惡劣。
元钰氣的背過身不想理他了。
梁峋又貼上去,從後面抱着她的腰身,輕輕道:“然而我卻只心疼你。”
心疼你那麽孱弱的心,要裝那麽多人。
所以沈裴星,他來照拂。
她在意的人,他也一并保護着就好了。
元钰轉過臉擡眸,親了親他下巴,又有點蹙眉:“長胡茬了。”
青年胡須兩天不刮就會冒出來紮人,梁峋自己摸了一把,就從腰間摸出匕首要刮乾淨。
元钰從他手裏拿走匕首,“我來幫你吧。”
梁峋乾脆往後大剌剌的一癱,難得能享受她的溫柔照顧。
元钰湊得很近,手裏動作也很輕,因為她怕刮破了出血,畢竟她第一次給男人刮胡茬。
梁峋就眉眼低垂,沉靜的看着她。
她心怎麽那麽軟呢,他随便說點往事賣賣慘,她就憐愛他了。
明月本高懸,如果照到了他身上呢。
那他即使拼死,也想緊緊抓住這抹溫柔的月輝。
“啊……對不起……”元钰手一抖,連忙扔掉匕首,趴到他身上對着他下巴上那道小口子,輕輕吹氣,滿臉懊惱。
梁峋卻笑了,他連疼都沒感覺到,就先感受到她柔柔吹過來的氣息。
他把人往上一提,“別管它了,給我抱抱。”
抱了他又不老實,擡起她纖細圓潤的指尖細細的看:“刮我幾道都沒事兒,別弄傷了我小寶漂亮的手指。”
元钰眼睛潤潤的,耳朵跟着癢。
他太會哄人了。
梁峋說完就開始輕輕的親她指尖,不夾雜欲念,只是慢慢的細細的親。
“你要長命百歲,不然我就給你陪葬。”
猛不丁的,他來了這麽一句,嗓音很平靜,卻意外的讓她心裏一驚。
他胡說什麽呢。
梁峋這才擡眸,認真的嚴肅的盯着她:“你不想說的我都可以不問,但不代表我不管,兇險的事情都交給我,別仗着自己身體好了一點,就瞞着我去犯險。”
元钰竟躲開了他的眼睛,“小孩子都知道,說話要避谶。”
什麽陪葬不陪葬的,她聽着咯噔。
“你心裏記住了就行。”他把人按到懷裏,貼着心口的位置。
只有感受她的溫度,他心裏才能平靜。
臨行前,他聽到了邊境軍震天的練軍聲了。
那更像是一種信號,預兆着什麽。
他相信她也聽到了,且心裏門清。
元钰知道他敏銳,卻依舊還是會為他的敏銳嘆氣。
魏大将軍特意在她啓程離開之際練軍,就是告訴了她答案。
魏大将軍與她,聯手了。
她此次回淮河,要時時刻刻做好迎接漠北鐵騎的準備。
魏敬宗一動,漠北王野心昭昭,天下皆知,他就不會再繼續隐忍了,揭竿而起不過是瞬息之事。
那時候,她要去往大都城,親自誅反臣,震懾天下。
這才是元钰不辭千裏,來西北邊境的原因。
她得有副好身體,才能去打贏這一場仗。
“梁峋我……”我叫元钰。
大元的元。
真話堵在嗓子口,遲遲說不出來。
說出來了,他真就一點退路都沒了。
再等等她……若此次大都城誅逆事成,到時候她就告訴他一切。
“我記住了。”
我會好好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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