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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小寶兒,我回來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小寶兒,我回來了
只要想要她,他心裏就覺得軟軟的。
梁峋左手搭在胸口上,玄衣內裏有他已經找到的一味藥材。
方子裏寫的都是他媳婦兒的救命藥,他拼盡全力也會帶回去的。
第二天
第三天
元钰每時每刻都會擡眸看一眼院外。
她不急魏将軍給她答複,卻心急梁峋。
微雲給她倒得茶水已經涼了,她都沒碰一下。
反倒是聽到院外熟悉的聲音時,猛地站起身,帶翻了茶盞,水濺到她一圈上,茶杯滾落在地翻了好幾圈。
元钰眼也不眨的看着那一身風塵仆仆的人走進院中,先低頭彎腰,撿起地上滾過來的茶杯。
而後他緩緩站起身子,臉帶笑意的看向涼亭中站着的人。
梁峋還沒出聲,元钰就提着裙子跑了過去,雙手擡起抱住他脖子,腳尖踮起,撞入他懷裏。
他被撞得往後一仰,微微失神。
因為他的小妻子一向平淡如水,很少有這樣熱情的時候。
“我回來了。”小寶兒。
“嗯……”元钰緊緊抱着他。
她能聞到他一身的黃沙味,并不好聞,可她這一刻,卻是不想放手的。
因為這樣的滿身沙塵,是因為她。
荒漠兇險,他拿了藥方子就去了。
元钰還記得初相識時她問他願不願意把命給她,那時他還反過來問她要他的命乾什麽。
現在,他做的哪樣不是把命都交在了她手上。
“梁峋。”
“恩。”他聲音喑啞,眼神溫柔。
她微微撤開身子,卻還在他懷裏,仰眸看他。
那眸光清澈、乾淨、亦明媚。
星星點點的微光,都在訴說着她真的愛上了。
元钰慢慢踮起腳尖,輕輕碰了碰他的……鼻尖。
梁峋徹底迷失在她的柔情裏。
這遠比說一萬句情話更管用。
其實他能追上她,根本不是他多有能耐,這一路嘴硬說一說不甘心,實際上他做的唯有二字:求你。
也是直至這次重逢,她終于願意多看看他了。
這一刻更是……他有些受寵若驚,去荒漠走一趟摘點藥草,就能得到抱抱了嗎?
他把左手的藥包往剛從藥房出來的張緒禮懷裏一丢,緊接着把人攔腰一抱,就這麽無拘無束的當着所有人的面,抱走了他的妻子。
張緒禮一愣,瞅了一眼手裏的藥材包。
這對嗎?
微雲和随後而來的逢春、梁小安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徐乘拿着長劍抱臂,木頭一樣走到一旁繼續守着院子。
就是眼神,有幾分……不屑。
一個大男人,争寵倒是花樣百出。
“梁峋你乾什麽?”元钰被他單手放倒在榻上,不知為何,三天不見,他那冷白的臉都被曬黑了,連帶着染上幾分風霜。
沒變醜,就是……更有攻擊力了。
她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感覺他看她的眼神,有些兇。
“等我洗乾淨,回來。”
“好不好?”
“大白日的……院子裏還那麽多人……”她輕聲想要婉拒。
“我們小點聲。”
“不做太過分的,就……你玩玩我。”
元钰臉一下紅的徹底。
玩他嗎?
像在馬車上那樣。
他這人……有時候會忍不住發出那種聲音。
梁峋目光幽深的笑笑,這才放開她,去沐浴換衣。
別說她,他自己都嫌棄自己這一身髒。
“等等……阿峋,你此去荒漠可有受傷?”
梁峋腳步一頓,回眸笑的很壞:“回來給你仔細檢查一番你不就知道了?”
元钰實在受不了他這悶騷勁兒,在他出門後,無奈的砸了一下被褥。
梁峋沐浴時,低頭看了一眼胸膛前的些微痕跡,荒漠兇名在外,毫發無傷而退當然是不可能的。
好在那些毒物咬下來的口子不明顯,他及時用了張緒禮給他的藥膏抹上解毒也就沒什麽大礙。
更煎熬的是白日裏的荒漠,又乾又旱,烈日當頭,他覺得心肺都快被乾炸了。
他邁出荒漠的那一步,連站都站不住,還是逢春和梁小安過來給他喂水,緩了半日才恢複了些氣力。
這些不必和她說,他要的還真不是感動,他要的是他把藥材帶回來,她把身子養的好好的。
她已經憂心太多人了,他不想他也是加重她負擔的一人。
梁峋潑水把自己洗的乾乾淨淨,身體內部被灼熱燒傷的感覺這才在涼水裏一點點褪去。
打開門出去時,張緒禮在一旁等着他。
上下打量他一眼,點點頭道:“別大意,該吃藥吃藥,有些人好運的從荒漠出來後就死了,驗屍一看,裏面肺腑都熱熟了。”
梁峋面不改色的颔首:“好。”
“你帶回來的草藥我看了,明日就可以給四小姐藥浴,就是會疼痛難忍。”
梁峋一下緊緊皺眉,疼痛難忍?
有多疼?
“不能心軟。”張緒禮不得不提醒他。
梁峋沒再說什麽,情緒難明的走了。
回到屋裏後,元钰乖乖坐在榻上等他。
他腳步一頓,看着她笑盈盈的模樣心口就有些發澀。
他知道治病總是痛苦的,可一想到她這樣嬌弱,卻要吃那般苦頭,他就恨不得自己能代之。
“梁峋,你怎麽……臉色這麽難看呀?”元钰問他。
他嗓音微微喑啞,“沒什麽。”
梁峋走到她身邊,抱着她躺下。
元钰等着他動作,等了好久都不見他的手不規矩……
這不太梁峋。
“那什麽……你不玩了嗎?”
“恩,累了,只想抱着你好好睡一覺。”
她明日就要沐浴治病,他怎麽可能還那麽禽獸不如的鬧騰她。
梁峋緊緊抱着她,下巴擱在她柔順的烏發上。
他眼睛睜着,看着屋頂。
他曾在最困苦的時候痛斥過老天爺不公。
可這一刻,他反倒希望老天能再不公一些。
為什麽給她優渥的家世,就不能再給她一副健康的身子呢。
為什麽要讓她一出生就飽受病痛的折磨。
讓她拖着病殃殃的身子,抵禦世間萬難。
他手又收緊了一些,想把她抱得更緊更緊。
元钰太通透了,琢磨出異樣後,在他懷裏輕聲說:“阿峋,你不要太擔心我。”
“我會努力好好的。”
梁峋慢慢低眸去看她,她在他懷裏擡眸對他甜甜的笑。
他心裏就更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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