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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封印之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3章 封印之鑰




雲疏月抱着元寶,轉身朝着來時的陡峭洞窟口奔去。




她将一張輕身符拍在身上,身形頓時輕盈不少,但腳下的黑色沼澤粘膩濕滑,每邁出一步都異常艱難。




四周那些低階煞屍似乎察覺到骨杖的威壓遠去,又開始蠢蠢欲動。




幽綠的鬼火在眼眶中明滅不定,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緩慢地圍攏過來。




雲疏月一手緊緊抱着元寶,另一手已扣住了幾張雷火符。




她修為跌落,靈力不如往昔,必須精打細算。




看準一個煞屍較多的方向,她低叱一聲,雷火符激射而出!




“轟!”




雷光炸開,火焰升騰,至陽至剛的雷火之力對陰邪煞氣有着天然的克制。





當先幾只煞屍被炸得肢體橫飛,黑煙直冒,發出凄厲的尖嘯。




其餘煞屍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震懾,動作一滞。




趁此機會,雲疏月足下發力,身形如電,朝着洞窟斜坡的方向急沖。




身後,煞屍越來越近,腥風撲面。




雲疏月心知不能戀戰,咬牙将靈力灌注雙腿,速度再提三分。




眼看斜坡入口在望,腳下卻突然一緊!




一條滑膩冰冷的黑色藤蔓不知何時從沼澤中悄無聲息地鑽出,死死纏住了她的腳踝。




巨大的拖拽力傳來,讓她身形猛地一頓,險些摔倒。




“糟了!”雲疏月心頭一凜。




這藤蔓堅韌異常,且帶着一股陰寒死氣,順着腳踝往上蔓延。




她抱着元寶,行動受限,正要揮出另一張雷符斬斷藤蔓,兩側又有兩只煞屍撲到近前,枯爪帶着腥風抓向她。




千鈞一發之際,雲疏月的腰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險險避過枯爪。




同時并指如劍,指尖的靈力精準地彈在纏住腳踝的藤蔓結節上!




“噗!”




那結節應聲而破,噴出一小股黑水。




藤蔓仿佛吃痛般猛地一縮,力道驟減。




雲疏月趁機狠狠一掙,頭也不回地沖上了陡峭的斜坡。




煞屍的嘶吼和藤蔓揮舞的破風聲被逐漸抛遠。




雲疏月不敢有絲毫停歇,抱着元寶,在濕滑陡峭的洞壁上一路疾飛。




前方終于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天光——快到出口了!




然而,就在她即将沖出裂縫的剎那,一股淩厲的破空聲驟然從側上方襲來。




雲疏月心中警鈴大作,想也不想,抱着元寶向旁邊翻滾。




“嗤!”




一道烏光擦着她的肩膀飛過,釘入身後的岩壁。




竟是一支通體漆黑的短矢,尾羽兀自震顫不休。




箭簇沒入岩石足有數寸,周圍岩石瞬間泛起灰白,竟是被腐蝕了!




裂縫出口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三個人影,呈品字形站立,擋住了去路。




他們皆身着黑色勁裝,臉上戴着遮住下半張臉的金屬面罩,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的眼睛。




居中一人身材高大,氣息最為深沉,赫然是金丹圓滿的修為!




他手中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黑色手弩,弩箭正對着雲疏月。




左右兩人也皆是金丹初期,一人持刀,一人握劍,氣機牢牢鎖定雲疏月,封死了她所有閃避的空間。




地下沒見着人,原來是在門口此守株待兔!




“束手就擒,可留全屍。”




居中那人聲音嘶啞難聽。




雲疏月背靠冰冷的岩壁,懷中是昏迷不醒的元寶,前有強敵阻路,後有煞屍可能追來,可謂進退維谷。




她飛快地掃視四周,尋找脫身之機,同時腦中急轉。




對方三人,修為皆高于她,硬拼絕無勝算。唯一的機會……




“你們是博物閣的人?”雲疏月忽然開口,聲音清脆。




“這等藏頭露尾的下作手段,也不怕傳出去,惹天下人恥笑?”




她邊說邊觀察着對方的神情。




“不對麽?”雲疏月莞爾一笑,“我應該說得更準确些,博物閣的叛徒!”




聽着她的話,那高大黑衣人眼神一厲。




“牙尖嘴利。殺了你,自然無人知曉。”




他不再廢話,手中黑色手弩再次擡起,弩箭上烏光流轉,顯然淬有劇毒。




另外兩人也同時動了,刀劍齊出,直取她要害,顯然是存了一擊必殺之心。




就在這危急關頭,雲疏月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向刀光劍影。




同時,指尖一彈,一顆不起眼的銀色珠子悄無聲息地射向地面。




“爆!”




