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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他享受這種,為妻子拼命的感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9章 他享受這種,為妻子拼命的感覺
“大将軍,您雖為西北軍魂,可因您身上沒有爵位,漠北王想趁亂壓您,打上‘反臣’二字,您是百口莫辯的。”
“本将絕無反心。”魏敬宗深深皺眉。
那一刻,元钰有丁點的恍惚,不知兒打哪兒來的熟悉感。
很快,她斂住心神。
“漠北王姓元,他說您有,您就有了。”
“西北軍不信,漠北人信了,天下人信了,您當如何?”
武将是不會舌辯鬼謀的。
“殿下意思是……”
“先發制人。”
“梁王已死,皇室能看的就還剩漠北這位席爵的王叔了,他如今才三十而立,正值鼎盛,大都城皇權已經被架空了,我早就懷疑與漠北有關。”
“漠北這一脈,數代生養在漠北,血性難馴,野心勃勃,若叫漠北侵入中原腹地,将再永無寧日。”
“能扼住他們鐵騎的,只有大将軍的邊境十萬大軍,和我手裏握着的一半西北軍、淮河軍、彭城兵馬。”
魏敬宗良久未語,他那張嚴肅的臉上早已浸滿了風霜。
元钰雙手合于身前,重重拜下去。
“元钰懇請将軍,不得不防。”
“殿下,”魏敬宗看她的目光早已經變了又變。
他只問了一句:“先是梁王,再是漠北王,殿下這是要殺盡元氏貴族,殿下就不怕最後天下旁落漢人之手?”
大都城的皇族這一脈,幾個皇子早已夭折,他記得就還剩一個下落不明的八歲稚子,還有就是眼前這位長公主了。
“不管是梁王還是漠北人,只要他們妄想挑起天下大亂,他們就該殺。”
禍亂之源,早就該殺了,是父皇被藩地制衡,一直動不了他們。
“大将軍若有顧慮,末将來!”
正當寂靜之時,一道少年郎的聲音由遠及近,響亮的傳了進來。
魏敬宗聞言狠狠沉了臉。
沈裴星卻不在意自己偷聽有多不合時宜,他大步跨了進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元钰。
“末将願誓死追随殿下。”
他身着薄甲,高馬尾微晃,窗外的光透在他身上,滿是意氣軒昂。
“沈裴星!”魏敬宗厲斥了一聲。
沈裴星卻緊緊盯着元钰:“魏叔,我父母皆戰死沙場,我是沈家最後的遺孤,我知道您一直不願意我上戰場。”
“可我是沈家人,這就是我的宿命。”
“早在很多年前,我就做好了選擇。”
現在,他的選擇就站在他面前了。
“殿下,宮中一別數年,末将,甚是想念。”
元钰眸光依舊清淡,“沈裴星……”
“殿下也不想用我嗎?”沈裴星率先出聲打斷她,漆黑的眼底滿是堅決。
“沈裴星,你乃西北軍,只需聽從魏将軍號令。”
元钰對魏敬宗颔首了下,轉身離去。
微雲看了沈裴星一眼,連忙追着殿下離去。
沈裴星今年才多大?少年未及冠!
且沈家滿門,就剩他一個了。
也是因此,那年沈裴星被接到宮中,殿下多照拂了下。
“殿下。”微雲跟上之後,就有些憂心。
殿下把他們所有人都給騙了。
不,也不能說是騙,而是殿下從未有過一絲松懈!
還以為殿下真是來治病的,直到剛剛親耳聽到殿下對魏将軍的話,微雲才後知後覺的想明白。
殿下從淮河到西北之地,到彭城,在天下輿圖上攔下了一道防線。
防的就是漠北鐵騎。
所以即使不是為了治病,殿下也會來西北邊境。
殿下是什麽時候開始提防漠北的?
“微雲。”元钰突然頓步。
她掌心早已攥緊了。
“內生亂,外生患。”
“活不下去的才成為了叛軍,那誰是讓他們活不下去的罪魁禍首呢。”
“王朝腐朽的那麽快,幕後推手是誰?”
“為何淮河一眨眼間就亂了,赈災糧明明都運過去了,淮河當地那些層層剝削的官員呢?他們又去了哪裏,不在西北,不在汝寧,不在中原腹地,那還能在哪裏?憑空消失了不成?”
“若這幾十年,漠北一直在韬光養晦,招兵買馬,暗中囤糧,朝中諸多真金白銀流向的都是漠北……”元钰閉了閉眼。
“這一次,哪怕是我的手沾滿鮮血,推動這一場戰亂,我也要把漠北拉下馬,掐斷他們的喉嚨和野心!”
不是她的時間不多了,是漠北留給天下人的時間不多了!
“為什麽不讓我幫你。”
沈裴星滿臉執着的追了上來。
“我已經不是數年前那個和你一樣高還要被你護在身前的小孩了。”
将士遺孤,也意味着再無庇護,但那幾年在大都城的沈裴星知道,他的身前一直有一雙溫柔的手把所有的危險都攔在了外面。
“沈裴星!”
“用不用你是我說了算,不是你。”
“勿要再放肆,退下!”
元钰冷聲呵斥,那一瞬間,她眼神淩厲又冰冷。
沈裴星被她再一次拒絕,扔在身後。
微雲跟在殿下身後,一道離去。
她其實知道原因,因為沈裴星全族覆滅,和漠北有關。
沈家最後一個人,不能再死在漠北了。
元钰回到小院後,張緒禮看了她一眼便道:“四小姐心緒極為不平。”
元钰壓了壓後勉強道:“先生,抱歉。”
“您不必抱歉,要打一場硬仗前,總要先養好自己的身體。”
“钰兒謹遵先生教誨。”
“微雲,幫我煎藥。”
“是。”
元钰仰眸看了看天際,日落了,梁峋未歸。
“就算順利,荒漠來回少說也得三日。”張緒禮笑了一聲,慢聲道。
元钰沒有收回目光,她只是很想他,很想很想他抱抱她。
她心緒确實不平靜,荒漠兇險,就算他能回來,可會不會又受傷呢。
荒漠裏看星辰,是特別特別亮的。
梁峋就躺在黃沙上,一手墊在腦後。
入夜了,白日裏炙熱的沙子才有幾分微涼。
他把逢春和梁小安都留在了外面,随身帶着水和食物準備接應他。
他可以為他的妻子拼命,卻不會拉上旁人。
而且他享受這種,為妻子拼命的感覺。
這讓他心底那些不斷堆積的愛意,有處得以宣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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