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大爺,我們都來坐你腿上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大爺,我們都來坐你腿上啊
“梁峋。”她揉揉眼睛,從他背上擡起眼眸。
“我去……老大,有女人。”
“還是個漂亮女人。”
元钰聞言,環着梁峋的手都緊了緊。
她四處一打量,就發現天色沉着,眼下卻到處都是點燃的火把,照亮了這群流民們的臉……
他們一個個眼神貪婪又陰邪,看着她和梁峋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待宰的羔羊。
她無意識的攥緊了梁峋的衣角,要不是他就在身前,她幾乎夢回當時和幼弟流落淮河煉獄時,這些流民有的已經不能稱為人了。
對面那麽多流民,而且他們就兩個人。
梁峋就算再厲害,也還帶着她這個拖油瓶……
“別怕啊,”梁峋察覺到她的不安,還有空哄她。
他反倒不慌不張的,桃花眼笑盈盈的看着這些凝結成勢力的流民。
上次來淮河找人他就發現了,這地兒很快就要變了。
流民一開始搶糧食,後來吃人,等整個淮河都變成人間煉獄,就會出現成群結隊的流民,他們會擁護出一個可以帶着他們到處搶人吃的頭兒。
眼前這群明顯就是已經凝結成一股了,旁邊架着的鍋裏,還飄出說不出的肉香味。
梁峋掃了一眼牆角邊随意堆疊的骨頭,扯了扯唇。
吃過人的已經喪失了人性,不能稱作是人了。
他都沒想到能那麽順利,一進淮河,就能碰上這麽一個大機會,還省的他費勁去找了。
被流民簇擁着的老大,明明身在淮河亂世,跟着他的也有餓的面黃肌瘦的,可他卻五大三粗的滿臉橫肉,眼裏一片污濁。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梁峋背上的女人,末了,舔了舔唇。
看着真香啊。
這麽嫩的女人,他有多久沒看到了?
淮河這些遭了難的女人一早就活不下去,活下去的也瘦骨嶙峋難以下咽了。
梁峋臉上笑意都收了,眸光冷冽森沉。
那老大被寒意瘆到,這才慢悠悠看向梁峋,但也沒将梁峋太放在眼裏。
“新來的?要不要投奔老子啊,這方圓十裏都被老子包了。”
梁峋意味不明的笑了:“成啊。”
“算你小子識相,把你身上女人放下來老子瞅瞅,老子滿意了就給你倆一個活路。”
梁峋手有點癢,很好的壓住心底滋生的殺意,他勾勾唇,還真把元钰從背上放下來了,牽着她的手,讓她躲在他身後。
那老大瞅不到女人自然不滿意,他掃着梁峋,冷笑一聲,對他身後的女人道:“過來來,坐大爺腿上兒,大爺給你肉吃。”
元钰有些反胃,那些肉味太古怪了,再加上這些流民陰邪的目光。
也就這時,她感受到自己手心被他輕輕撓了一下。
正不知道梁峋要怎麽一個人對付這麽多流民時,她就聽見他往前兩步,笑的賤嗖嗖的。
“大爺兒,我來坐您腿上啊。”
“滾滾滾,格老子的,你踏馬……”
旁邊流民瞬間圍上來要拉走梁峋,梁峋掃衆人一眼,不樂意了。
“怎麽她坐行,我坐又不行了?”
元钰眼前一黑,每當她覺得梁峋很靠譜的時候,他就要神一下鬼一下的。
她還以為他被激怒了要去乾翻這些流民,讓她看看實力呢。
結果您聽聽他說的啥?
他開心的要坐人家腿上!
搞得都緊張不起來了。
要不是場合不合時宜,她都想捂臉了。
“你小子找死是不是!”流民全部站起身,那老大也寒着臉,眼裏湧現殺意。
流民一個個用吃人的眼神貪婪的看着梁峋。
是真想吃人,梁峋這樣高大健壯還白的可不就是他們眼中的美食。
元钰晃晃他胳膊,小聲道:“梁峋。”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挑釁大爺沒個正形的,她可不想陪他總是玩什麽絕境逃生啊。
梁峋依舊那麽悠閑的姿态,還反手又捏了捏她掌心,以作安撫。
“給老子剮了他,扔鍋裏給弟兄們加餐!”
