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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只是疼而已,又不會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1章 只是疼而已,又不會死




“殿下……”微雲不敢再上前一步,生怕不小心碰到浴桶,都會加大殿下的痛苦。




“我…沒事。”元钰整張臉慘白滲着大顆大顆的汗珠,順着額角淌下,像無數根針生生刺破皮膚。




那雙唇也被她咬的殷紅。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劇烈的痛楚,比她發病的時候還要疼上千萬倍,被撕爛被碾壓到快無法呼吸。




她渾身都在顫栗,滿頭烏發全被汗濕,黏在她臉上,肩上,沒入水中……




她攥着浴桶邊沿的手,全是猙獰的青筋,元钰微微低首,卻緊緊閉緊了唇,倔強的連一絲痛苦的聲音都不願發出。




微雲看得眼眶微紅,恨不得替殿下親自承受痛苦。




可張先生說了,殿下想活命,就要承受重塑心脈的巨大痛苦,每一次都如同經歷死去。




“加藥吧。”疲憊到硬撐的聲音傳來,微雲緩過神,有些猶豫的看着張先生提前備好的那些生猛的藥。





張先生說,若殿下撐得住,就分次一點點加進去。




但微雲見殿下倔強的樣子,還是上前,慢慢把藥倒進去。




元钰那好不容易平複幾分的面容,慢慢又緊繃起來,連呼吸聲都控制不住的急促。




“殿下!”




一聲驚呼,門被用力推開,梁峋再也忍不住沖了進來。




他守在外面有多久,就煎熬了多久。




闖進來卻看見她艱難趴伏在浴桶邊上,唇邊全是鮮紅……




水面被血浸染幾分,顯得驚心怵目。




“不泡了,先不泡了。”梁峋上前就想把她抱出來,這麽個治法,病還沒好,人先撐不住了。




元钰忍着呼吸裏的疼,按住他的手,緩緩擡眸,那張臉蒼白的一絲血色都沒有,眼底都黯淡無光。




“我可以的。”




讓她試試。




她不想這麽快放棄。




只是疼而已,又不會死。




梁峋一下紅了眼,摁着自己掌心的指骨全部都在用力。




“微雲,給我拿個手帕……”




“咬這裏。”梁峋擋在前面,把袖子掀上去,胳膊遞到她唇邊。




元钰一怔,望着橫在眼前殘留着刀疤卻讓人很有安全感的手。




她不再猶豫,張唇咬了上去。




“用力,我沒關系。”梁峋一手扶着浴桶,身體彎下來,那雙黑漆漆的眼眸壓抑着心疼,一直望着她。




元钰閉上了眼睛,不再小心翼翼,放任自己把她感受的疼痛一并傳給他。




她嘴裏滿滿都是血腥味,軀體還在叫嚣着死去活來的疼,心裏卻逐漸安定。




一滴滴眼淚,不受控于她,順着臉頰滑下來,砸在水面上晃動出一圈圈的漣漪。




梁峋從來沒有哪一刻,這麽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他只能看着,看着她被折磨,看着她獨自撐着。




她比他小很多歲,因為心疾,從小就修身養性,性子那麽平靜的人,一滴滴眼淚止不住無聲的流。




她得有多疼啊。




不知過去了多久,梁峋才麻木的感覺到胳膊上的貝齒輕輕松開了。




他連聲音都不敢放大,輕輕喊她:“圓圓兒?”




她一點動靜都沒有,頭低垂着,氣息微弱的似不存在。




梁峋徹底被吓住了,沖出去拽張緒禮領子。




“別急別急,那是疼暈了。”張緒禮連忙吼了一聲,真怕這年輕人不管不顧的給他拽斷了一把老骨頭。




梁峋一下頓住,再也忍無可忍道:“可以了嗎?”




“今日第一次泡藥浴,能堅持這麽久,四小姐已經出乎老朽意料了。”




張緒禮話都還沒說完呢,身前人就只給他留了一個殘影。




一陣風似的刮進來,微雲都得退後,她手裏的那披風剛剛展開,就被梁峋一把奪了過去。




水聲淅淅瀝瀝的滴落,微雲眼睜睜的看着殿下眨眼間就被人包好了身體抱走了。




她跟上去,直到屋子門前,想了想還是沒進去,把門仔仔細細的關好。




她都快習慣了,那悍匪攔着粗莽無禮,其實照顧起殿下比她們還要細心。




屋內,梁峋把人很輕很輕的放在榻上,生怕自己弄疼了她。




把人放好之後,他半蹲在榻前,一點點的用指尖抹掉她唇邊那一絲血跡。




他要怎麽樣,才能分擔她的痛苦。




才能不只是這麽乾看着。




梁峋眼睛幽深不明的望着她疼暈過去的蒼白面容。




“你說草烏散?”




“用草烏散會影響一點藥效。”




“總比人疼的死去活來的好。”梁峋陰沉沉的望着張緒禮。




張緒禮輕嘆一口氣,“草烏散需要的幾樣藥材我這裏湊不齊。”




“哪裏有。”




“自從天下禍亂,草烏散這類都成了禁藥,也就軍中可能還備有一些,但那也是留給将士們的救命之藥……哎你去哪兒?”




梁峋面無表情的大步朝外走。




“老大……”




“你們守在這裏,任何人不得靠近院子。”




逢春和梁小安不明所以的看着老大就這麽陰沉的跟鬼似的離開。




軍營




“有人擅闖?”




蕭天冷笑一聲,準備帶着人過去看看。




沈裴星銀槍指着梁峋喉嚨,“再往前一步,死。”




梁峋只盯着軍營裏飄着的大大的魏字軍旗。




“傳話,我要見魏敬宗。”




沈裴星頓時皺眉,不滿梁峋直呼魏叔名諱,他手上用力,銀槍直撲梁峋面門。




卻都沒看清他怎麽動的,銀槍被躲過去不說,梁峋和他擦肩時冷冷瞥了他一眼,沈裴星感覺臂力頓時被卸了勁,銀槍就被彈得震落了地。




他死死回身盯着梁峋,剛要命人攔住他。




就聽見蕭天的聲音從後傳來。




“沈小将軍,不必動手。”




蕭天面上淡定甚至還帶着一絲笑意的看着梁峋,“不知閣下,所為何來?”




“求藥。”梁峋言簡意赅。




蕭天看着那一人就闖到他們軍營,也就二十來歲的青年吧?當真是桀骜不馴,膽大妄為。




可不知為何,他竟從這張年輕的臉上,看到一絲熟悉感。




蕭天放下那些莫名其妙的念頭,繼續問:“求什麽藥?”




“草烏散。”




“草烏散是軍中禁藥。”




梁峋實在不耐煩了,不是禁藥他用得着來求?




聽不懂人話嗎?




“你去告訴魏敬宗,我不白求,借我草烏散,來日我梁峋,欠他一條命。”




蕭天愕然。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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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腿子水匪被嬌氣公主哐哐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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