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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騎我身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騎我身上




“滾出去!”




雲疏月在神識中厲聲呵斥,催動靈犀禦元訣,将體內的靈力源源不斷地彙入神識。




靈眼的力量如同燎原之火,瘋狂灼燒着那股漆黑的精神力。




“桀桀桀……”




沙啞的笑聲再次響起,帶着幾分戲谑與篤定。




“反抗無用,雙瞳之力早已與你們融為一體,無論你們躲到哪裏,本座都能找到你們。”




“等了百年,終于等到你們覺醒,靈眼與寂眼,終将歸本座所有!”




不等雲疏月反應,那道詭異的精神力迅速褪去,了無蹤跡。




“那是什麽東西?”





蒼冥焦急地用鼻子蹭了蹭雲疏月的臉頰,眼中滿是擔憂。




“非實體的東西。”




雲疏月深吸一口氣,壓下神魂的不适,目光落在手中那塊頭骨碎片上。




“是某種預設的、觸發式的‘信标’或者‘傳訊符’。




一旦有人探查到它內部,它就會将探查者留下的信息發送給預設的目标。




同時,它自身蘊含的惡念也會嘗試污染入侵者的神識。”




她扔掉碎片,站起身,臉色凝重。




“我們被盯上了。而且,對方知道‘雙瞳’,知道靈眼和寂眼,知道我們是‘繼承者’。”




她回想起壁畫中那句“傳承者至,枷鎖當解”,又想到剛才那句“都是我的”,心中寒意更甚。




這化龍池,這所謂的平衡,遠不止看上去那麽簡單。




有“人”在暗中觊觎着靈眼與寂眼的力量,甚至可能一直在監視着這裏!




蒼冥的異色瞳眸中閃過一絲狂暴的殺氣。




“不管是誰,敢傷害月月,我就吃了他!”




“百年……”




雲疏月低聲呢喃,腦海中閃過石室裏的壁畫和沉睡的百年時光。




“蒼冥,我們在石室裏沉睡了百年,你覺得那幕後黑手,是不是早在百年前,就已經開始布局了?




四位魔主,是不是被他刻意養在這裏,用來試探我們的實力,同時收集靈眼和寂眼的氣息?”




越想,雲疏月心中的寒意就越甚。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陷阱。




四位魔主看似強大,實則是空有其表的傀儡。




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和蒼冥暴露實力,暴露靈眼和寂眼的位置,方便幕後黑手鎖定他們的蹤跡。




蒼冥察覺到她的凝重,收斂了殺氣,低頭沉思了一會,搖搖頭道:




“目前我們知道的信息還太少了,無法下判斷。”




蒼冥也收斂了身上的殺氣,變得沉穩起來。




“月月,我們要不先離開這裏?”




雲疏月點了點頭,沉聲道:




“必須盡快離開。幕後黑手已經鎖定了我們,這裏不宜久留。而且,萬器宗的人還在外面,若是被他們和幕後黑手前後夾擊,我們就真的插翅難飛了。”




就在這時,她腰間的儲物袋突然微微震動起來。




裏面的那根從魙骨遺留的骨杖,竟然自主散發着淡金色的光芒,與她的靈力遙相呼應,隐隐有排斥那股殘留邪氣的跡象。




雲疏月心中一動,取出骨杖。




骨杖通體淡金,原本的死氣早已被靈眼之力淨化,杖身上隐約浮現出幾道細小的紋路,與石室玉壁上的古老符文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簡潔。




她指尖靈力探入,骨杖瞬間爆發出一道柔和的金光,順着她的手臂蔓延。




剛才神識的不适感,瞬間消散了大半。




“這骨杖竟然能滋養神識,還能抵禦邪氣?”




雲疏月眼中滿是驚訝,她沒想到,這根骨杖竟然有如此妙用。




“看來,魙骨的本命骨杖,并非普通之物,或許和上古時期的獸族有關,也或許,和那個幕後黑手,有着某種聯系。”




蒼冥湊過來,用鼻子嗅了嗅骨杖,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東西好暖和,比月月的靈力還要舒服。”




它用爪尖碰了碰骨杖,骨杖上的金光微微閃爍,沒有絲毫排斥,反而有一絲溫和的力量,順着它的爪尖,湧入它的體內,滋養着它的本源。




“看來,這骨杖對我們有用。”




雲疏月笑了笑,将骨杖重新收入儲物袋。




“先帶着它,或許以後能派上大用場。”




“我們走,上去找靈龜前輩和小澤鱗鱷。”




蒼冥應了一聲,趴下來,等她上去。




雲疏月順了順它的皮毛,示意它站起來。




蒼冥歪着腦袋,一臉不解地看着她。




“上次是我昏死過去,沒辦法才讓你馱着。但你并不是我的坐騎,不必這樣。”




