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鬥澤鱗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鬥澤鱗鱷
雲疏月抱緊懷中的蛋,心中快速盤算着對策。
澤鱗鱷皮糙肉厚,防禦力極強,尋常手段難以傷它,而且口中含有劇毒,一旦被它咬傷,必定兇多吉少。
晷光岩片的陽氣雖能傷到霧影妖,卻未必能破開澤鱗鱷堅硬的鱗片。
她如今只是築基初期的修為,靈力雖有精進,卻遠不及澤鱗鱷深厚,硬拼肯定不是對手。
窪地之中,星輝依舊閃爍,聚靈珠的氣息近在咫尺。
那溫和而精純的氣息,仿佛在向她招手。
可眼前的澤鱗鱷,卻成了她無法逾越的阻礙。
一邊是夢寐以求的寶物,是她與蛋的希望,一邊是兇神惡煞的異獸,是生與死的考驗。
雲疏月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她不能放棄,無論如何,她都要拿到聚靈珠。
澤鱗鱷似乎失去了耐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猛地朝着雲疏月撲來。
巨大的爪子帶着力道十足的勁風,狠狠拍向她。
她清叱一聲,“柳絮随風”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如煙,從斜側方閃躲開。
她剛站立的地面被澤鱗鱷爪子刮出深深的溝壑。
靈龜曾說過,澤鱗鱷皮唯腹部與咽喉處有軟鱗,是異獸的弱點。
硬拼不行。
必須智取,必須找到那稍縱即逝的破綻。
澤鱗鱷一擊不中,粗壯的尾巴猛然橫掃,卷起泥沼污水,勢大力沉!
雲疏月足尖連點,身形急退,同時右手一揚,兩枚晷光岩片并未射向鱷身,而是精準地打向澤鱗鱷燈籠般的巨眼!
岩片帶着微弱的純陽之氣呼嘯而去。
澤鱗鱷本能地閉眼偏頭,岩片打在它厚重的眼皮和額頂鱗片上,發出“叮叮”脆響,火星四濺,只留下兩點白痕。
但這一下乾擾,讓它的掃尾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遲滞。
雲疏月趁澤鱗鱷因視線受阻、動作微頓的剎那,将靈力灌注雙腿。
身形如離弦之箭,竟是沿着它尚未完全收攏的尾巴側方,朝着它相對笨重的身軀中段疾沖而去!
澤鱗鱷似乎沒料到這個渺小獵物竟敢主動近身。
低吼一聲,張開腥氣撲鼻的巨口,扭頭便咬!
那速度,遠超它龐大的體型應有的笨拙!
然而,雲疏月的目标從來不是它的頭顱或軀乾。
在巨口噬來的瞬間,她早已計算好角度,腳下猛地一蹬。
身體以一個近乎貼地的驚險弧度,擦着鱷吻下方滑了過去。
腥風擦過臉頰,帶着劇毒涎液的惡臭讓她一陣眩暈。
滑行中,雲疏月雙手疾速掐訣。
“青藤繞,起!”
十數道由精純木靈之氣凝聚的碧色靈藤破泥而出,纏向澤鱗鱷四肢。
靈藤專克血氣渾厚之物,帶着強大的束縛遲滞之力。
“吼!”
澤鱗鱷周身灰黑土石靈光暴漲,靈藤纏繞上去,發出“嗤嗤”聲響,被其厚重的土行妖力迅速侵蝕、崩斷。
但終究讓它龐大的身軀頓了頓。
一息!雲疏月要的就是這一息間隙!
雲疏月眼中厲色一閃,身形急退。
一直蓄勢的右手,食指與中指一并,丹田所餘靈力瘋狂湧出,指尖吞吐出尺許長的凝實青芒!
“青元劍指,破!”
青芒離體,化作一道凝練碧光,劃出詭異弧線,繞過鱷首,疾射其因偏頭而暴露的下颌軟鱗!
“噗!”
一聲輕微的、仿佛刺破堅韌皮革的聲響。
青芒劍氣精準命中,刺入深達寸許!
高度壓縮的木靈之氣已順勢注入,與澤鱗鱷厚重渾濁的土行妖力猛烈沖突,
木克土,澤鱗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痛吼。
傷口飙出青黑毒血,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
妖力鼓蕩,将周圍泥沼炸得一片狼藉。
然而,築基圓滿妖獸的生命力與兇性遠超預估!
劇痛非但沒讓它退縮,反而徹底激發了最原始的暴虐!
它燈籠巨眼瞬間布滿血絲,死死鎖住雲疏月。
喉間灰黑色妖力瘋狂彙聚,周遭星瘴被牽引,一顆散發着毀滅波動、不斷扭曲的“濁星彈”急速成型!
雲疏月在一擊得手後,已借力向後急滾。
“轟!”
泥浪裹挾着碎裂的苔藓沖天而起。
雲疏月半跪在不遠處,劇烈喘息,口鼻間全是泥腥與血腥。
青元劍指消耗巨大,她體內靈力已見底。
後背傷口在泥水浸泡下傳來陣陣麻木與刺痛。
而她的對手,頸下不過添了一道不深的傷口,流了幾滴毒血。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麽。
雲疏月心裏叫苦。
築基初期對築基圓滿,三個小境的差距,可不是随便能彌補的。
三擊不成後,澤鱗鱷不再急于撲擊,開始繞着她打轉。
它身軀龐大如山,每一步移動都讓她周身的空氣更凝滞一分,徹底封死了她所有退路與通往聚靈珠的希望。
它在壓縮她的空間,消磨她最後的力氣。
雲疏月心沉了下去,但眼神冰封般冷靜。
她一邊艱難調息,催動乾涸經脈中最後幾縷靈力流轉,一邊将萬物交感之術推至極限。
視野、聲音在這裏都不可靠,她必須“感覺”,感覺風的流向,泥漿的震動,空氣中每一絲靈氣的微妙變化。
就在澤鱗鱷耐心将盡,後肢微屈,即将發動雷霆一擊的剎那——
雲疏月捕捉到了。
在那厚重、暴烈、充滿土石與星瘴渾濁氣息的妖力深處,蟄伏着一縷極其微弱、卻閃爍不定的灼熱與紊亂。
這股力量與澤鱗鱷本身的妖力格格不入。
雖被強大的獸力強行壓制融合,卻始終未能真正平息。
反而在它情緒激蕩、獸力沸騰時,隐隐躁動,反噬其身。
是了,靈龜提過,沉星澤長期彌漫着星瘴,此地生靈難免淤積“瘴毒”。
澤鱗鱷長期盤踞這星瘴之地,縱然是築基圓滿的妖獸,也不可能全然不受侵蝕。
這縷瘴毒,早已深植其妖力本源。
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驟然劃過雲疏月的腦海。
靈犀宗的‘萬物交感’之術裏,有一門心法可與萬物溝通。
只是...這溝通、談判的對象,是眼前這頭暴怒的、靈智蒙昧的兇獸。
真的可行嗎?
雲疏月心裏沒底。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