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小寶兒,你這麽可愛旁人知道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7章 小寶兒,你這麽可愛旁人知道嗎?
她這麽一本正經的陰陽怪氣,梁峋半是忍不住,半是故意的單手撐在她腿上,另一手捧着腹部笑彎了腰。
元钰:?有那麽好笑嗎
她歪頭去看他,結果發現他眼角真笑出了一滴眼淚似的。
梁峋仰頭,大大方方的給她看,滿眼的笑意幾乎炫目。
“小寶兒,你這麽可愛旁人知道嗎?”
可愛?大都城皆知長公主素來體弱,性子安靜沉穩,沒人說過她可愛。
也沒人……敢喊她小寶兒,敢笑她。
梁峋見她抿唇不語,真是忍俊不禁。
她一看就出身名門,出口成章又多生憂思,偏偏這樣的人會在他面前露出呆呆的那一面。
他真的好喜歡。
“圓圓兒。”
“恩……”
“我還有一禮要送你。”
何物?獻來便是。
梁峋伸手摸向裏襟,取出一塊帕子。
“揭開看看。”
元钰低眸,瑩潤指尖輕輕掀開。
她眸光微微詫異,看着帕子裏的金鎖玉,竟是她被賭坊搶走的平安玉。
不過……除了平安玉之外還有一物。
尤其被雪白溫潤的平安玉襯得極為璀璨,像浸了鮮血一樣殷紅的紅耳墜。
小小的一顆,但僅僅是光澤,就可斷定不是凡物。
“喜歡嗎?”
“送給你。”定情信物。
她自從和他大婚穿過一次喜服,後來二嫁燕王那身他就不說了,早被他撕爛丢了。
他又給她置辦了幾身,可她為了方便行事都選的素色,渾身上下一點首飾都沒有,太素淨了。
他覺得她不該是這樣的,雖然她超級美,淡極生豔,可若穿戴上都節儉至此,那就是他的不對了。
這耳釘是他親自打磨的,取自鴿血紅的血玉。
他翻了許久自己的小金庫,覺得也就這料子堪堪配她,能和她的平安玉料子相提并論。
然而她沒接,也沒語。
他笑意斂了斂,“不喜歡嗎?”
是嫌他手藝太糙,還是看出這是定情信物,不想收了?
元钰指尖慢慢在袖中蜷起,什麽時候她和他做做戲,就要變成真的了?
他是很好,但她……既然生在皇家,就決不能私定終身。
她那一條船就已經得罪死燕王了,若被他知曉她徹底背棄了婚約選了個水匪……燕王再是芝蘭玉樹,也不是聖人,揮兵反了可怎麽辦。
還有這悍匪從來不知道什麽叫低調,他必定會到處招搖,她的身份能藏多久?
到時候天下人皆知她大元的公主,就這麽嫁了匪,牽一發而動全身,王朝只會傾塌的更快。
況且她也不是全然私心,現在她和皇弟躲在淮河,無人知曉最安全。
真要暴露,想要追殺或者綁走鳴兒這個皇子和她這個長公主的不知凡幾,就憑這些水匪和流民,他現在如何對抗的了?
猶豫便是拒絕,梁峋低頭自嘲一笑。
近日來諸多甜蜜,還真是叫他……以為快妄念成真了。
她可以把身子給他,心卻不願交付,他只會去想他自己還有哪裏做的不夠。
也是,他現在确實不夠好。
淮河現狀、他的勢力,都算不上能入眼。
是他太心急了。
梁峋一把團緊帕子,狀若無事的輕笑:“那就等你日後想要了再給你。”
元钰張了張唇,見他又把帕子放回裏襟。
……玉還她啊。
這玉是她生前,母妃和當時燕王妃一同去請來的,有兩枚,她和燕王一人一枚,定下婚約之後就索性當信物了,他要知曉,可別一氣之下給她摔碎了。。。
主要是後來她生下來體弱差點養不活,一次次發病能挺過來她都覺得是母妃在天上庇佑她。
元钰拉住他衣角,晃了晃。
梁峋多人精啊,他給的東西他不想要,現在又伸手來搖他,能為了什麽?
他大度的都想打死自己。
“我從燕王腰間也看見過一枚平安玉……”他似笑非笑。
他早知道!混蛋。
怪不得不還她。
元钰實在無語,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他的是他娘親求的,我的是我娘親求的!我阿娘的遺物!跟他有何關系。”
原來是這樣嗎?
梁峋眸光一轉,心裏舒坦了。
他又取出帕子,拿出平安玉,在她眼前晃了晃。
元钰伸手就想接,被他繞過去。
何意?她清淩淩的看着他。
“圓圓兒,我可以接受你現在不愛我,但更不能愛別人。”
不是條件,是盡量不那麽卑微的哀求。
“好啊。”她倒是一下就答應了。
她愛人都是有後綴的,比如愛他權利、愛他的兵馬、愛他的忠誠、愛強者能為她驅使,唯獨不會單單只愛一個人。
梁峋這次老老實實的起身彎腰,給她在脖子上系上了。
“好了。”
元钰低頭,伸手摸了摸自己失而複得的平安玉,當時她生死都不由己,保不住母妃遺物,沒想到因緣際會,竟然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她心裏滋味還挺複雜的,又看了梁峋一眼。
他并沒有因為自己拒絕他的定情信物就惱怒,明明一身匪氣,還能這麽體面理智。
膽識和底色都不差的人,那也就只差一個機運。
而現在,淮河這個機會,也來了。
元钰撲過去抱了抱他,把下巴靠在他肩膀上和他輕輕道:“我也不是純純陰陽你,淮河這樣的肥肉,旁人指定想從你們這群水匪手裏摘桃子。”
“我那些……”藩地皇叔一個個的怕是早就在暗中觀察淮河盯上了。
“反正,若不一開始就震懾住,你守不住淮河的。”
梁峋沉沉恩了一聲,他送了探子出去,自也有人送探子冒充流民進來。
打仗在他看來和搶劫類同,他搶下來的好東西自然也有人眼饞。
他想過的。
只是他在猶豫一件事。
“圓圓兒,好夫君是不是該想着怎麽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等安穩後再把你接回來。”
可亂世之中,哪還有安全的地方。
他又覺得,一旦別離,恐生變故,是以私心覺得,不想讓她離開眼前片刻,他自己盯着才能放心。
元钰緊緊抱着他不松手,“我不走,我哪兒不去。”
她要看着淮河安定下來。
各地藩王誰也別想沾染分毫!
“好。”梁峋啞着聲音把她往懷裏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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