“轟隆——!”




是一顆“迷神煙霞彈”!




濃密嗆人、且能乾擾靈識感知的煙霧瞬間在裂縫口彌漫開來,将三人連同雲疏月自己都籠罩其中。




“雕蟲小技!”




高大黑衣人冷哼一聲,周身靈力鼓蕩,就要驅散煙霧。




然而,雲疏月要的就是這剎那的混亂和視線阻隔!




煙霧升起的瞬間,她已按照靈眼提前捕捉到的路線,朝着一處被岩石陰影遮掩的狹窄凹槽撲去。




一張早已扣在手中的“化岩符”,順勢拍在岩壁上。




她修為不足以支撐長距離土遁,但這張“化岩符”能在短時間內讓她的氣息與岩石同化,是絕境中隐匿逃生的伎倆。




刀劍劈在煙霧和岩石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高大黑衣人靈識一掃,卻發現雲疏月的氣息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消失不見!




“嗯?遁走了?”持刀者驚疑不定。




“不對!她修為低微,不可能施展高深遁術!定是用了什麽隐匿符箓,就在附近!搜!”




高大黑衣人很快反應過來,厲聲喝道。




三人立刻散開靈識,仔細搜索裂縫口每一寸地方。




此刻,雲疏月緊貼着冰冷的岩壁,連呼吸和心跳都降到了最低。




懷中的元寶也被她小心護住,掩蓋了生機。




但這符箓效用有限,時間一長,必然暴露。




她必須在對方找到她之前,想出脫身之法,或者……等待變數。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裂縫深處,那片吞噬了蒼冥的濃郁黑暗。




不知道蒼冥,現在怎麽樣了?




與此同時,溶洞深處。




蒼冥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與泥沼中艱難前行。




越是深入,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和呼喚就越發清晰,甚至帶着一種詭異的親切感和誘惑力,試圖侵入他的心神。




“來吧…解放吾……汝将獲得無上之力……”




那意念斷斷續續,充滿古老與滄桑,卻又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和邪惡。




蒼冥緊守靈臺,妖族的血脈之力在體內奔騰,抵抗着這無形的侵蝕。




腳下的沼澤越來越深,已經沒過了他的腰際。




粘稠冰冷的泥漿中,似乎有無數滑膩冰冷的東西在蠕動,試圖纏繞他的雙腿,将他拖入深淵。




儲物袋裏的骨杖在發燙。




隔着儲物袋的布料,淡金色的光從縫隙中透出來,像一盞在黑暗中指路的明燈。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于出現了變化。




沼澤到了盡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遍布嶙峋怪石的地面。




而在那片地面中央,矗立着一座低矮的、由某種黑色晶體堆砌而成的祭壇。




祭壇不過丈許見方,樣式古樸粗糙,布滿了扭曲詭異的紋路。




這紋路,之前見過。




是九陰聚煞陣。




祭壇中央,插着一柄斷裂的、鏽跡斑斑的青銅古矛。




矛尖深深沒入祭壇中心一個碗口大小的孔洞中。




而那股最強烈也最邪惡的呼喚源頭,正是來自那柄斷裂的古矛。




或者更準确地說,是來自古矛所鎮壓的那個孔洞之下!




蒼冥瞳孔驟縮。




那斷裂的古矛矛身上,纏繞着無數細密的、仿佛有生命般的黑色絲線。




這些絲線與洞壁上那些懸挂“繭”的黑色藤蔓同源。




正源源不斷地從古矛鎮壓的孔洞中汲取着什麽,然後通過祭壇的紋路和那些黑色藤蔓,輸送到整個溶洞空間,維持着那邪惡的煉化大陣。




而在祭壇周圍,散落着七八具新鮮的屍體!




他們死狀凄慘,有的被吸乾了精血,變成乾屍;




有的似乎被某種巨力撕碎,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還有的像是被藤蔓活活勒死,面目扭曲猙獰。




濃郁的血腥氣和新鮮的死亡氣息,與祭壇散發的死氣交織在一起,令人作嘔。




看來,這些人試圖接近或者觸動祭壇,卻遭到了反噬,成為了祭壇之下被鎮壓之物的“食物”。




蒼冥深吸一口氣,他一步步走向祭壇。




随着他的靠近,儲物袋中的骨杖不斷震顫着,祭壇似乎被激活了。




那些扭曲的紋路開始泛起暗紅色的微光,纏繞在古矛上的黑色絲線如同毒蛇般昂起“頭”,對準了蒼冥。




那孔洞之中,傳出更加清晰、更加急切的呼喚,甚至帶着一絲癫狂的喜悅:




“來了……終于來了……鑰匙……解放吾……”




鑰匙?




