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他有什麽好?你要選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他有什麽好?你要選他
燕瀾看得是汴河的方向,元钰看得是淮河兩岸,是大都城的方向。
若父皇知曉她後日就要大婚了,也會為她開心吧。
鳴兒,再等等姐姐。
大都城,再撐久一點吧。
婚後,她會整合汝寧兵力,一路向北。
“我父皇已下罪己诏,鳴兒自幼學的是明君道,一半山河還在,我朝子民将士還在,這天下,還有救的,對吧?”
燕瀾緩緩擡手,落在她的肩上,安慰她。
元钰并不需要燕瀾的回答,她只是想多看看這天下。
很快,她便收斂好了心情,遙望汝寧周邊城池,最後盯着汴南方向,冷漠又無情:“雪亭哥哥,這幾條線,再加一層兵力布防吧。”
“好,”他微笑。
次日入夜……
厮殺聲不絕于耳,往日安靜的官路之上,遍地屍體。
“靠,怎麽哪條路上都那麽多元兵啊。”
從水路上來之後,還是明老八帶着義軍幫他們對付了一遍了,可想而知汝寧往這邊派了多少兵力。
“老大,照這架勢,城門怕是沖不過去。”
梁峋漫不經心的從一個個屍體旁邊踩過去,他遙遙望着汝寧府,忽而勾唇冷冽笑笑。
“還真是看得起老子。”
可惜,這婚,他搶定了。
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他。
他擡頭,望了望烏雲遮雲蔽月,便覺得心情大好。
連老天爺,都不覺得明天是什麽好日子。
哪像他大婚那天,晴空萬裏。
“老大……”
“找地方歇着,天亮,再攻城。”
正好挑着吉時,給燕王送份大禮。
“好嘞!”
梁峋随意的席地而坐時,右手緩緩從胸口摸出一塊水潤的平安玉,慢慢在掌心裏把玩着。
他低着頭,發絲淩亂,衣領袖口上還沾着血跡,桃花眼晦暗無光。
小圓兒,我睡不着。
你睡得着嗎?
——
“王爺!官路上……”
“來了。”燕瀾緩緩放下茶盞,朝外面的暗夜看去。
“他既拼了命來,本王就給他個機會,親眼看着本王大婚。”
天底下最殘忍的事,不就是親自奪走他人的希望嗎?
他親自讓那個悍匪好好看看,他天生就是個下賤的泥腿子,不過是運氣好在汴南混出來名堂,但像他那樣的出身。
一生下來就注定了無能為力的悲哀。
一貧如洗的真心,不值一提。
不過是月光照亮一角的淤泥而已,就生出了可笑的妄想。
踩碎他的傲骨,遠比輕易的殺掉他,更讓人來的暢快。
他原本不想大婚之日,血染汝寧的。
但鮮血也是喜慶的紅,無妨, 就當那個悍匪送來的賀禮吧。
“此事,不要驚動福玉樓。”
钰兒,今日才離開汝寧府,住在福玉樓,等待明日他親自去接親。
他倒不擔心今夜福玉樓會出事,一來他們沒那麽快進城,二來,福玉樓的兵力比王府還要多。
……
“他有什麽好?你要選他?”
“不是答應了等我找到你弟弟,就回來嗎?”
“為什麽不等我。”
元钰蹙着眉從夢中醒來,那一聲聲的質問,令她步步後退。
梁峋……她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來。
天亮,就是大婚之日,她希望,他不要來。
汴南的水匪,碰上汝寧元兵,無異于以卵擊石。
但要是梁峋真來了……她也不能選他。
她從始至終,就堅定的知道自己要什麽。
天……終于亮了。
“姑娘兒,奴婢們來給您梳妝。”
元钰醒了之後就沒了睡意,一直等到天亮,聞聲,她起身光着腳下榻。
“好。”
砰的一聲,元钰心中一緊,顧不上穿鞋,就急忙走過去打開門。
四個侍女,皆被放倒在地。
她呼吸一窒,剛想啓唇叫人,眼前便一黑,唇上……被涼意覆住。
随之,痛意襲來,她被咬了一口,又被順勢侵入,掠走她的求救和空氣。
元钰能感受到腰後也覆上寬大的掌心,隔着輕薄的寝衣,肆意揉捏。
盡管眼睛被來人捂着,她還是想破口大罵梁峋混蛋。
能這麽乾的,只有這個渾人。
他是真的不怕嗎?
這是汝寧府,遍地都是燕王親兵。
他怎敢?
梁峋就是敢,他一邊惡狠狠的親,一邊帶着她往屋子裏退。
門一關,他更猖狂,把人反過來抵在門上,這下不捂她的眼睛了,他手滑下來掐住她的脖頸。
元钰整張臉漲紅,呼吸緊促……他掐的她難受,想用嘴巴呼吸,卻也被他堵住。
窒息的感覺一點點席卷上來,她能看見他泛紅的眼眶,和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他太高了,見她漸漸往下滑,不滿的用力把她提起來,繼續親咬,毫不溫柔,像是在宣洩。
“梁……”
“峋……”
她抽着間隙,努力發出聲音,很輕,卻很讓人憐惜。
可惜他不會再心疼她了,他更心疼他自己。
被抛棄的他自己。
即将被戴綠帽的他自己。
她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梁峋更重的咬了她一下,元钰整個人都在打顫,疼到眼淚都控制不住,一滴一滴砸落在他捏着她下巴的指骨上。
梁峋是個沒教養,且也不溫柔的人,她知道她又落在他手裏了,哭着求也沒用。
他現在這樣子,看起來恨極了她。
只能期盼元兵能發現異樣,進來把這個肆意欺負她的混蛋抓走!
她就知道……他只要發現她不在了,就會來。
官路上那麽多兵,怎麽就沒攔住他?
梁峋臉退開一點,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嗓音隐忍着怒意,“見到自己夫君,你似乎很失望?”
他手還捏着她下巴,沒松,元钰疼的說不出話來,混合着淚水和委屈的漂亮眼睛,正憤恨的瞪着他。
梁峋氣的快發昏,可他不能失去冷靜。
一群悍匪自然沖不進來汝寧,可他一人,誰也攔不住他。
他早就說了,撕開一道口子,就足夠了。
足夠他讓這個不知好歹的小混蛋認清楚,他有沒有那麽好的脾氣和胸懷,能放她逍遙。
“來。"他猛地一拽,元钰踉跄被他拽到桌邊。
“梁峋!你要乾什麽!”
“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他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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