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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抱緊我,我帶你回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章 抱緊我,我帶你回家
“那啥,出去的時候給哥點面子成不?”他俊臉微紅,抵着她的額頭和她商量。
元钰:?
她頭回見這樣不要臉的混蛋痞子,見他之前兇巴巴的,眼下又低頭求她,沒忍住,眼睛一彎。
梁峋肯定自己沒看錯,她笑了!
她肯定是笑了的。
笑起來真他爹好看啊。
梁峋微咳一聲,一本正經了起來,“我帶你回家。”
元钰沒再掙紮,她現在除了暫時妥協,還能做什麽呢?
渾身是傷不說,外面還全都是義軍,梁峋是悍匪,雖然也沒好到哪裏去,可他至少願意低下頭哄她。
在想到辦法重新找到燕王之前,她得先跟着他把傷勢養好。
見元钰乖乖的給他抱,梁峋心滿意足,先前心中那些不快,蕩然無存。
他一手握住她的手,帶着她環住他的脖子,還輕輕掂了一下,“抱緊我。”
元钰微微收緊了一點力道,梁峋像抱着什麽勝利品似的,提上老大夫開的藥包,大步朝外走。
小安都看傻眼了,不知道還以為老大剛打了什麽勝仗呢,那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
可他瞅見老大懷裏的大嫂,安靜乖巧的樣子,不由笑了,老大可不就是打了勝仗嗎?
大嫂這麽美,能給他們這些水匪當大嫂,也是給他們整上排面了。
“兄弟們,喊大嫂好!”小安多有眼色啊。
“大嫂好!”
好家夥,深夜這一聲聲帶着回音的大嫂好,徹底把元钰雷住了。
她臉色漲紅,非常之窘迫,覺得人生沒有這麽現眼過。
他帶的都是什麽手下啊!亂喊什麽。
元钰擡眸想讓梁峋制止一下,不光窘迫,還擾民啊。
誰知梁峋不但不覺得丢人,反倒神氣的不行,“行了,打道回府。”
“是,老大!”
元钰乾脆埋首在他懷裏,眼不見為淨。
什麽打道回府?他們有什麽府,土匪占山為王,他們水匪占水為王,那條汴河,就是他們的老巢。
要不是亂世來了,她遲早能在父王的折子裏看見剿匪令!
可惜,風水輪流轉,現在她要依附水匪,嗚嗚。
大半夜的,梁峋自然沒有帶她回梁家,嫌他老娘碎嘴子,招人煩。
他之前就是梁家,船坊兩頭住,他有自己的一艘最豪華的私船。
梁峋抱着人進了船艙,将她放在裏面鋪着虎皮的榻上,梁峋把她輕輕放下,就屈膝道:“你好好睡一覺兒。”
她沒少受罪,裙子也都爛了髒了,可梁峋不想她再折騰,她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覺,別的都等醒過來再說。
元钰眼皮子一直下墜,要不是那點警惕心,她早撐不住了。
眼下被放在氣味乾淨的榻上,元钰眼神都快渙散了,下一瞬,就閉上了眼眸,沉沉睡去。
梁峋沒忍住,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全是紅疹子,他也不在意,覺得她還是漂亮的不行。
也嬌氣的不行。
這些紅疹,就是躲在船裏面悶出來的,梁峋起身,去找了滅蚊的草堆放在船裏,又微微挑起一點簾子,讓清風送進來。
見她眉眼舒展,梁峋這才出了船艙。
外面亂糟糟的,小安帶着明老八的義軍在安置。
梁峋走過去,明老八看見他,頓時關心道:“峋弟,弟妹如何了?”
“睡了。”
“行,那弟兄們都小點聲,別吵着人。”
梁峋很受用,這才分出心神和明老八這個昔日弟兄敘舊。
明老八大他十來歲,說實話梁峋幼年沒飯吃,就是跟着明老八出去混的。
那時候他們年紀小,說混也不是那麽回事,就開局一個碗……
能讓梁峋記在心裏的,是明老八家裏弟兄多,可他還是會把碗裏的口糧分給他一些。
可以說,梁峋吃家裏的,都沒有吃明老八碗裏的多。
“八哥,來了汴南就當自個家,随意就行。”
明老八滿含笑意的看着梁峋,兩個人獨自走到一邊寒暄。
“自從你十三歲拖家帶口離開亳州,咱們村裏日子也就越發難過了,地裏種不出糧食來,朝廷也不管咱們這貧瘠之地,我讨又能讨出什麽名堂來,根本養不起家裏這麽多張嘴。”
“我剃了發進了寺,能給家裏省一口糧也好啊,誰知沒過兩年,老爹和三哥就餓死了,我只能回來……”
明老八滿臉沉重。
梁峋只能拍拍他肩膀。
“是婉姐兒把自己嫁到了別的地兒,那家人還算地道,婉姐兒省下口糧走幾十裏地送回家,但什麽時候是個頭啊,眼瞅着熬不下去了……”
“峋弟,你說這天底下要是太平安樂,誰想起兵叛亂呢?你也看見了這些弟兄們,都是被逼的沒法了啊,不反,就活不下去。”
“亳州那個興老哥你還記得不,八哥就是和他一塊乾的,汝寧府打過來,我們分頭跑了,我就帶着弟兄們來了你這兒。”
興老哥梁峋當然記得,算是亳州一個地霸。
朝廷沒落,上位者昏庸無能,天災、大旱,一樣樣砸在這片土地上,越是底層百姓,日子越難過,當然會生出叛亂。
他知道明老八為什麽從亳州往汴南跑,就是想拉他入夥。
但他沒給準話,他日後是繼續在汴南安穩的當水匪,還是……
等那小騙子醒了再說吧。
他随波逐流的,乾什麽都行,現在呢,他有想護着的人了,凡事就得多斟酌,也得和家裏那位商量着來。
“峋弟,那這些日子就麻煩你了。”明老八還是感激的。
“八哥,別和我那麽外道,缺什麽你就跟小安說,你手底下那些人傷了哪兒的我這裏什麽藥也都有點,別客氣。”
明老八重重點頭,把這份情記在心中。
梁峋和明老八分開之後,又去沖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才一身清爽的回到自己船艙。
他也沒往自己榻上躺,就坐在外面靠着船曲着一條腿,守着裏面的人。
外面又是義軍又是水匪,全是男人,他不放心。
夜半,梁峋閉着眼眸養神時聽見裏面傳來驚慌聲,立馬睜開眼睛起身進去。
“做噩夢了?”他皺着眉,把人往懷裏帶,大手輕輕拍着她後背安撫。
元钰還現在夢魇中,眼前都是血淋淋的那些流民吃人的景象,她還夢到幼弟了,他哭着喊皇姐,向她求救。
元钰一時有些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緊緊抓着梁峋的衣角。
“別怕。”
他掌心溫柔又有力量的摸着她的頭發,耐心到極致。
過了好一會兒,元钰才緩過來,她微微用力想要推開梁峋。
梁峋卻反而更用力把她扣在懷裏坐在他腿上, 他低眸問她:“好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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