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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某人,都二十有五了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某人,都二十有五了吧
梁峋把人抱起來回帳篷時,梁小安他們都自覺背過了身。
不敢看、也沒眼看。
老大娶了媳婦後就跟變了一個狗似的。
翌日天明
整個淮河上空,都蕩着練武的渾厚聲音。
以楊威為首的流民,能吃飽喝足,能分到兵器,将來還能食之月俸,他們甘之如饴的在這片大地上揮灑汗水。
“楊威在上次抗燕中出了大力……”
“那不叫出大力,那叫立軍功,軍功制!”元钰忍無可忍放下狼毫,“梁小安,這不是你們乾水匪的時候了,誰搶的多誰給個當家。”
梁小安摸摸鼻子,“那封什麽百戶千戶跟當家的不差不多嗎?”
元钰還沒發話,梁峋一腳踹到梁小安屁股上。
“聽你大嫂的。”
元钰深吸一口氣,努力屏蔽大嫂這不規矩的二字。
“梁峋,你跟我過來。”
梁峋見她面色不對,立馬正色跟了上去,卻也落後一步。
到了僻靜無人處,元钰才認真同他講:“梁峋,像楊威的這樣的你提拔上來就要封好職位和俸祿多少,是否能分宅子,楊威這個版子打好了,以後你會有更多楊威這樣的能人。”
梁峋自然聽進去了她是為他好,笑着應下來:“好的,軍師大人。”
“還有你不是組織流民去伐木建房子嗎?規劃圖畫了嗎?可有人負責丈量?以及耗材、工期等等……淮河地域還要考慮防洪。”
見梁峋做思考狀,元钰無奈道:“算了,我讓鳴兒跟着去幫忙。”
梁峋不是沒腦子,他只是要顧的太多了,就沒她這麽細致。
探子來報,淮河最近的西地梁王已經蠢蠢欲動了。
其實他倒也不怕梁王貪他的淮河,正好他也貪梁王的糧倉和馬匹。
要養的人太多了,再多的囤糧又能撐多久?而且他們最缺的就是戰馬,打一仗,馬不就有了?
梁峋又上前一步,低首,嗓音極致誠懇:“謝謝我家夫人為我分憂。”
元钰抿唇沒吭聲,也不單單是為他分憂,是為了以後好收編。
這可不好叫他知曉。
“去做事吧。”
她擺擺手,轉身就走。
梁峋訝然了下,然後低笑,真是個大小姐來的,他差點以為他是她的下屬。
可她這姿态渾然天成一般,梁峋咂嘴,要不是亂世,他還真想讓人去大都城查一查,參政知事家真的有一位千金嗎?
他可不敢保證她不會騙他,她最會騙他了。
梁峋笑着去做事了。
直到天黑,三人才得以坐在桌上共用晚膳。
是的,沒錯,三人。
梁峋不虞的掃一眼元鳴,再掃一眼。
尤其元钰總是給他夾菜,卻不管他。
天理何在!
元钰擡眸,夾了一道菜放在他碗中,眼神很明顯。
別發癫。
梁峋一下就又被哄好了,唉,要是拖油瓶不在就好了,他還可以死皮賴臉的纏着她喂他。
或者他喂她。
用嘴那種。
元鳴自從逃難以來,養成了只要有的吃就吃的很快的習慣,猛不丁嗆了一下,元钰趕緊給他拍背。
“鳴兒,以後安穩的時候都可以慢點進食,飯後也記得去散步消食。”
元鳴乖乖點頭,極為聽話。
梁峋看得若有所思,心裏甚至還有點開心,因為這份安穩,是他盡其所能能給的。
就是……他也好想被她這麽關懷照顧。
他撇撇嘴,“他都八歲了,又不是八個月。”
“是啊,不像某人,都二十有五了吧,比八歲的還幼稚。”
梁峋:氣不可言!
更氣的是他似乎比她大好幾歲,而燕王和她應該相差不太大。
見他臉色古怪,元钰給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邊,這人可別想些亂七八糟的年紀論,又不管不顧的醋起來折騰她了。
梁峋一口飲下去杯中水,還在糾結:“你覺得我老了一點了嗎?”
看吧,來了。
元钰無語道:“不老啊,你正當年、血氣方剛意氣風發、是男人最好的時候。”
梁峋聞言也點頭道:“恩,夫人與我見解相同,我這樣的總比生瓜嫩蛋子好。”
……
燕王咳嗽了一聲,侍衛連忙去關上窗,風有些大了。
燕瀾低眸看着山河圖,這是他及冠時她命人從大都城遠道送來給他的及冠禮,是她手繪的山河圖。
他溫柔的摩挲着上面的淮河,轉瞬又神色冷下來。
然而他現在麻煩纏身,那些義軍纏的他脫不開身,讓他無法去繼續攻打淮河,把殿下接回來。
不過他與殿下幼年就相識,後又有婚約,他與她之間的感情和默契,是旁人不可比拟的。
他能理解她為什麽從淮河上跳下去,因為她選擇的不是那悍匪,是淮河。
她要淮河。
她可不是什麽只知富貴奢靡的貴族千金,她是憂國憂民的長公主殿下。
私情于她,最為無用。
那悍匪纏着她又如何?他只是一個悍匪,有朝一日只要他沒用了或者威脅到王朝,钰兒就會毫不猶豫棄了他。
同樣之理,只要他平定了義軍,向她獻上兵力,她亦可奔赴他。
燕瀾仔細的合上山河圖,大步朝外,“集結兵力,圍剿義軍。”
“是!”
……
這一夜、汝寧元兵和義軍再起戰事。
幽靜的淮河,也起風了。
探子來報的時候,梁峋一下翻身而起,輕輕的從她身邊離開。
他一直未睡,幽黑眼眸亮的吓人。
在他離開帳篷後,元钰慢慢撐着自己坐起身,低頭深思。
以她所料,來犯淮河的,必定是她那個貪心不足蛇吞象的梁王皇叔。
她只能隐在後,不能露面,更不能讓梁王看見鳴兒。
至于戰事,梁峋能不能贏,他若這點本事也沒有。
那她會失望的。
所以她不會給他出謀劃策,她要看看,梁峋除了當匪,在當兵上有沒有天資。
元钰披了件披風起身,掀開帳篷,李家四兄弟都在外守着,見她出來要喊大嫂,被元钰制止了。
她擡眸看向遠方,神色冷清。
李家四兄弟不知道大嫂在想什麽,總覺得一瞬間,她離他們好遠好遠,他們甚至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這種威壓感,竟讓人氣息都不穩了。
若有宮人或大都城得以拜見過長公主的貴族,就會告訴他們,這就是他們王朝風華萬千、生來尊貴的殿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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