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8章 趕不走的黏人精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8章 趕不走的黏人精嗎?
張緒禮也摸着胡須笑,“那就請諸位一起下榻老朽的陋室吧。”
梁小安跑的飛快,去收拾行囊。
剛才微雲收拾東西,他愣是沒敢去,心裏嘀咕,大嫂也不知會不會帶上他們啊。
唉,老大地位不穩,他們做下屬的,也跟着卑微啊。
張先生居于軍營不遠處一處小院子,離得近了都能聞到草木香。
“委屈四小姐了。”他推門後,給元钰讓開位置。
“先生別這麽說,先生先請。”
梁峋古怪的看了一眼老頭兒,又看了一眼他家小寶。
但因為他見識少,也就沒想出來多少。
往頂天了想,他的岳父大人估計不是什麽小小的參政知事,肯定是什麽肱骨大臣,或是什麽百官之首。
待落腳後,梁峋親自打來熱水,心甘情願的伺候他的小祖宗。
元钰确實累極了,舟車勞頓的趕路,對她而言本就不是件易事。
把她哄睡了,蓋好被褥,梁峋才放輕腳步去院中。
“先生。”
張緒禮正在收草藥,聞聲也沒回頭。
“小友身上重傷也未愈,怎麽不早早休息?”
梁峋挑了挑眉,還真是神醫嗎?
“我那是小傷,久了自己也長好了,在下只是想來請教先生,我妻子的心疾,可能根治?”
張緒禮這才站直了,回眸看他。
梁峋也面容認真,沒有平日那副吊兒郎當的半分模樣。
“既是心疾,如何根治?”張緒禮反問。
梁峋深深蹙眉,“就沒有法子嗎?”
“倘若就是不能根治,你當如何?”張緒禮不答反問。
梁峋倒是利落,絲毫不用想,“自是她壽命幾何,我壽命幾何。”
同生共死嗎?張緒禮笑了笑。
“那只有寥寥數年呢?”
寥寥數年後他才三十而立,正當鼎盛。
“那就寥寥數年。”梁峋像是不過腦子一樣,他自從得知她有心疾就想好了,反正他在這世間也無牽無挂的,還是下去一塊陪她吧。
她心性要強,身子卻弱,萬一被不長眼的小鬼冒犯了呢。
他得在身旁護着才放心。
張緒禮從他臉上,眼底都看不到虛情假意,不過世間真情難抵得過歲月流逝,當下的情意是真的便也足矣。
“是不能根治,但能續命。”
“老朽這麽多年在西北之地,也一直在潛心琢磨此症。”
“太平年間還好,四小姐用老朽開的藥膳滋補,再不行一劑炙甘草湯也能穩住心脈。”
“難就難在……”如今亂世年間,奇珍藥材難尋不說,也沒了那方嬌養溫花的天地。
“要什麽?我去找。”梁峋直接跳到重點,他眉眼認真沉重。
張緒禮一噎,沒見過這種聊不了三句話的人,他都還沒開始說完前言呢。
“那你就去西北的荒野之地,尋我這方子上的奇珍,老朽可先跟你說好了,荒野之地沒有水,天乾氣燥不說,去那個荒漠的十有八九都被困在裏面回不來,你……”
“我明兒就去。”
梁峋轉身就要進屋,想到什麽又回頭看向張緒禮:“記得和我媳婦兒……”
“老朽定然不告訴四小姐。”
梁峋擰眉:“先生定然要告訴四小姐。”
恩。
恩?
“你不告訴我媳婦兒,我媳婦被瞞在鼓裏得多擔心我啊,而且你不告訴她,她怎麽知道我有多愛她?我這樣的擺在她面前,以後她就不會被別的卑劣男人感動了。”
張緒禮:???
“但是先生不要說有多危險,讓她且放心,我定然回得來,不給她被別人搶去的機會。”
梁峋笑的自信且邪氣。
張緒禮:神人也。
他看着這青年的背影,忽而笑了。
怪不得,怪不得啊。
這性子還真是……趕不走的黏人精嗎?
翌日
元钰得知緣由後,對張緒禮無奈苦笑:“讓先生見笑了。”
“四小姐不擔心?”
“有一點的,但他……不一樣。”元钰很認真的道:“他是那種會拿自己命開玩笑的人,但也只是開玩笑。”
“他說會回來,就會回來。”
張緒禮很稀奇,這對小情侶,還真特別。
不過既然他不在家,那她也能做點旁的事了,元钰起身,“钰兒還請先生給魏将軍傳信,钰兒想親自拜見他。”
千裏迢迢而來,哪有不向邊境主人拜見的道理。
張緒禮自然欣然應下。
梁峋或許知道此去危險,逢春和梁小安他都帶走了,在紙上歪歪扭扭的給她留下幾個字。
速歸,勿憂。
“徐乘,你也去荒漠口等着接應。”
“放心,我不會有危險。”
徐乘只好把殿下的安危交給微雲。
魏敬宗從張先生那兒得知來人身份後,就靜坐了很久了,他特意推去軍中事務,一直等候。
待那披着披風,身子薄弱,卻信步而來之人時。
魏敬宗即便久未歸京,從未見過這位冠絕都城的長公主,也瞬間就确認了身份。
這樣的氣度,只有天家養的出來。
“元钰未曾來信,便不請上門,還請大将軍海涵。”
元钰雙手合于身前,只是微微垂頭,身子沒有彎下去,但這樣的禮儀已經足夠尊敬魏敬宗了。
魏敬宗身上沒有爵位,即使天下大亂,但只要還未改朝換代,這位殿下站在這裏,她便是君,他是臣。
眼見着魏敬宗要撩袍行禮,元钰忙上前騰空托舉了下。
“大将軍不必多禮,元钰今日來這兒,只是小輩。”
魏敬宗一頓,倒是沒非得行禮,不是他輕視這位公主,反而更是重視公主的話。
那淮河的匪患既是跟着這位來的,那平淮河之亂背後的高人是誰,就顯而易見了。
怪不得淮河能在短短時日內恢複民生,若因此就說得通了。
魏敬宗對這位殿下的觀感自然也就非同一般。
“殿下來西北之地,可有……”
“将軍寬心,元钰此行只為探望恩師,繼而治病。”
治病?魏敬宗想起來了,素聞長公主體弱……
他不善言辭,正在想該怎麽問候,元钰卻輕輕一笑,直言道:“元钰确有一事也想告知将軍。”
“殿下直言便是。”
“梁王全族覆滅,西北之地兵權一半在将軍之手,另一半……在我手中。”
她毫不在意的袒露誠意,“中原腹地義軍遍地扯旗子,南有汝寧燕王鎮守,漠北王怕是要急的上火了,此時他能貪一貪的,也就将軍這邊境十萬大軍了。”
魏敬宗神色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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