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2章 那悍匪又争又搶,就能得到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2章 那悍匪又争又搶,就能得到她
“梁峋,讓微雲先給你治傷,好嗎?”
“那你還走嗎?”
她又嘆氣,“不走。”
她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他。
梁峋這才一點一點的松開她,眼睛卻一眼不眨,生怕她這個騙子又騙他。
微雲總算能給這人治傷了,梁峋哪能察覺不到貓膩,微雲怕早就是她的人,混成流民來到淮河回到她身邊。
還有另外那個長得就跟個木頭似的男人,也是她手底下的人。
他甚至不在乎她在淮河時,也背着他藏着這些秘密。
她有自保的能力和手段,這很好。
他也沒怪過她要走,他就是自己放不下。
他交代梁小安的時候就想好了,活着等不來她,快死了也等不來的話,那他就無所謂活不活着了。
還好她來了。
來找他了。
梁峋看着她,又忍不住生笑。
元钰只覺得這人以前當真是橫霸江南的悍匪嗎?悍匪不都是心狠手辣、冷血無情的嗎?
他怎麽像個孩子一樣,總渴望被愛啊。
把最赤忱的感情,獻給她,也不管她要不要。
徐乘收到信,遣退人,走過來低聲道:“殿……燕王也找到了。”
元钰側眸看徐乘,也沒避着梁峋,就當着他的面問:“他如何?”
徐乘掃一眼梁峋,“半斤八兩,腿摔斷了一條。”
燕王身上有盔甲,少斷幾根肋骨的事,但腿卻摔傷了,因此行動不便沒法自救。
元钰都氣笑了。
這一個兩個的。
她冷冷瞪梁峋,梁峋面上還挂着笑,眼底已經充滿了殺意。
“我與他,早有一戰,我能躲在淮河一時,能躲一輩子嗎?”
時不時就被人圍了,他不要臉的嗎?
梁峋嘗到因為咬牙切齒嘴裏溢出的血腥味,苦肉計是真,和燕王打的頭破血流也是真。
得有這麽一場血戰,讓燕王瞪大他的狗眼好好看清楚。
他梁峋也不是什麽軟柿子。
燕王時不時就傲慢的來捏一捏,他再忍就忍成鼈孫了。
斷了腿好啊,滾回汝寧當瘸子佬吧。
他陰暗的想。
元钰懶得同他辯,這人你說不過他的。
“我去看看。”
“你不許去!”他一下倏地緊緊盯着她。
元钰不會總慣着他。
“他是燕王,還是我故人,你懂點事。”
最重要的是他還是元朝的臣,她做事也得公道點。
心已經很偏了,明面上還是得做做樣子。
元钰轉身,徐乘在前帶路。
梁峋想動,被微雲摁住,他冷冷看她:“放開。”
晚會兒治又死不了,媳婦兒被搶走了怎麽辦。
燕王要是和他一樣用苦肉計,那他得嘔死,他好不容易想的招。
微雲呵斥:“別亂動,肋骨紮進去你就沒救了。”還有心思争風吃醋呢。
她到底是受不了,多嘴勸了一句:“我們小姐已經很偏袒你了。”
您可大度點吧。
梁峋抿唇,“她是我妻子,她不偏袒我,偏袒誰。”
“我們小姐喜歡懂事的。”
梁峋眉心皺的能夾蒼蠅。
燕瀾墜落的地方和梁峋所在的山澗相距不遠,他摔在溪邊,也很狼狽。
見他撐着想起身,元钰讓徐乘去搭把手。
燕瀾站起來後,眼眸深沉晦暗的望着她,沒有先開口。
元钰注意到他臉上、脖頸上都有傷,最重的是他的左腿,看着極為嚴重,慘不忍睹。
徐乘說他倆傷勢半斤八兩,真一點沒錯。
他這樣子,哪還看得出是世家溫潤貴公子啊。
燕瀾也看着她,元钰已經許久沒有目光這麽平和的看他了,似乎還帶有一絲舊情。
這麽不顧生死的和那個悍匪纏鬥,是他失去冷靜了。
可她不知道,連同很多人或許都不相信。
她一直是他枯燥的和教條一樣的人生裏唯一鮮活的光。
他只要想到她和那個根本配不上她的悍匪成親拜堂,他就忍不住醋意翻湧,也想不管不顧的卸掉肩上那些責任擔當。
燕瀾黑眸始終沉沉看着她。
元钰對他沒有對梁峋那樣的心軟,卻有可惜。
向來守禮冷靜自持,被世家精心栽培的燕瀾,本該是元朝的肱股之臣的。
而非沉溺于情愛。
她也不覺得數年尋常的書信往來問候,能情深多少?
大抵是男人的不甘心作祟吧。
元钰輕聲勸道:“回汝寧好好養傷吧,燕家這一代就只剩你了。”
是啊,這一句話壓了他前半生。
燕家這一代只剩他了,所以他不可妄為。
那悍匪又争又搶,就能得到她。
“我叫了你多年的雪亭哥哥,就算……也有兄妹之情,”況且她母妃出自燕家,二人本就是表兄妹。
燕瀾卻第一次嗤了聲,忘了規矩禮儀,“誰要同你做兄妹?”
元钰一噎。
這位也要瘋?
“你給他的,從來都吝啬于給我半分。”
可明明,你我才是青梅竹馬,命定的姻緣。
我憑什麽要讓?憑什麽就得不争不搶,憑什麽就得放手。
他一開始也只想同她成為夫妻,琴瑟和鳴,他會站在她身後,為她助力,匡扶社稷。
可現在,他離她越來越遠了。
燕瀾定睛,漆黑的眸漸漸升起令人看不懂的變化。
他淡淡出聲:“钰兒,如果溫和等待都無用。”
“是不是位高權重,權柄滔天,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就是太被規矩束縛了,一開始,他就該像那個悍匪似的,強取豪奪。
清冷如雪的面容之下,藏着的偏執和狠戾終于再也壓抑不住。
元钰覺得渾身都涼飕飕的。
她看着燕瀾推開徐乘,一步一步艱難又緩慢離開的背影。
“徐乘,你聽見他說什麽了嗎?”
“回殿下,聽見了。”又扭曲一個。
元钰真覺得一言難盡。
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了。
怪她不能理解他們嗎?
她确實無法理解。
若她是男兒身,她都不用這麽辛辛苦苦的籌謀,站在他們的位子上,她能做的更多。
別說男兒身,就是給她一副好點的身體,她都感激涕零。
可他們好像不把最重要的事當事。
“殿下不必自責,殿下才是對的。”
徐乘感受到殿下微微失落的情緒,開口寬慰。
殿下的心在朝堂,在天下。
殿下沒有錯,是那些男人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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