果然,流民們都要圍上來了。
偏偏梁峋那是淡定的一批,元钰心裏都繃緊了一瞬。
就在流民快要碰到梁峋衣角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稚嫩的娃娃音。
“大爺兒,我們都來坐您腿上啊。”
元钰猛然回頭,看見梁小安不知何時,笑眯眯的帶着悍匪們,神出鬼沒似的出現在這裏。
她一下心安然落地,目光又落在梁峋身上,怪不得他這麽老神在在的犯賤,原來是有底氣啊。
她松開攥着他衣角的手,雙手環胸,往後一站。
死混蛋,天天裝個沒完。
“老大,我們來咯。”
梁小安三兩步躍過來,站梁峋身側。
梁峋給了他一個乾得不錯的眼神,揮揮手道:“你來解決。”
“成。”
見梁峋拉着大嫂要走遠一點,梁小安頓時來勁了,招呼一聲弟兄們:“來來來,豆鯊咯。”
他們本來就是殺人不眨眼的悍匪,更別提殺得這是這群食人肉的下三濫。
比起手裏拿着刀棍棒,還大部分餓的乾癟的流民,水匪們一個個高大威猛,手裏拿着的全是最精良的兵器,沖進去就跟收割似的。
梁峋擡手要捂住元钰眼睛,被元钰攔下了。
“我不怕。”
她若總是嬌嬌弱弱的,還談什麽扭轉亂世,匡扶社稷。
再說了,她看了一眼那煮肉的鍋和牆邊一堆一堆的白骨,這些流民……該死!
她要親眼看着。
梁峋見她是真的不怕,也就收回了手,但是順勢把她的手心握在自己粗糙帶着厚繭的掌心裏,頗有閑情逸致的把玩揉捏着。
比起他靠着臺階坐着的懶散,元钰坐的直挺挺的,甚至有幾分眼熱的看着梁峋手底下那批人,一個個的殺人那叫一個利落,手裏的兵器濺上血更有安全感了。
這些人要是能被招安就好了。
真眼饞啊。
她眼睛漸漸亮起來,抱有一絲期翼。
或許梁峋帶着這些人,還真能平定淮河的流民!
淮河平定,王朝就還能多喘息幾口氣,能讓她再慢慢圖謀。
這個節骨點上,梁峋還真是最好用的工具,且還是他主動送上門來的。
她微微側眸,看着低頭玩她手玩的不亦樂乎的梁峋。
梁峋察覺到目光,慢慢擡頭,還是那副放浪形骸的樣子,輕佻道:“咋了,這麽看我?”
“想親啊。”他前傾,壓低聲音。
雖然身處屍山血海的,但是她要是因為太過崇拜他,想親,也不是不行。
什麽時候都沒個正經,元钰不理他,不過态度更軟和了,輕聲細語的問他:“你接下來怎麽打算的呀。”
小妮子,估計又打上什麽主意了,眼睛亮的跟什麽似的。
梁峋哼笑一聲:“把這個流民的屍體一排打一路排過去,食過人肉的一律殺了,還有點人性的收下來賣苦力。”
淮河都爛成這樣了,沒人手修建怎麽行?
他可是個有要求的悍匪。
苦誰不能苦自己。
更不能苦了他的小祖宗。
她是大都城來的世家貴女,眼下他也清楚她還沒看上他,只是因為他能幫她找她弟弟,外加不得已才跟着他。
要不是他搶婚,她已經是燕王妃了。
所以他心裏也有點急切,怕她以後還是嫌棄他,他只是個悍匪。
水匪娘子确實難聽,他打下來淮河,自封個淮河王,到時她還是王妃啊。
這麽一來,比起燕王不就不差什麽了嗎?
梁峋心熱的盯着她。
元钰也心熱的盯着他……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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