蒼冥心中念頭急轉,體內的妖族血脈,更是沸騰起來。




一種源自本能的、想要破壞、想要撕裂眼前一切的沖動越來越強烈。




此時,骨杖竟然自動從儲物袋中飛出。




淡金色的光刃從杖尖延伸出來,似在呼應着那個聲音的召喚。




蒼冥忽然明白了——他能感應到那東西,而月月不能,不是因為修為高低,是因為骨杖在誰手裏。




月月當時把骨杖給了他,所以他能感知到這個東西。




而這東西從頭到尾呼喚的不是他,是骨杖。他是被骨杖領着過來的。




“吼——!”




一聲非人非獸的瘋狂咆哮,猛地從祭壇下的孔洞中爆發出來!




整個溶洞都為之震顫,淤泥翻湧,懸挂的“繭”簌簌抖動!




伴随着這聲咆哮,孔洞中猛然探出數條水桶粗細、完全由粘稠死氣和血光凝聚而成的巨大觸手,朝着骨杖狠狠抓來。




蒼冥異色雙瞳光芒爆閃,低吼一聲,悍然迎向那抽來的恐怖觸手。




“轟——!”




暗紅的靈力光芒與觸手狠狠碰撞在一起,狂暴的能量沖擊波以祭壇為中心轟然炸開,将周圍的淤泥和碎石盡數掀飛。




蒼冥悶哼一聲,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岩壁上,喉頭一甜。




而那幾條觸手也被骨杖的光芒灼燒得黑煙直冒,嘶吼着縮回了幾分。




祭壇下的存在似乎被徹底激怒了,更多的觸手從孔洞中蜂擁而出,鋪天蓋地地朝着蒼冥卷來。




祭壇本身也開始劇烈震動,那柄斷裂的青銅古矛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似乎随時都會徹底崩碎。




蒼冥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戰意沸騰。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現在才剛剛開始。




他很慶幸,當時骨杖在他手裏。




月月至少不用面對這惡心的觸手。




時間不等人,他不能讓觸手拿到骨杖,而且他必須毀掉這祭壇,重新封印那孔洞下的東西。




否則,不僅救不了那些被困的修士,自己和雲疏月、元寶,乃至整個天工城,恐怕都将大禍臨頭!




蒼冥再次撲上前。




他不再試圖與那些難纏的觸手硬拼,而是将目标對準了祭壇本身。




尤其是那些閃爍着暗紅光芒的扭曲紋路。




他看得出來,這些紋路是維持祭壇運轉的關鍵。




“給我破!”




他凝聚全身靈力,一拳狠狠砸在祭壇邊緣一處紋路節點上。




“咚!”




祭壇劇烈震動,暗紅光芒狂閃,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紋。




但祭壇并未碎裂,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傳來,讓蒼冥手臂發麻。




更糟糕的是,那些暗紅光芒如同毒蛇般順着他的拳頭蔓延上來,帶着強烈的侵蝕和吸攝之力。




蒼冥悶哼一聲,急忙催動靈力抵禦。




卻感覺自身的靈力和氣血竟有被那紋路吸走的趨勢!




與此同時,幾條較小的黑色觸手從祭壇底座鑽出,纏向他的雙腿。




危急時刻,骨杖似乎感應到蒼冥的困境,化作一道金光“唰”地一下斬斷了纏向蒼冥的幾條小觸手。




蒼冥得以脫身,急忙後撤,額角滲出冷汗。




這骨杖不是解開此處的封印麽?




為何會攻擊觸手?且攻擊居然還奏效了!




就在蒼冥驚疑不定時,異變陡生。




頭頂的岩壁突然炸開。




碎石和灰塵從穹頂砸落。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崩塌的裂縫中墜落。




蒼冥的瞳孔驟縮。




“月月!”




此時的雲疏月渾身是傷,衣袍被腐蝕了好幾個洞,露出裏面滲血的皮膚。




一個黑衣人緊随其後,從裂縫中飛下,刀劍泛着寒光。




以及一位紅衣姑娘。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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