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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鳴兒>燕王>梁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鳴兒>燕王>梁峋
元钰兩手抓着衣擺,愣是沒好意思。
他體貼的過了頭,她還矜持的放不下面子,怎麽能在這裏……而且他能聽見水聲。
可不得不說,她還真……
元钰猶豫了下,這才抿着唇小聲道:“你走遠一些。”
梁峋倒是聽話,動了動。
“你再走遠一些。”
“再遠些。”
“我說小圓兒,你害羞什麽。”他一貫氣人的聲音又懶洋洋傳過來。
“你哪兒我沒見過?”
他不止見過,他還一處一處舔……
不說了,說了她又要惱羞成怒。
但再走遠,他就要擔心她尿遁了,畢竟……她也就是臉長得乖。
頂着那張極具欺騙性的臉,乾的全是沒心沒肺的事。
信用太低!
元钰真沒想跑,她往哪裏跑啊。
見他真不願再走了,她只好紅着臉解開裙子……
梁峋耳力驚人,惡劣的勾着唇。
“好了,快走快走。”
沒一會兒,她像一陣風似的,從他身邊跑過去。
梁峋一邊悶笑,一邊跟上去。
可愛的要命。
人都有三急,這有什麽可羞怯的。
“我們已經出了颍州了,再有兩天就能到淮河口岸。”
那個人間煉獄。
元钰既下意識的懼怕一瞬,又迫不及待,因為她想去找鳴兒。
她太擔心鳴兒了。
“那繼續趕路?”
元钰點頭,主動把水囊送到他嘴邊。
乖的不行。
還知道給他喂水,讨好他這個人力馬夫。
他喝了一口,逗她:“親我一口。”
下一瞬,梁峋訝然。
她踮起腳尖,輕輕的吻落在他臉上。
沒想到她還真親了……
“快趕路吧。”元钰彎唇笑,抱着水囊坐回馬車裏面。
留下梁峋,反應過來,摸着臉笑的一臉蕩漾。
真不行了。
馬蹄揚起,留下一路塵煙。
元钰時不時會打開一角車窗看看外面,她心中微微訝異。
因在宮中無趣的日子太多了,她又不喜琴棋書畫做繡品,就愛往藏書閣那處去。
年年複年年,國土輿圖被她翻來覆去閉着眼睛都能描繪出來,史上秦王後就因為熟背輿圖成就了好些大事呢。
總之,背下來肯定是沒錯的。
甚至她還大膽的繪畫過許多路徑圖。
是以去往淮河的路徑她都熟稔于心,只是她沒想到……梁峋走的這條路。
并不是官路,輿圖上也未勾勒。
是她曾經用手指描繪過的一條路。
她那時就在想,不知道有朝一日自己有沒有機會走一走這條路可不可行。
梁峋……這人面上總沒個正經,嘴巴一張就愛胡咧咧,可他不為人知的地方似乎也很多。
看起來他身邊也沒什麽能人異士啊,元钰細細回想。
就一個十七八歲的梁小安,他的義弟,看着沒什麽心眼,單純開朗。
其餘水匪……貌不驚人,都胡子拉碴的,高大健壯,很符合她對匪寇的客觀印象。
也就想要拉攏梁峋的那個刁民頭頭,她只打眼瞧過幾次,樣子約莫三十多歲,着裝也與其他人沒什麽不同,樸素簡單,笑的很平和。
一個人的出身,智慧,閱歷,都是騙不了人的,也做不了假。
這些莊稼地出身的農民漢子和她曾經接觸的世家貴族,就拿近在眼前的燕王來說,那都是天壤之別。
但偏偏燕王在汝寧之地,沒有留住他們。
元钰想,也許她要重新去審視梁峋身邊的人了。
以及,梁峋。
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到底能不能為她所用,她可不想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還為他人做階梯。
索性現在閑着無事,元钰就把梁峋身邊出現過的人一個個拉出來過一遍腦子,相面之微。
梁峋只想着小妻子親他了,還對他笑,心裏美的不行,哪裏能想到他滿腦子情情愛愛,她滿腦子帝王心術。
一個自能識字就開始捧着史記鑽研,把《大秦帝王傳》《君主論》《治國策》倒背如流的人,早就不自知的修上無情道了。
……
“王爺,就地誅殺了百來個叛軍,抓了……”
燕瀾面無表情,袖中掌心卻已攥緊。
在他汝寧地界,他的新婚妻子,被一個區區悍匪,就這麽掠走了。
吉時早已過去一天,他身上來不及換下來的深紅色袍服無比嘲諷。
燕瀾垂眸,松開血淋淋的掌心,攤開那布上的悔婚二字。
他自是不信這是她心甘情願寫下的,他怎麽可能輸給一個水匪?
自懂事起,燕瀾便知自己的未來妻子,是宮中金尊玉貴的小公主。
他勤修苦學,文武雙修,年幼時便跟随父親來到戰亂之地,收複汝寧,後又襲爵。
他自認,這天下,能與她匹配之人,便是自己了。
可有人,就這麽從他手裏,搶走了她。
燕瀾驟然閉了閉眼,依然褪不去他往那疾馳的馬車之中射過去的綁着火藥的一箭。
他越是自诩冷靜理智,就越清晰的知道,那一刻,他徹底失控了,所有理智轟然崩塌。
她在馬車上。
她不僅僅是他的未婚妻子,她還是長公主。
燕瀾良久才慢慢睜開眼眸,望着自己的右臂,待有一日他帶回她,這條胳膊這雙手,就任由她處置。
“派人回府,讓老夫人不必擔心。”
“本王親率萬軍,匪患不清,不歸。”
離了汴南,那水匪能去往何處?
後有汝寧,他就只能放手一搏,去淮河。
……
“還真是窮追不舍。”山路上,梁峋扯了扯嘴角,眸光睨着來路上的追兵。
元钰從馬車裏彎腰出來,坐在他身邊,出聲問:“我們還有多久到淮河。”
“半日功夫。”
梁峋看了看天,入夜便能到。
他又側眸看她沉思的樣子,忍不住刺了她一句:“燕王要是追上來,你選他,還是跟我走。”
再是看透了她未通情竅,但他也沒自信,畢竟擺在臺面上,他一個泥地裏出身的水匪,怎麽能和汝寧手握權柄的燕王相比?
梁峋有點煩。
他不怕追兵追殺,他怕她左搖右擺。
元钰眨了眨眼,好笑的看他,“我跟你走呀。”
都到了跟前了,她自是要去淮河找皇弟,心裏的分量是這樣的。
鳴兒>燕王>梁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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