“但我不介意。”蒼冥望着雲疏月的臉龐,“月月,我不介意你騎在我身上。”




“我知道你不介意。”雲疏月眸光清亮如星。




靈犀宗雖已覆滅,但每每看到手腕上那道銀色的疤痕,她總能想起宗門秉持的理念:




萬物共生。




誰都不是誰的主人。無論是獸還是人,大家都應該是自己的主宰。




“蒼冥,我們不是主仆。”




她搖搖頭,繼續道:




“我們是并肩而行的夥伴,不是騎乘與被騎乘的關系。”




她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朝它伸出手:




“站起來,我們一起出去。”




蒼冥怔了怔,異色瞳孔中那點執拗漸漸褪去。




它将翅膀展開,爪子輕輕搭在她伸出的手心上。




“一起?”




“一起。”雲疏月微笑,她仰頭看向上方。




化龍池的水面在三百丈之上,金紅色的霧霭還在緩慢翻湧,但比之前稀薄了許多。




透過霧霭,能隐約看見外頭那熟悉的岩壁。




然而,在振翅騰空的前一瞬,蒼冥卻再次回頭。




異色瞳眸深深望了一眼那面已尋不到入口的洞xue。




它那源自獸族血脈的敏銳靈覺,讓它隐約察覺到在那石室的最深處,似乎還存在着什麽。




那是一種沉寂的、恒久的、帶着淡淡哀傷與期盼的“注視”。




“怎麽了?”雲疏月敏銳地察覺到它的停頓。




“沒什麽。”




蒼冥收回目光,晃了晃腦袋,将那莫名的感覺壓下,或許只是錯覺。




它不再猶豫,雙翅猛地一振,強悍的力量攪動池水,沖破粘稠的阻力,朝着化龍池上方疾馳而去!




在她們身後,那片沉寂的池底,嶙峋的龍骸與破碎的魔主殘骸漸漸隐沒在重新聚攏的黑暗中。




石室裏的壁畫上,有一條盤旋的龍,龍首微垂,像是在目送他們離開。




化龍池外,是那片被歲月與戰鬥洗禮的廢墟。




靈龜趴在石頭上曬背,它半阖着綠豆眼。




目光似乎落在翻湧的池面,又似乎穿透了水面,望向了更深的地方。




小澤鱗鱷如今體長已接近一丈,背甲呈現出暗金色金屬般的光澤,氣息凝實了不少。




它安靜地趴在靈龜旁邊一起曬背,細長的吻部擱在前爪上,尾巴輕輕擺動着。




“前輩,”




小澤鱗鱷忍不住再次開口,聲音悶悶的。




“它們真的會出來嗎?都下去好久了。”




距離那日化龍池異動,雲疏月與蒼冥被吸入池底,墟境中又不知流逝了多少時日。




“會。”靈龜說。




“什麽時候?”




靈龜沒好氣地看它一眼,道:




“你這問題,一天問三次,比一日三餐都準時。”




小澤鱗鱷不服氣,正準備還嘴,化龍池水面出現了波紋。




一圈一圈的波紋,從池中心向外擴散,然後池面炸開了。




蒼冥破水而出,雙翅舒展,掀起滔天巨浪。




月白色的絨毛在墟境灰白的天光下泛着銀光,而其間交織的暗紅色紋路,則如地火岩漿,蘊藏着狂暴的力量。




它旁邊有一個明眸皓齒的女子迎風而立,長發如墨,在激蕩的氣流中飛揚,衣裙獵獵。




正是雲疏月!




“前輩!”雲疏月朝它們揮手。




靈龜的眼皮擡了擡。




它看着意氣風發的雲疏月,想起五十多年前她剛進墟境時的樣子。




狼狽、虛弱,抱着一個蛋,跌跌撞撞闖入此地。




一身修為低微卻眼神倔強,像一只驚弓之鳥。




現在她與蒼冥并肩,九品金丹初期,像抽出新枝芽的柳樹,充滿了生命力和韌勁。




眉宇間更是多了幾分歷經沉澱後的沉靜與堅毅,又宛如歷經錘煉、終見鋒芒的寶劍。




終究是脫胎換骨。




“回來了。”靈龜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一人一獸耳中。




雲疏月含笑颔首。




小澤鱗鱷魚“嗷”一嗓子撲過來。




它先是抱住蒼冥的前腿,沒一會又放開蒼冥,繞着雲疏月的裙邊轉圈圈。




蒼冥低頭,用鼻尖輕輕拱了拱它。




“你長大了。”




“我跟你說...”兩個小家夥在一旁開啓了敘舊模式。




“你的境界穩固了。”靈龜打量着雲疏月,“靈眼的本源也徹底煉化了。不錯。”




“它也長大了。”靈龜說,“寂眼的本源和它自己的血脈融合得很好。現在它已經相當人類築基圓滿的修為了。”




靈眼?寂眼?




