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得是什麽絕世美人,才能降服這自戀的小子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章 得是什麽絕世美人,才能降服這自戀的小子啊
火光中,他能看見她一身狼狽不堪,短短一兩日,就把自己弄成了這副樣子。
就她這樣,還想在亂世亂跑?
她以為,那些官兵就能護住她了?做什麽美夢呢,元朝都要亡了!
指望官兵,不如指望他!
元钰回頭都不回頭,她就那樣一遍遍張嘴,想發出聲音,發不出聲音,就用口型一遍遍喊燕瀾的名字。
然而燕瀾沒有再看過她一眼。
元钰近乎絕望,眼淚跟斷了線一樣。
下一瞬,粗糙堅硬的手臂力氣不輕的圈住了她的腰。
元钰知道是他,梁峋,故而拼命掙紮。
梁峋真快壓不住自己的脾氣了,他那麽焦急的趕過來就是為了護住她,她還不知好歹。
“別鬧了!”他緊緊箍住她,壓抑着怒意的聲音落在她耳邊:“你為什麽這麽不願意跟我?落旁人手裏,你還能有好?”
元钰憤怒的擡眸瞪他,眼眸猩紅,滿是委屈和憤恨。
都怪他!
都怪他!
她都到了燕瀾面前了!
他為什麽非要這個時候出現,還說什麽她是他的妻子這種狗屁話。
梁峋被她這麽看,心裏也不好受,好像自己上趕着來犯賤一樣。
偏偏對面是燕王,他不想讓人看笑話,心裏一狠,啞聲對她道:“回去再說,睡一覺吧。”
下一瞬,元钰不敢置信的眼前一黑,輕飄飄的倒在了他懷裏。
“老大……”小安很有眼色的把老大的赤馬牽過來。
梁峋利落的抱着昏迷過去的人上馬,“撤。”
燕瀾意味不明的看着梁峋就這麽走了,他還真是來找人的。
看不出來,還是個癡情種。
明老八就帶着義軍在北城門門口等着,他要帶弟兄們落腳汴南,還想勸說梁峋跟他一起起義,自然不會走。
而且他也好奇梁峋嘴裏的婆娘。
他也算了解梁峋,這小子傲得很,自己容貌生的好,誰都看不上。
他有婆娘了?
稀奇。
得是什麽絕世美人,才能降服這自戀的小子啊。
“大哥,來了!”
聞言,明老八立刻起身去看。
只見城門內,一個高大的玄衣身影,單手抱着懷裏的鮮紅身影,背後火光映照,他面無表情的出了城。
“峋弟!這兒!”明老八揮手。
梁峋停下馬來,對小安吩咐道:“帶人去把火都滅了。”
一是百姓不必遭這厄難,二是他也不想和汝寧官兵對上,早點息事寧人吧。
“明白,老大。”小安領命去了。
明老八對梁峋讪笑道:“不好意思啊峋弟,給你添麻煩了。”
梁峋扯出一抹淡笑:“八哥客氣了,我妻子受了傷,我先帶她去療傷,八哥就帶着兄弟們先在汴南安頓歇歇腳。”
“弟妹重要,弟妹重要。”
梁峋對明老八颔首了下,就催馬疾馳離去了,只餘下黑紅交纏的裙角。
“大哥,這小子對您根本就沒放在眼裏!”
明老八笑意瞬間散盡,銳利的掃了他一眼:“這話別讓我再聽到第二次,我和峋弟,是有過命的交情的。”
只是多年不見,略略生疏了而已。
再說了,一個疼妻子的男人才更重情重義,這有什麽問題?
明老八反而還怕梁峋變了呢。
梁峋才沒心情去管明老八他們怎麽看他呢,他心裏夾雜着對她傷勢的着急,還有揮散不去的郁悶,難受。
她怎麽就不願意跟他呢?
梁峋低眸,目光落在她小臉上,眼淚沖刷掉血污,露出她美麗的樣子,可惜這些美麗之上,有許多礙眼的紅疹子。
露出的手背上全是劃傷,更別提其他看不見的地方。
梁峋心裏又開始窩火。
他也沒回梁家,直接在城中踹開了一間老大夫的藥廬。
“哎呦喂誰啊,哪個混賬……!”
“你爺爺我。”
梁峋踹開門,大步走進去,熟門熟路的把人放在藥廬裏面的小床上,對着被吵醒吹胡子瞪眼的老頭道:“給她看。”
老大夫暗忖一聲:“沒禮貌!”
顯然他和梁峋很熟,看了一眼小姑娘,掀眸:“這是哪家姑娘?我記得你不搶良家婦女啊。”
梁峋擰眉:“這是我婆娘。”
“人家是自願的不?”
……
見梁峋不吭聲,老大夫冷哼一聲,手下倒也沒閑着,“這姑娘兒是不是在什麽潮濕黴氣地兒呆久了,長了一身紅疹,又癢又疼也沒撓,真不知道怎麽忍住的。”
“哎呦這手傷,膝蓋上更嚴重,咋摔成這樣了……”
“她還熏了煙!”老大夫看見煙霧留下的烏黑,沒忍住狠狠瞪了一眼梁峋,“你強娶也不能把人姑娘兒弄成這樣啊。”
梁峋煩躁撓頭:“不是我弄的。”
“誰讓她跑的。”
老大夫:……
他是不是忘了他的身份。
誰遇到這般不講理的悍匪,不跑?
除了一張臉,脾氣性格都惡劣透了。
“我去把我孫女兒叫醒過來給她清洗上藥,行了,你也出去等着吧。”
“我妻子我還不能看了?”
“你搶金銀珠寶這些沒感情的物件無所謂,你搶人,得讓人家慢慢樂意跟你,我看這姑娘兒性子也是倔的,你別把人逼死了,得不償失。”
“麻煩。”
梁峋嘴裏這麽說,可臉上也不見多少嫌棄和不耐煩。
有也是對自己的後悔,早知道在船裏發現她在就把人扣住算了,結果讓人跑了弄了一身傷回來。
梁峋是又氣,又心疼。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特別喜歡的一只漂亮小貓就是不喜歡他,非要跑,結果跑出去被風吹雨淋,弄的可憐兮兮的,他看着就不爽。
他覺得她就該白白淨淨的,穿最好的,戴着她那平安玉,眉眼如畫,笑的跟玉人兒似的。
梁峋兀自思索老大夫的話,不能強搶,那怎麽弄?
哄女人,他沒經驗。
他幼年家裏窮,家裏就兄弟倆,爹娘都養不活,還偏心,他就跟着明老八到處找吃的喝的。
後來家裏攢的那點家底子全給他大哥娶媳婦了,可惜他大哥命短,就留了兩個拖油瓶。
他爹乾力氣活的時候從城牆上摔下來也死了,就賠了他們家兩袋子糧食,亳州混不下去了。
那年他才十三歲,拖家帶口來汴南,每天天不亮醒了就只用想一件事,怎麽活過今天。
他只知道怎麽活命,不知道怎麽對人好。
更不懂,怎麽嬌養一個看起來就金尊玉貴的小姑娘。
梁峋伸手搓了把臉。
反正把好的都往她身上砸,應該就對了吧。
他這些年搶下來的家當可不少,他對她許諾的也不是空口白話。
亂世災年,他有的是本事養好她。
至于為什麽犯賤的想養她,他這兩天也嚴肅的分析了很久。
得出的結果,就一個。
他就是喜歡她。
然後他就捂着臉,放棄抵抗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