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5章 回歸巅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5章 回歸巅峰
骨杖化作一道黑白交織的流光,速度快到超越了神識捕捉的極限!
那兩條縮回一半的百丈觸手首當其沖,被流光“擦”過,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灰飛煙滅。
祭壇下的東西發出了最後的咆哮,滿是絕望與不甘:
“不——!!鑰匙已至……為何……”
咆哮聲戛然而止。
骨杖毫無阻礙地精準射入了那青銅古矛鎮壓的孔洞之中!
整個溶洞,不,是整個天工城地下,似乎都輕輕震顫了一下。
以祭壇為中心,黑白二色的光芒如同水波般溫柔卻無可阻擋地蕩漾開來。
彌漫在整個空間的陰冷、死寂、邪惡的氣息,像被狂風吹開的霧霾,瞬間消散一空。
洞壁上那些懸挂的黑色“繭”和藤蔓,失去了力量的支撐,裏面被困的修士紛紛跌落。
雖然一個個尚且昏迷不醒,但眉宇間的黑氣已然消散,生機開始緩緩複蘇。
骨杖,它取代了那柄青銅古矛,成為了新的、更強大的封印核心。
成功了!
順利得不可思議。
蒼冥和雲疏月幾乎同時脫力。
蒼冥單膝跪地,大口喘息着。
雲疏月更是直接軟倒,被眼疾手快的蒼冥一把撈住。
紅衣女子也松了口氣,看向相扶的兩人,眼中異彩連連。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心神松懈的剎那——
“嗤——!”
先前因古矛崩碎而逃逸出來的一道血芒,如毒蛇出洞,悄無聲息地激射而來!
它狡猾地避開了骨杖的鎮壓之力,直撲蒼冥!
它要污染、奪舍這個男人!
哪怕只是種下一顆邪種,也是巨大的報複和脫困的希望!
“月月!小心!”
蒼冥和雲疏月挨得極近,他下意識地推開雲疏月。
未曾想,那血芒的目标本身就是他。
他猛地将雲疏月往自己身後一拉,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道血芒。
“噗!”
一聲輕響。
血芒毫無阻礙地沒入了蒼冥的胸膛。
蒼冥身體猛地一僵。
他只覺得一股充滿無盡怨毒與混亂的意念,像尖銳的冰錐,狠狠刺入了他的神魂深處。
緊接着,是磅礴到難以想象的陰邪死氣,在他體內轟然炸開。
這股力量是如此強大,遠超他自身修為。
他的皮膚下,詭異的紋路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
雙眼中的神采被暴戾、混亂、痛苦所取代。
蒼冥額角的青筋暴起,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嗬嗬低吼。
一股混雜着他寂滅之力與那邪物本源邪氣的威壓,不受控制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蒼冥!”
雲疏月被他護在身後,待反應過來後,只覺得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咦,剛才不是封印了嗎?為什麽出逃的這股力量還這麽強?”紅衣女子滿臉疑惑。
她瞬移到兩人跟前,俯身抓住蒼冥的手腕。
“哦,我知道了。封...”
話還沒講完,蒼冥下意識地甩開了她的手指。他轉個身,把他自己的手腕塞入雲疏月掌中。
“月月,你握。不要別人!”
他還有意識,口齒清晰,那沒事了!
“......”雲疏月心中的慌亂,被按下暫停鍵。
“......”
紅衣女子的表情出現短暫空白,爾後,她接着剛才的話道:
“封印錯了。”
“現在在他體內的,才是原來真正封印在祭壇底下的東西。它早就逃出來了,只是一直僞裝着。”
雲疏月憤憤道:
“青銅古矛碎裂,那東西沖開封印居然沒離開。它的目标,一開始就是蒼冥!”
雖說他還能講話,但他的狀态實在不妙。
與他神魂相連的雲疏月,能感覺到他的神識十分混亂。
“如果你有辦法,你得快一些了。否則等他被奪舍,會變成只知殺戮的怪物,甚至成為那邪物新的載體!”
“不會的,”雲疏月擡頭看了女子一眼,萬分肯定道:“他不會的。”
當初蒼冥凝結金丹時,一度徹底失控失去自我。
雲疏月将自身靈力化雨,重新滋潤了他的神識。
那可是包含着靈眼生機能量的雨!