雲疏月微愣,她并沒有跟靈龜提過靈眼和寂眼的事,它是如何得知的?




她将那絲詫異隐藏得很好,順着靈龜的話接茬道:




“是呀,沒想到蒼冥成長得如此快。白澤和應龍的血脈果然強悍。”




她拼死拼活修了五十多年,又睡了一百年,才到金丹初期。




這小家夥睡一覺,直接到築基圓滿。




“真是……不公平啊。”




她輕嘆一聲,語氣中并無嫉妒,只有感慨造化之奇妙。




蒼冥聞言,歪了歪腦袋,一臉無辜,似乎在說:




“睡覺長大,不是很正常嗎?”




靈龜歪頭看着一臉豔羨的雲疏月,安慰道:




“與人類相比,獸族的生命更漫長。人類十八歲視為成年,而獸類三百以下都還是幼獸期。




你現在已經結丹,只要不被敵人滅殺,你至少還有四五百年的壽命。若你能突破到元嬰期,少說能活到七八百歲,所以你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修煉。”




雲疏月吃驚。




“三百歲前都是寶寶?”




她之前還為蒼冥眨眼間就長大,而感覺略有遺憾。




“沒錯。事實上獸族有自己的修煉體系,開智、小妖、大妖、妖王、妖聖。分別對應人類修士的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




這雲疏月倒是知道,畢竟靈犀宗的師長在講雲川大陸人、獸情況時會介紹。




“通常,獸族 100歲前能開智就會被判定為能進行修煉。若300歲前成年前修煉到小妖,600歲前修煉到大妖,千歲前修煉到妖王,這已經是很快的速度了。”




“至于妖聖和人類的化神一樣,都是傳說中的級別。雲川大陸已經很久沒傳出消息有人、獸達到這個級別了。”




雲疏月若有所思。




“前輩給我講這些,是想表達,你對蒼冥寄予厚望?”




“是也不是。”靈龜嘆了口氣。




“蒼冥因為血脈的原因,區區百年就已經逼近大妖的門檻,這固然值得期待。但,”




它望着雲疏月的眼睛,這雙眼睛乾淨、明亮,像極了她師父靜慧當年的樣子。




只是...到底是造化弄人。




不知道雲疏月,會不會走出一條與靜慧不同的路呢?




“雙上古血脈畢竟有不穩定的風險,說不定會出現修為倒退的情況,所以它以後能走多遠誰也說不準。”




雲疏月望着打鬧中,不知不覺已走遠的蒼冥和小澤鱗鱷。




“你剛也說如無意外,我的壽命還長,至少我會一直陪着它。”




一直麽?




靈龜勾了勾嘴角,沒接話。




它盯着化龍池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後說:




“你們該走了。”




雲疏月一怔。




“墟境的通道已開。”靈龜頓了頓,“你們再不出去,外面那些人就要找進來了。”




雲疏月心頭一緊。




“多久了?”




“三日前。萬器宗目前仍在邊緣地帶摸索徘徊。但既已破開禁制,找到此處,只是時間問題。”




墟境一年是外面一日。




她和蒼冥來此已經一百五十三年有餘,外界亦有五個月的光景。




雲疏月眸光閃動。




躲,是躲不掉的。




萬器宗觊觎墟境與蒼冥之心不死,此乃死結。




唯有直面,方有一線生機。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蒼冥。




蒼冥早已支棱起耳朵,将靈龜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此刻見雲疏月望來,它立刻挺起胸膛,暗紅左瞳中戰意升騰,冰藍右瞳則冷靜剔透。




它從遠處跑回來,大腦袋湊近雲疏月,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




“月月,要打架了嗎?”




雲疏月看着它眼中純粹的雀躍與毫無畏懼的光芒,心中那點因強敵環伺而産生的凝重忽然消散了大半。




她伸出手,用力摸摸蒼冥的龍角,展顏一笑,清麗的面容在墟境晷光下熠熠生輝:




“要打。你怕嗎?”




“怕?”




蒼冥從鼻子裏噴出兩團灼熱的氣息,哼聲道:




“我怕它們不夠我打!”




靈龜看着眼前這一人一獸。




女子沉靜中透着鋒銳,巨獸桀骜中難掩純真,卻在提及戰鬥時有着如出一轍的堅定與無畏。




它那布滿皺紋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




“去吧。”




它最終說道,聲音平和。




“墟境之外,自有你們的天地,也自有等你們的人,與等你們的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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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獸飼養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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