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7章 他已經不乾水匪了,他現在是個正經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7章 他已經不乾水匪了,他現在是個正經人
沈裴星原本還沒注意,反應過來眼睛一下就直了。
真的是你!
“你你你……”
“請回吧。”她可不想梁峋正好回來,兩人又打起來,也不是不可能。
沈裴星嘴巴張了又張,很想說些什麽,最後又都欲言又止。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淡漠如雪的人,轉身走了。
梁小安松了好大一口氣。
是她、是她、是她、真的是她。
沈裴星一路埋頭直沖,腦子裏亂糟糟的,想了不知有多少。
她怎麽會來西北?
他得到的消息,是她南下尋燕王成婚去了。
不對,剛才那個礙眼的為什麽喊她大嫂?
沈裴星一下站定,扭頭又想沖回去問個清楚。
可想到她的脾氣,他這麽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又莫名慫了。
沈裴星掌心早已滿滿的全是汗。
他攤開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氣,半晌,那張少年氣十足的臉上,終于笑了。
要不是魏叔攔着,他早入京了。
可現在,她來了。
要不要告訴魏叔呢?
她去了民棧,沒去軍營,那就先不告訴魏叔了吧。
那她來尋的故人是誰?不是他,還有誰啊。
西北軍中……除了他,還有能和長公主殿下有舊識之人嗎?
……
“老大。”
逢春有幾分擔憂的看着面無表情的老大。
老大就站在那裏,看着那攔住他們的小将軍果然跟狗聞着味一樣就追過來了。
他還以為老大會按捺不住,誰知老大就這麽一直等着,等到那少年将軍又獨自離開民棧。
那一刻,逢春都松了口氣。
還好他是一個人走的。
但老大怎麽還不動?
梁峋之所以沒動,是打算裝傻。
他那樣百般問她,她都沒有多說的意思。
要想日子過的好,就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靠,做男人窩囊到他這份上的,舍他其誰?
梁峋狠狠皺緊了眉心。
他是吃醋,醋死了,可他只能壓住,才好不容易和好,他沒那麽大把握鬧。
他還是先仔細觀察,照現在來看,他家小寶兒對那毛頭小子應當是真沒什麽意思。
就是那小子……他陰陰的冷笑了下。
天色落下,邊境的風吹來都是乾燥的,讓人生燥。
元钰卻不疾不徐坐在院裏茶桌旁,安靜等着。
待院子外傳來腳步聲時,她唇角彎起,慢慢站了起來轉身。
“钰兒見過先生,數年不見,可還安好。”
元钰雙手交疊平齊于身前,身子微微彎了一下。
能讓她見禮之人,世上寥寥無幾,眼前的張先生,張緒禮,她的救命恩人,自然值得。
張緒禮亦滿臉帶着笑回了個簡單的禮。
“老朽好着呢,四小姐放心,倒是您……”
元钰行四,張緒禮這才這麽稱呼,他也頗為關心她如今的身骨。
元钰在恩師面前,自然不會逞強。
她輕聲平靜道:“近來常常感到心力不足。”
“四小姐又多生思慮了。”張緒禮太清楚她生來就帶來的體弱之症了,心疾本來就要慢慢養,最不可多思多慮,偏偏……
他輕嘆一聲,“老朽來給您把把脈。”
“謝先生。”
……
院外,“老大,這下您可以放心了,大嫂的故人是個知命之年的老先生。”
梁峋冷冷掃他一眼,警告他小點聲。
他放什麽心?那老先生正給他的小妻子把脈呢,神情越來越嚴肅,他更急了。
但是他不能沖出去,想也知道,有時候的她,不希望他事事參與。
他借口出去,也是為了給她騰出地方來。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身子骨到底怎麽樣了。
院內,微雲和徐乘站在遠處也一臉着急擔憂。
張先生,是殿下治病唯一的希望。
張緒禮又仔細去端詳元钰的面色,他咦了一聲。
“先生,是不是我……”元钰咬唇。
“四小姐別急,”張緒禮安撫了一句。
“脈象雖弱,但瞧着您似乎不同以往了。”那時候他初到京中,這位還是個小殿下呢。
那麽一個小姑娘就冷冷清清的了,對自己的命看得很淡。
張緒禮這輩子行雲野鶴,從來不喜歡被規矩所束,原本就是想進宮應付一下,卻在見到小殿下之後都升起了憐憫之心,在宮中留了許久,總算給小殿下續了命。
但他心裏也清楚,只是續了命,仍然抵不過天不假年。
小殿下自己還那麽淡然認命。
張緒禮來西北邊境,有一半是因為元钰,有一些書上記載的從未見過的藥材,西北之地或許會有。
就是他還沒找到殿下會尋來。
她的命格裏,好像多了一道光。
她自己,想活了。
“四小姐過得很苦吧,”張緒禮反而更心疼了。
“不苦的,”她真的不覺得苦,苦是無能為力,苦是只能眼睜睜看着,她現在已經覺得很好了,淮河不再水深火熱,彭城失地已回。
她只是生出了更多的貪心,想多點時間,做想做的事。
陪……想陪的人。
張緒禮笑了笑,“那四小姐,可在邊境留多久?給老朽一點時間。”
“天下再未生亂時。”
這就是她所有的時間。
“好。”
“殿下收拾收拾行囊,随老朽走。”
元钰站起身,看了一眼院外,她忽而笑了,“還煩請先生,容我等個人。”
“誰?”
“我夫君。”
張緒禮瞬間都覺得稀奇了。
“小安,去喊你老大吧,外面站着不累嗎?”
梁小安……
院外梁峋……
他神色無奈的擡步走進來,眼神好像在說:小祖宗,給我留點面子吧。
旋即他看向張先生,也站直了身體行了個禮。
那個禮并不标準,但卻很尊敬。
他尊敬妻子的恩師。
張緒禮也在打量梁峋,這人看起來,可不是什麽世家貴族,那渾身的氣質很難形容,天然的帶着一股……匪氣?
“見過先生,在下梁峋,出身汴南,現居淮河。”
張緒禮想了一下,似恍然:“你就是那個安頓了淮河災民的汴南水匪頭子?還和我們西北的魏大将軍打了一仗。”
梁峋:。。。。。。
他該怎麽說,他已經不乾水匪了,他現在是個正經人。
元钰噗嗤一聲,沒忍住笑了。
看,這就是風評,這就是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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