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她又不要他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6章 她又不要他了
兩方對峙,良久,燕瀾才笑了笑,“钰兒,這世間沒有人會比我了解你。”
“給長公主殿下讓道。”他淡淡下令,整個汝寧大軍全部垂頭往後退了一步。
他們是自己人,沒必要自相殘殺。
徐乘和微雲護在左右,徐乘帶來的部分西北軍也跟在後面從汝寧大軍中向東北方向而去。
燕瀾望着那方向,若有所思。
“燕王他會來嗎?”元鳴想了半天還是想不明白,遂問。
元钰神色不變,“無所謂他來不來。”
最重要的是徐乘來了,那就說明肖何已經選好了怎麽站隊,徐乘才能放心帶兵離開西北之地。
元钰從來都沒那麽貪心。
也沒想過憑着那點舊日情分就可以掌控燕瀾。
他又不是梁峋那個傻子……
元钰一怔,心裏卻在想,他不就是傻嗎?不知道他回來看見她不在了,會不會後悔一顆真心就這麽給出去。
“姐姐,你……耳墜好漂亮啊。”
元钰微笑,把取下耳墜後的空盒子放到一旁。
“徐乘。”
“屬下在。”隔着車簾,徐乘打馬上前。
“彭城的麻子張聚衆數萬,蕲水的徐輝也不遑多讓,他倆別着勁兒呢,給他們先找點麻煩,讓他們彼此先消耗一下精力。”
徐乘一下就聽懂了,那張木頭臉一下就笑了下應是。
趕路的時間過得很慢,但又很快,太陽落下又升起,日夜更替。
淮河……
“老大,這個糧倉可真大啊,這麽多糧食,過冬綽綽有餘了啊!”梁小安滿臉興奮。
楊威也在帶着人往下卸糧食。
見老大頭也不回的就走,幾人都習慣了,逢春暧昧的調侃:“唉還是老大好啊,我們一群單身匪,就老大有人等。”
梁峋才到家門前,就下了馬把缰繩一扔,大步朝後院去。
他在想,小寶兒會不會像上次一樣,出來院中接他。
才一夜而已,怎麽就能這麽想。
梁峋心裏抓心抓肺的,可院裏別說有人了,連屋門都是緊閉的。
梁峋說不清為什麽,他的心會咯噔一下,控制不住的往下墜。
她還沒醒嗎?
還是她帶着人出去了。
梁峋一把重重推開門,床榻之上被褥鋪的整整齊齊,陽光透過窗子灑進來,一片靜谧美好。
他垂着眼眸,走到桌前,提壺倒了一杯水,一口飲盡。
冷了。
他面無表情的放下杯子,轉身朝外走。
隔壁屋子裏,梁峋踹開門,看見東倒西歪的李家四兄弟。
他禁不住冷冷笑了。
明明眼底漆黑晦暗,可他面上卻在笑。
他以為他擁有她了。
現在才知道,他的真心,在人家那裏,不值一提。
他感情再洶湧,像海水一樣不斷的朝她湧去,最終也不過是拍打在平靜的礁石上而已。
她沒有過片刻動容。
梁峋沒有像之前一樣,得知她跑了,就不甘心的去追。
人就算賤,也要有個底線。
他不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把真心送上去給她踐踏。
“老大……”李奶狗揉着眼睛,看見門前陰影吓了好大一跳,待看清老大時,他連忙彈跳起來,踹了身邊兄弟一腳。
“老大……我們……”他們一個個腦袋昏沉,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梁峋面無表情的睨了他們一眼,而後朝外走去,平靜的不得了。
……
寒涼撲至脊骨,雨濕鑽入肺腑,淮河下雨了。
梁小安等人們站在一排,任由雨水侵蝕無情的拍打在臉上。
他們看着跟沒事人一樣的老大,只覺得替老大心酸。
誰成想呢,一回來,大嫂就那樣撂下老大走了。
老大越這麽平靜,就越可怕啊。
“看什麽,都給老子滾。”梁峋恹恹回眸,冰冷扯唇。
幾人連忙齊整整的轉身,走開。
梁峋夜裏都住在練武場,沒有再回家。
他不會再跟狗一樣到處打聽她去哪兒了。
一次次不要他的人,他也不要了。
“姐姐在想姐夫嗎?”
“恩,在想他。”
元钰擡頭望着彎月,唇角也跟着彎起來。
他們現在所在一處農院裏,已經離彭城不遠了。
現在夜深人靜,她會想梁峋。
其實梁峋不會氣瘋,因為再一再二不再三,她已經把梁峋的自尊消耗完了。
如果他就此怨恨她又或者以後慢慢歸于平靜,那不是也挺好的嗎?
就這樣安穩的帶着他的人,好好在淮河活下去。
“咳咳。”
“姐姐,就算停雨了,也還是風大,快回屋吧。”元鳴催促。
元钰點點頭,回到屋中老老實實的吃藥。
同樣的夜深人靜,練武場上,梁峋懶懶散散的躺在被雨浸濕的屋頂上。
他靜靜的看着月亮。
不管經歷過狂風暴雨,還是烏雲蔽月,其實它就在那裏,很漂亮,很寧靜。
“我們打個賭,你們覺得老大能放下嗎?”
“這都好幾天了,也不見老大提,應該慢慢會過去的吧?”
“不好說,老大嘴上不說,但我真覺得他快碎掉了呢。”
“沒那麽矯情吧。”
“你懂愛嗎?”
“你就懂了?”
“別吵了別吵了,老大天天這樣,還真不如帶着我們去追人呢,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乾了。”
“與其放過別人,不如成全自己。”
幾人突然噤聲,看着老大從屋頂上下來,面無表情的掃了他們一眼,走了。
幾人面面相觑,對視一眼。
要是以前老大聽見他們議論他的事,定會上來一人一腳。
現在居然……當他們不存在了。
沉默真是一個人的成長嗎?
太可怕了。
翌日
梁小安硬着頭皮過來了,“老大,義軍到了淮河兩岸了,八哥派人遞信來想見您。”
“恩,把人請來吧。”
“還有就是……”
“說。”
“汝寧元兵,一直守在江淮流域,按兵不動,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想乾什麽。”
甚至不知道大嫂是不是就在他們軍營裏。
梁小安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老大面上沒什麽情緒。
梁小安只覺得這莫名其妙的情緒跟連綿不斷的雨似的,有種滲透骨骸的潮濕。
要命了。
到底什麽時候能好啊。
明老八和郭興被請到了淮河,郭興四處看了一眼,壓下心底的震驚。
明老八倒是不亂看,見到梁峋第一面更是熱情的問好。
“峋弟,多日不見你與弟妹可好?”
氣氛一下寂靜下來。
梁小安都想抱頭鼠竄,哥!您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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