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他要獎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他要獎勵!
翌日一早
元鳴先醒過來,他輕輕從皇姐身旁爬過去,再輕輕推開門。
梁峋剛洗完臉,頭發上都是水珠,側眸看過來,嗓音散漫:“你姐呢?”
“姐姐還沒醒,姐夫,我們讓姐姐多睡會兒吧,她一定累了很久了。”
元鳴自覺的走過來洗漱。
梁峋看着這蘿蔔頭人不大,倒是會心疼人。
不虧她一直惦記着他,甚至婚事都能拿來當找弟弟的籌碼。
“你們父親是參政知事?”他倏地問。
元鳴吐掉漱口的水,點點頭。
梁峋似笑非笑的看他,元鳴也不心虛,仰臉朝他燦然一笑。
行。
梁峋問他:“餓了嗎?”
“姐夫,我餓。”
“過來,我給你弄吃的。”
“好嘞,姐夫。”
這一口一個姐夫,喊得梁峋是渾身舒坦。
這小子,就是比他那兩個便宜侄子讨喜。
元钰醒來時,見鳴兒不在身邊,幾乎是下意識的朝外跑去。
一推開門,她微微怔住。
“姐姐。”
梁峋更是皺眉起身走過來,一把把她打橫抱起:“怎麽鞋子都沒穿?”
急什麽,小蘿蔔頭又不會消失。
元钰看着弟弟在吃烤雞,心神慢慢回落安定下來,她這才擡眸看向抱着她的梁峋。
他将她放在床榻上,蹲下身去拿起鞋子給她仔細穿上。
鞋子早上他還讓元鳴摸出來他給洗刷過了,畢竟昨晚踩了那些穢物,她又那麽講究。
“梁峋。”
“恩?”他沒擡頭,又給她穿另一只鞋子。
元钰聲音堵在嗓子口,心裏莫名有幾分澀澀的,他半跪下來給她穿鞋。
雖然她是長公主,也習慣了宮裏人這麽伺候。
但此刻,他不是下人,她亦不是長公主了。
他只是單純的,對她好。
這種單純,曾經是她覺得最不可靠的,因為真心瞬息萬變,利益才永垂不朽。
可這一刻,她怎麽會那麽動容呢。
穿好鞋之後,梁峋仰眸。
“餓了嗎?我給你留了最嫩的烤雞腿,我那個老娘養的破雞崽子,我殺了給你弟弟出氣,怎麽樣?”
見他一副邀功的樣子,元钰沒忍住,噗嗤一笑。
笑了就好,那麽柔柔的看着他,他快控制不住想乾壞事。
不知道大清早的,男人最容易沖動了嗎。
元钰沒讓他抱,自己朝外走,梁峋就像個猛獸似的,跟在她身後出來。
元鳴咬着雞肉看着這一幕,有一瞬間,覺得皇姐找個這樣的姐夫也不錯。
菩薩低眉、金剛怒目。
如此,皇姐才得以周全。
若是平穩盛世,這樣的人別說配不上,連驚鴻一瞥這種幸事怕是終身都落不到身上。
但現在是亂世,皇姐身邊,需要這樣的猛虎庇佑。
他又看着兇巴巴的悍匪殷勤的不得了的忙前忙後的伺候皇姐漱口淨面,又撕下最嫩的雞肉喂到皇姐嘴邊。
皇姐似是不好意思,要推開他的手,他兇悍又溫柔:“吃。”
元钰不是不習慣,其實早習慣了梁峋的霸道,但鳴兒在身邊呢。
“吃飽了,我們就回淮河。”
這話一落,元钰才不矯情了,趕緊填飽肚子最為要緊。
等吃完,她才問梁峋:“追兵是不是追來了?”
梁峋淡淡道:“老伯說今早汴南出現了元兵。”
他從汴南撤出之後,燕王忙着追殺他,汴南就是無主之地,現在汴南卻開始出現元兵了。
他此前說過汝寧會生亂,義軍若是動亂,燕王的兵力确實有可能回撤汴南,元钰想明白關竅之後,便催促他:“那我們早些走。”
“你怎麽不早點叫醒我?”她又皺眉。
梁峋笑的寵溺,“不差你多睡兒那一會。”
近來她就沒睡好過,梁峋自然也心疼小妻子。
辭別老伯前,梁峋給了老伯一句話:“若汴南不安穩了,就舉家搬遷來淮河。”
“我們走後元兵來問詢,不必替我們遮掩,供出來就行了。”
老伯點頭又遲疑,見梁峋真不怕被透露行蹤,才應下。
一匹馬,梁峋帶着他的小妻子和小舅子,沿着來時小路離開。
回程明顯更快,路徑他已熟谙。
天資是最可怕的東西,元钰都心驚,不過給他指了一次路,那麽多彎彎繞繞的輿圖她不知背了多久,他一次就全記在心中了,還會抹掉痕跡。
元鳴能感受到皇姐安靜之下又開始憂思了。
是在忌憚姐夫嗎?
不過他瞧着,姐夫已經被拴上項圈了啊。
元钰也覺得自己挺有病的,她又想用梁峋,希望他強悍有能力,又怕他超出了控制範圍。
說起來,還是怕他哪天想反。
他和義軍有交情,給燕王老窩使絆子,哪天真控制不住高位的貪婪,反了她該如何是好?
不過眼下倒也不用想那麽多,淮河災荒,是重中之重。
她倒真希望這一路上可以安然無恙的回到淮河。
所以她也不叫累,也不讓他停下過夜,稍作休憩和補充體力,就繼續上路。
元鳴到底年紀小,後面撐不住,梁峋乾脆讓他坐在馬後,拿了個繩子把元鳴綁在腰上,這樣元鳴可以靠在他背上睡。
等離開汴南之際,元钰才松了一口氣。
“老大!是老大和大嫂回來了!”
“真的是老大!”
“太好了,老大終于回來了!”
梁小安舉着火把,分外激動,帶着人連忙朝前迎去。
“老大,老大……”一聲聲歡呼接踵而來。
梁峋快馬沖過來之後,單手解開腰間繩子,先把元鳴松開扔給梁小安。
“接住。”
累死他了。
他沒停下馬,元钰朝後去看梁小安有沒有穩穩接住皇弟,卻猝不及防的被他按住頭擡起來。
梁峋一邊目視前方,一邊吻上去。
他需要一點點獎勵。
他也不是鐵打的,把人追回來,來回這麽折騰,全憑着一口氣。
她在懷中,乖乖給他親,就是最大的力量。
元钰倏地瞪大眼眸,馬還在疾馳,風擦過他們的發絲,身後那麽多人迎接他,他卻都不管不顧。
唇上的溫度炙熱燙人。
“梁……峋……”她破碎的聲音,被吹碎在鹹濕的風中,暧昧又黏稠,經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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