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章 梁峋,你還好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梁峋,你還好嗎?
“老大……”
梁小安被揪着領子扇醒時,還一臉茫然的看着自家老大陰沉的臉。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面色驟變:“大嫂!”
梁峋隐忍着怒意,可額頭上青筋還是鼓了起來,咬牙切齒:“這就是你的滴水不漏?”
滴水不剩吧。
艹了。
梁小安頓時滿臉羞愧,垂着頭,都快埋到地底下了。
第二次,這是第二次了!
燕王你個狗。
“行了,起來,帶上人跟我走。”
梁峋一把松開他,陰着眉眼起身。
“老大,我就是拼着命不要了,也陪你去把大嫂搶回來。”梁小安一臉視死如歸。
梁峋連片刻耽誤都沒有,掌心握着那紅發帶,帶着人就追趕過去。
是你說的,這次會陪我一起。
你不準失言。
……
“夫人,請上船,王爺在等您。”
元钰到底是回眸望了一眼,手心握緊,梁峋,他還沒追過來。
“夫人。”
副将又沉聲催促了一聲。
元钰只能擡步上船,副将帶着人毫不遲疑劃船離岸。
古桑乾河、銀波泛泛,水面之上,一片平靜,漫天之上卻雲卷雲舒,越漸暗沉。
她微微擡眸,看向烏蒙天際,心也跟着下沉。
明明燕瀾才是她的未婚夫,她從大都城帶着幼弟離開,無時無刻想的不都是快點到燕瀾身邊。
然而此刻,她惦記幼弟下落,惦記淮河子民,甚至惦記……
那悍匪回來發現她不在,是不是又氣瘋了。
他肯定又會罵她沒心沒肺,養不熟的白眼狼,惡狠狠的叫嚷着撕票。
也不知她留下的發帶,能不能讓他不那麽記仇一點,可千萬別亂發瘋、禍及幼弟。
“老大,你看……有船離岸的痕跡。”梁小安從地上起身,指着河面。
梁峋沉沉看了一眼,二話不說就開始解下手上的護腕,丢到地面上。
見狀,梁小安和其餘兄弟們也跟着動作起來。
他們是水匪,可以說傍水而生,老大要乾什麽,無需多言,他們秒跟。
沒入水面的那一刻,梁峋面無表情,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天際詭辯,風比雨先來,像一雙無形的巨手,揉亂了整條河面……
雨幕漸漸連接天地間,整個淮河都被籠罩在轟鳴的、灰白色的朦胧裏。
“夫人,王爺到了。”
元钰聞聲擡眸,朦胧中,一艘巨船緩緩露出船身。
高岸之上,隐隐能看到一個長身玉立的身影。
是燕瀾。
待小船靠近,她就真正回到燕瀾身邊了。
日後梁峋再是有能耐,除非燕瀾戰死,他注定走不到她面前來了。
事到如今,她只能同燕瀾走,前去汴南,尋找鳴兒,再整兵平亂。
元钰深吸一口氣,做了當下對她來說最好的決定。
巨船越來越近,她幾乎可以看清燕瀾的臉了。
他對着她,輕輕點了點頭。
就在小船即将靠近之際,只見被風雨揉亂的淮河水面上,暗影迅疾而來。
她微微張唇,滿臉震驚之色。
他瘋了嗎?!
“殺了他們!”副将帶着人拔刀。
巨船之上,也瞬間湧出許多人持着弓弩對準水面。
元钰又轉身,看見燕瀾臉上那算盡一切的冷淡之色。
想明白她成了魚餌的這一刻,元钰覺得分外可笑。
或許在此刻燕瀾心中,奪回她為的也只是一雪前恥。
若只是想帶走她,分明用不了拖到梁峋追來。
他一聲令下,箭雨和天際落下的驟雨一同沒入水面,即使她還在小船上。
這樣的人,她還能信嗎?
“钰兒,上來。”
在兩條船靠近後,燕瀾親自彎腰伸手。
元钰面容泛白,後退了一小步,似微微搖了搖頭。
燕瀾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聲音沉了幾分:“钰兒,上來。”
元钰又後退一步,慌亂間她倏地看見小船邊上水面映出一抹紅……
這一刻,她似是失去昔日所有冷靜沉着,沒有絲毫權衡利弊。
閉了閉眼,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哪裏鼓出來的勇氣,元钰就在燕瀾的眼睜睜之下。
毅然決然的跳入水中,去抓住那抹紅。
暴雨淋濕全身,落入水中那一刻,元钰才屏住呼吸,下一瞬,一雙手心綁着紅發帶的手堅定的拉住她,圈住她的腰,在水下把她帶入懷中。
水面之上,燕瀾震怒。
“下水抓人。”
水面之下,梁峋沒有任何遲疑,在抱住人之後就帶着向外游。
水面下其他水匪默契的在水中為老大斷後。
元钰不知為何,心逐漸安定下來,哪怕是在暗沉的水面之下,她也緊緊握住他的手,被他帶着去哪兒都好。
至少此刻,她相信梁峋,能把她安全帶離。
元钰會凫水,只是她體力不及他,憋氣也憋不了太久,梁峋就拉住她按住她的後腦勺,把氣渡過去。
等游遠了一些,梁峋帶着她水面換氣。
那一刻,元钰如同重獲新生一般。
她往後看,暴雨太大了,雨霧朦胧,早已看不清燕瀾的船。
梁峋拉住她的手繼續前行,意思很明白,別回頭。
即使他稱霸汴南,被人戲稱過水鬼、混江龍,但梁峋也不會自大。
他在水裏的時間已經太久了,現在還帶着她,必須趕緊到安全的岸邊。
元钰也不再多想,全身心的交給他。
終于、嘩啦啦的水聲落下,梁峋拉着她一把上了岸,然後跌坐在滿是雨水的草地裏。
梁峋大口緩着氣,胸腔裏幾乎快要被擠炸了,他臉色也不好看,此刻正難受着呢。
元钰也在喘勻呼吸,她也好不到哪裏去,渾身發冷,小臉慘白慘白的。
兩人都沒看對方,詭異的平靜,雨勢小了一些,但也滴滴答答的砸在他們身上,臉上。
良久……
梁峋閉了閉眼,又擡手揉了揉眉心。
元钰餘光瞥見還牢牢綁在他手心裏的紅綢,是她的發帶。
她唇動了動,到底是主動靠過去,輕聲關心他:“梁峋,你還好嗎?”
不好。
他一個水匪,也差點死在水裏。
更是差點死在她那個前未婚夫手裏。
“你受傷了!”元钰忽然定睛,着急的用手拉他,想看看他右側肩膀,有血順着胳膊流到他手背上了。
紅的很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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