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是來加入我們的,還是來拆散我們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3章 是來加入我們的,還是來拆散我們的
“老八,如今梁峋那小子今時不同往日了,你說他還能接納我等嗎……”興老哥猶豫了下。
他和明老八還不同,明老八和梁峋那是有過命的交情的,他郭興以前還欺負過梁峋呢。
這一次他們沒能搶下汝寧的地盤,往南是行不通的,只能往北跑了。
明老八就提議去淮河,畢竟先前他和梁峋就約定好了,來日淮河彙合。
淮河近來流民安定,淮河出了一個新的領頭人這事,都傳遍天下了。
畢竟淮河從一個吃人的煉獄,到如今竟然能安定下來,實在令人震驚。
也就梁峋,家底子頗豐的汴南水匪頭子,能做到了。
“興哥,你要說一時過渡一下,峋弟不是小氣的人,可我們這上萬人了,去白吃白喝也不現實。”
“淮河兩岸、赤地千裏,土地龜裂,若我們賣苦力來換呢?”
明老八還有沒說的,江淮流域必定是逐鹿中原最重要的節點。
蕲水、彭城都被起義軍占領了,聚衆十萬,他定然不會去跟峋弟搶地盤,但他能去跟徐輝、麻子張去搶蕲水彭城等地啊。
要能拿下蕲水,那就等同于将長江中游支流握在手裏了,最終他們都是要和徐輝、麻子張、還有占據高郵的李史乘扯頭花的。
要是他自己,他就帶着弟兄們先去投奔淮河了,再帶着興哥,他怕梁峋心底不爽。
弄的跟去搶地盤似的。
……
“老大老大……”
“屁、放。”
梁峋不耐的從臉上掀開書,反正看進去多少不知道,睡得是挺香的。
“淮河兩岸、有義軍從南而來,約莫上萬人。”
梁峋漫不經心的從搖椅上坐起來,聲音散漫,“八哥他們來了。”
“恩,和我們一樣,跟被狗追着攆着腚似的一路沿江北上。”
“誰被攆着腚了?”梁峋皺眉。
梁小安摸頭,他不是說了,被狗追,這句不應該拍的恰到好處嗎?
不過重點是這個嗎?
“老大,上萬人吶!這是來加入我們的,還是來拆散我們的。”
梁峋摸了摸下巴思考,“要是八哥,是前者,要是還有郭興,不好說。”
郭興是第一個在亳州扯旗子的人,他可不會屈居人下。
雖然八哥也不像會屈居人下之人,這兩人放在一起,郭興有霸氣、八哥卻有腦子。
他是不太想和他們一起攪混水,不知為何,他有一種預感,圓兒要的天下,絕對不是叛軍的天下。
她父親不一定是參政知事,但她少不了是貴族出身。
梁峋習慣性的用拇指搓着食指摩挲畫圈,斂眸深思。
“會一會再說吧。”
他又仰躺回去,兩手扯着書卷,看小寶兒給他布置的課業。
梁小安想了想,也不急了,反正現在淮河是他們當家做主!
就是……還有一個大難題呢。
“老大,咱們糧可能要不夠吃了。”
當初預計的也就撐個兩三個月了,這已經很不容易了,本來打算着從西北之地打劫呢。
可兵權沒到手不說,糧倉也沒摸着。
全便宜那個幕後推手了,氣的老大在他們面前罵罵咧咧好幾次了。
梁峋頭疼,伸手扶額。
開荒種地,又不會一日結果。
唉。
“殿下,義軍叛軍南下了。”微雲拿着密信而來,只是淮河上空有只兇猛的海東青巡邏領地,她來回傳信便要格外小心。
非重要的消息,不會送進來。
微雲面色凝重。
那是起義叛軍,梁峋這些水匪姑且還可以說是為了活命在争取的子民,可扯了旗子的義軍不同,他們已經反了。
元钰聞言,良久沒出聲。
正如燕雪亭足夠了解她,她也了解那個未曾多次謀面,卻相知不少的未婚夫。
兩個人本質上是一樣的人。
燕雪亭當真憑汝寧兵力,鎮壓不住亳州起義軍嗎?
可他還是放任這群叛軍北上了。
他明明知道……淮河好不容易安定下來,明明知道中原腹地還有多處要地被割據。
算了,她又能怪他什麽呢,連同姓元的皇親國戚都在藩地想自立為皇,燕瀾也是異姓王,人心會變。
那冷冰冰的龍椅,對他們來說,本就是至高無上的誘惑。
“夫人……您打算怎麽做?”
微雲是有些着急的,叛軍若是來了淮河,水匪也被他們慫恿着直接擁兵自立了該如何是好。
況且,殿下乃我朝長公主,她怎麽可能會帶着小皇子住在叛軍窩裏,身份一經洩露,便是想都不敢想了。
“微雲,走一步看一步吧,”她也沒有那麽神通廣大。
好在她現在手裏也不是一點底牌都沒有,西北軍她會藏在手裏,待到能一擊斃命時……
元钰眸光清冷又沉穩的看向中原腹地,只要時機來臨,她親手打掉一支足夠震懾其他叛軍的義軍,就能慢慢收回複地。
現在天下這盤棋局上,早已亂了套了,她自己都分不清今日是友之人,來日會不會化敵。
就如燕瀾。
也如梁峋。
微雲看着纖弱的殿下,心中很是心疼。
殿下一直這樣,活的倔強孤勇。
沒有人可以讓殿下依靠,反而她那瘦弱的肩膀,卻要庇護很多人。
這一刻,微雲特別希望,梁峋不要反,不要讓殿下難過。
是的,比起失望,殿下一定更多的是難過。
元钰病了。
當夜起熱、胸悶引起的咳嗽不止。
梁峋被她第一聲咳嗽就驚醒了,連忙下榻召來微雲。
主院嘈雜聲,引得住的不遠的元鳴半夜都爬起來跑了過來,守在姐姐身邊。
微雲把脈後,臉色不太好看,有幾分對悍匪的不滿,若非叛軍要來投奔悍匪,殿下哪會兒臉上淡然,當夜就病了。
“夫人是思慮過重引起的。”
思慮過重?因何思慮過重?梁峋皺緊眉心,看榻上之人小臉蒼白,難受的蜷縮成一團。
明明前兩日還一同看魚燈,她心情不是很好嗎?
怎麽短短兩日就又思慮過重了。
有什麽好惹她心煩的?
他那日放縱了一次後,可就讓她歇着了,不敢再鬧她。
微雲下去煎藥了,元鳴趴在榻前,聽見梁峋問:“你姐姐以前在家中也會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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