如果他還那麽容易失控,豈不是在說她辛辛苦苦修煉的全部力量簡直就一文不值了!
所以,她不會質疑蒼冥神魂的承受能力,更不會質疑她自己!
剛才他能清晰地講話就表明了,他能自行處理闖入的混亂意念。
目前唯一需要處理的,是随着血芒湧入他體內的那股磅礴邪力與死氣。
雲疏月冷靜下來後,運轉靈眼之力觀察着他體內能量的變化。
那邪物的本源之力雖然龐大污穢,但似乎與蒼冥自身的靈力,并非完全排斥,甚至……有種畸形的吸引力。
蒼冥擁有寂眼,死寂之力的能量等級似乎比這股邪氣更高。
只是邪氣的總量太大,他漸漸落入下風。
就像儲物袋已經到了極限,再也裝不下那麽多東西一樣。
吞噬?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雲疏月腦海中閃過。
既然蒼冥的身體和力量在自發地試圖“吞噬”這股邪力,只是力有未逮,那如果加上她的力量呢?
一個儲物袋裝不完,那就兩個儲物袋!
她并不是要去對抗,而是幫蒼冥“分擔”。
但中間要用什麽進行傳遞呢?
她能承接蒼冥死寂之力,是因為寂眼和靈眼陰陽雙生,且她與他神魂相通。
但這裏的邪氣,她是沒辦法直接接引過來的。
骨杖!
對了,骨杖!
骨杖此刻已經與地脈相連,成為了新的封印核心,它蘊含着被調和後的陰陽封鎮之力,是唯一可能的中介!
雲疏月強忍着經脈欲裂的劇痛,掙紮着盤膝坐起,雙手艱難地結出一個印記。
她再次嘗試溝通那插在祭壇上、散發着黑白光暈的骨杖。
“你瘋了?你現在自身難保,你還想引動骨杖?”女子覺得不可思議,急道。
雲疏月額頭冷汗涔涔,但她眼神堅定。
仿佛是回應她的呼喚和決意,祭壇上的骨杖微微顫動了一下。
杖身上的光芒流轉加速,一道柔和的能量細流,如同受到牽引,跨越空間,緩緩流淌向雲疏月。
這股力量很微弱,卻很“聽話”。
因為它本就源于蒼冥和她之前的合力。
雲疏月引導着這股力量,小心翼翼地探入蒼冥體內。
此刻蒼冥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個混亂的戰場。
充斥着他自己的死寂之力、邪物的污穢邪力,還有被邪力侵蝕開始腐朽的血肉筋骨。
真是比毛線團還亂。
雲疏月的神識和這股骨杖之力一進入,就感受到了巨大的排斥。
“蒼冥!是我!把力量分過來!”雲疏月的神識傳遞出強烈的意念。
處于半昏迷半混亂狀态的蒼冥,神魂深處似乎捕捉到了這熟悉而焦急的呼喚。
他強行凝聚起一絲清明。
可是不能讓邪氣直接過去月月那裏,哪怕有骨杖也不行!
蒼冥引導着屬于他自己的寂滅之力,形成一個漩渦,一口氣将狂暴的邪力全部強行“裹挾”着,朝着自己丹田中的金丹引去。
“蒼冥,你!”雲疏月又氣又急。
她本是眼見蒼冥承接不了全部邪力,才想方設法接引一部分過來。
不曾想,他一口氣全吞下去了。
“月月,不急。”蒼冥體內的三轉混沌金丹全速運轉着,“我沒事,這就給你。”
雲疏月瞪他一眼,看準時機,引導着那股骨杖的調和之力,順着蒼冥開辟的“通道”,瞬間切入!
骨杖接觸到那被蒼冥包裹的邪力,以一種奇異的方式,開始梳理、轉化。
這是一個精細到極致、也危險到極致的過程。
雲疏月的神識高度集中,如同在萬丈懸崖上走鋼絲,稍有不慎,不僅救不了蒼冥,自己也會被邪力反噬。
好在兩人愈發默契。
快把蒼冥撐爆的邪力,經過他的金丹轉化後,終于找到了出口。
迅速被骨杖進一步調和、淨化,進入了雲疏月體內。
他身上那些瘋狂蔓延的紋路,速度明顯減緩,甚至開始有消退的跡象。
而雲疏月,也有意外的收獲。
她那枚布滿了裂紋、光芒黯淡的金丹,此刻如同久旱逢甘霖。
金丹似乎很喜歡這股經過兩重轉化後的能量,開始貪婪地吸收着!
