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上古墟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上古墟境




穹頂的瑩光落在雲疏月的肩頭,将她抱着蛋的身影拉得颀長。




雲疏月深吸一口氣,将眼底的濕潤逼回,心中已有了計較。




提前孵化的想法雖然瘋狂,可她不能行莽夫之舉,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首先,得弄清楚這處上古遺跡大致是什麽情況,是否有可利用的資源。




接着,要壓制符印的侵蝕,為孵化争取時間;




其次,調理自身傷勢,唯有她的狀态好轉,才能嘗試用靈犀宗的術法引導靈氣,護持蛋破殼;




最後,要在這裏尋一處靈氣最濃郁的聚集之地,引靈氣滋養蛋體,彌補提前孵化的先天不足。




這四點,缺一不可。




雲疏月抱着蛋,擡步朝着遺跡深處走去,腳步雖依舊踉跄,卻比之前堅定了許多。





不知走了多久,腳下的路變成溫潤的青玉石板。




板上刻着繁複卻古樸的獸形紋路,紋路間靈息流轉,踩上去便有暖流順着腳底湧向四肢百骸。




左肩的箭傷竟在這靈息裏,隐隐傳來愈合的癢意。




放眼望去,竟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墟境——




前方是層疊的巨型石殿,殿宇由整塊青玉石砌成,殿門刻着百獸嬉戲的紋樣。




石殿旁蜿蜒着石徑,徑旁幾股靈泉從石縫中湧出,彙成潺潺溪流,溪流旁長滿了從未見過的靈植,葉片凝着靈露,風一吹便散出清甜的氣息;




遠處的崖壁上,一道粗壯的靈脈垂落,宛若銀河倒懸。




靈脈奔騰間靈息翻湧,至陽至純的力量漫遍整個墟境,連空氣都透着能滋養體魄的溫潤感。




雲疏月望着随處可見的獸紋,若有所思。




恐怕這是一處上古異獸打造的洞天墟境。




她能進入這裏,多半是因為懷裏的蛋。




這蛋,雖是白澤與應龍的混血,尚未破殼就有此等機緣...




她加快腳步,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她停在了一處臨泉的石臺旁。




石臺周圍的地面上,長滿了成片的靈草,葉片呈嫩黃色,頂端凝着一點紅光。




是陽炎草!靈犀宗的典籍中記載,陽炎草是溫養異獸蛋的至寶,能中和陰寒,滋養胎體。




尋常地方連一株都難尋,此處竟成片生長,宛若天助。




雲疏月心中大喜,小心翼翼地将蛋放在石臺中央,立刻蹲下身開始采摘陽炎草。




她只摘葉片,不碰根莖,留着草株繼續生長,畢竟她需要的靈草不止這一點。




采摘了十餘株陽炎草後,她又在池邊尋了幾株葉片呈月牙狀的月華草。




這草能清熱解毒,恰好能解她身上的蝕骨箭毒。




她雖修為不高,卻對草木的運用頗有心得。




她将月華草揉碎,擠出碧綠的汁液,敷在左肩的箭傷上。




月華草的清涼汁液觸到潰爛的傷口,帶來一陣刺骨的疼,卻也瞬間壓下毒素帶來的火燒感。




她又取了幾株陽炎草,揉碎後鋪在蛋的周圍。




陽炎草至陽的靈氣裹着蛋殼,能幫着抵禦符印的陰冷氣息。




沒等雲疏月松口氣,只聽得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道:




“哪來的小毛賊,偷靈草偷到本大爺頭上來了!”




雲疏月心頭一凜,悄悄把蛋擋在身後,循聲望去。




只見靈泉邊的厚密靈藓裏,慢悠悠爬出來一只巴掌大的靈龜。




它腦袋昂得老高,綠豆大的眼睛瞪着她,像個發現自家菜園被偷采的生氣小老頭。




她松了半口氣,恭敬行了一禮:




“前輩恕罪,晚輩誤入此地,眼下急需些靈植,并非有意竊取。”




她頓了頓,補充道:




“晚輩只摘葉片未傷根莖,絕無糟蹋之意。”




靈龜晃悠着短腿爬過來,圍着草株繞了圈。




見根莖果然完好,眼神裏的不滿稍減,卻依舊梗着脖子:




“哼,算你還有點規矩。墟境的東西,即便是摘片葉也得通個氣,你這丫頭倒是莽撞。”




說着,它的鼻尖忽然湊到石臺旁嗅了嗅,“咦”了一聲,語氣滿是詫異。




“白澤和應龍的混血?”




石龜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兩族的血脈,竟真能相融?”




雲疏月心頭一震,這石龜竟能一眼看破這枚蛋的血脈來歷!




“前輩見過?”




靈龜不答,只盯着蛋殼底部那片暗紅紋路。




那裏,幾縷墨綠絲縷正悄然蠕動,像毒蛇往深處鑽。




“寄生符印?”,它聲音沉下去,“對個沒破殼的崽子用這種陰毒玩意,誰乾的?”




“萬器宗少主,百裏屠。”




“百裏……”,靈龜咀嚼着這個姓氏,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三千年了,這群只知掠奪、不通造化的瘋子,倒是一點沒變。”




它轉向雲疏月,目光在在她左手腕那道若隐若現的銀疤上停留了片刻,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靈犀宗的小娃娃?”




雲疏月一怔,本有些顧慮不願回答。




但轉念一想,別看這靈龜長得小巧玲珑,似乎活了許久。而且,它是這裏的原住居民,如果它真對她和蛋抱有惡意,早就收拾掉她了。




“晚輩雲疏月,家師靜慧真人。不知前輩可曾聽過家師名號?”




雲疏月老實回答,心中疑窦叢生。




“靜慧……”。




石龜重複這個名字,綠豆大的眼睛中那絲精光似乎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複平淡。




“好久沒聽見她名字了。她當年瞞着她師父去偷摘一株将熟的‘九葉星紋蘭’,摔斷了胳膊,哭得震天響,最後還是我給她接上的。”




雲疏月瞳孔微縮。




師父……頑皮?偷摘?還哭鼻子?




這些字眼,與她所認知的師父形象,無論如何也重疊不上。




記憶裏的師父,永遠是一身素色道袍,端莊持重,眉宇間總凝着淡淡的憂色。




聽語氣,這石龜不僅認識師父,而且交情不淺,那......




雲疏月壓下翻湧的思緒,抓住最關鍵的問題,鄭重行禮:




“前輩既與家師有舊,又識得此印陰毒。晚輩想提前孵化這枚蛋,讓它擺脫這印記,可苦于無萬全之策,懇請前輩指點一二。”




靈龜不語,目光在她臉上、腕間的銀疤,還有被她擋在身後的蛋上反複流連,似在審視。




許久,它才緩緩開口:




“它的生死,與你何乾?”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兇獸飼養指南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