這些能量雖然屬性與她的靈眼生機之力不同,但質量極高。
恰好可以用來填補她金丹的空虛,修複裂紋!
這是一個意外,也是一個奇跡。
雲疏月的修為,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複。
築基中期、築基後期、築基圓滿……
瓶頸如同不存在,金丹期的屏障一觸即破!
而且,那枚九品金丹在吸收了大量高品質的、帶有死寂之力的能量後,竟然開始發生玄妙的變化。
金丹表面的裂紋迅速彌合,黯淡的光芒重新亮起,并且越來越盛。
金丹的體積也在緩緩增大,變得更加凝實,內部分明有混沌初開、陰陽相合的道韻在流轉。
雲疏月的氣息節節攀升。
原本虛弱不堪的身體,如同枯木逢春,煥發出勃勃生機。
經脈在龐大能量的沖刷下拓寬、加固,先前引導蒼冥力量造成的暗傷被迅速修複。
神魂也因為參與了這場驚險的能量操控與轉化,得到了極大的錘煉,變得更加凝練、堅韌。
“嗡——”
一股威壓,從她身上滌蕩開。
九品金丹圓滿!
她不僅恢複了修為,更因禍得福,成功突破了!
而且靈力遠比其他金丹圓滿修士更加凝實、根基更加深厚,甚至她已隐隐觸摸到元嬰的門檻!
靈眼之力似乎也産生了改變,她能看得更加透徹,能感知到能量流轉的“生”與“滅”。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只是一瞬,又像是漫長無比。
蒼冥體內那暴走的邪力,終于逐漸得到了控制、吸納。
他身上最後一絲紋路褪去,眼中恢複了清明。
他的修為雖然沒有像雲疏月那樣突破,但根基似乎更加紮實,對力量的掌控也更進一步。
“月月!”
蒼冥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一把撈過來。
左摸摸、右看看。
他仔細感應着她的狀态,發現她氣息平穩浩瀚,靈力充盈,甚至比之前全盛時期更強,這才真正松了口氣。
蒼冥彎腰,把腦袋擱她肩上蹭了蹭,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和後怕。
“你吓死我了……”
雲疏月揉了揉他毛茸茸的發絲,感受着他堅實的心跳,心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輕聲道:
“你也吓死我了,下次不許再這樣。”
紅衣女子在一旁看着相擁的兩人,又看了看已經名存實亡的祭壇,最終化作一聲複雜的輕嘆。
她上前,拔出骨杖,遞給雲疏月。
“給。”
既然這地下封印的東西,已經被蒼冥吞了,又被他們兩人瓜分了能量,那這骨杖也沒必要插這兒了。
插着也是浪費。
雲疏月接過,杖身在她掌心閃爍了幾下,然後安靜下來,像終于回到了主人身邊。
她将骨杖收入儲物袋,擡眸看向紅衣女子。
女子眉眼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淡然。
像看慣了世間風雲變幻的老僧,又像初出茅廬、對一切都充滿好奇的少女。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她身上融合,竟毫無違和感。
“不知道友如何稱呼?”雲疏月笑道。
蒼冥疑惑地轉頭,之前月月不是說她是博物閣的閣主第五謙麽?怎麽這會又問起她的名字?
“你看出來了?”
紅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随即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
“很少有人能一眼分辨出我和她。”她頓了頓,“我叫星璇,是第五謙的雙胞胎妹妹。”
說曹操,曹操到。
“第五虛!”一個紅色衣袍的女子從炸裂的溶洞穹頂飛落,衣袂獵獵作響。
來人正是第五謙。
她一身紅色勁裝,墨發用一根血玉簪高高束起,眉眼間比星璇多了幾分淩厲和英氣。
“小月!蒼冥!”
又一道身影從穹頂裂縫中落下,是陸亦風。
他懷裏抱着已經蘇醒的元寶,機關箱歪歪斜斜地挂在背上。
碧翊飄然地跟在衆人身後落地,淡青色的衣袍在溶洞的昏暗光線中泛着微光。
“不準叫我這個名字!”星璇道。
她又指了指地上那個歇菜暈死的蒙臉黑衣人。
“第五謙,你博物閣的叛徒在這,你看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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